伏黑惠:“……”
又是感觉到自己的家庭弟位的一天。
算了。
拽哥从不屑于解释!
晚上和津美把孩子们都送回公寓,伏黑惠自觉跟出来,送她上车。
路上和津美还没忘记吃饭时说的话,很自然地问道:“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蜷缩起来,相互摩挲,然后才鼓起勇气说:“……不喜欢。”
“我的名字是那家伙起的,但惠这个名字,明明女生才会用,那家伙……说不定是随便翻书捡了个字就拿来当名字了。”
“原来如此。”和津美没有反驳他。
伏黑惠最喜欢她的就是这一点,不管他和津美纪有什么想法,她都会给予充分的尊重和耐心,不会张口就是大道理,说什么“父母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也很爱你”之类站着不腰疼的话,理所当然地灌输自己的理解。
已经经历过许多自以为是的大人,男生在这种地方意外地敏感。
“但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惠'是个很好的字。”和津美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小拽哥长大了,好像又没长那么大。
她笑眯眯地想。
“惠,”和津美摊开他的手掌,在他的手心上写下这个有点复杂的字,“本义是仁爱,又有注释是聪慧,后引申为'被祝福','恩惠'之意。这个字本身是很好的字,而你也已经长大成不输给这个字的人了……从这个角度讲,那个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取名重要吗?重要的不是现在的你吗?”
和津美站定,给男孩子理了理头发,“这样想,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也没有那么差?”
伏黑惠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
“我……”男生的垂下眼眸,看向地面。两侧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到一起,藏在影中的狗狗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起伏,在阴影里竖起耳朵。
“我有变成……稍微好一点的人吗?”
是烂人的儿子,但没有、没有成为一个很烂的人吧?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和津美斩钉截铁地给出肯定的答案。
善良,温柔,敏感,傲娇,还有点可爱的倔强。
“如果有人借此来嘲笑你,大可以把他打回去。”
伏黑惠听到前面的话心生感动,玉犬都快要忍不住跳出来蹭她了,结果听到最后那句话,狗狗一个猛扎下潜,假装自己从未出现。而伏黑惠更是恨不得跟玉犬一起深潜到影子里,原地消失。
他上周偷偷打架的事肯定被发现了!
不会吧?
为什么?
是谁告密!
明明没有目击者,那群混混也不认识他,那家伙应该也不会说的……
上周伏黑惠出去买酱油的时候遇到了勒索事件,几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混混堵着个学生在巷子里,伏黑惠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却忍不住又倒回去。
总之……总之先道歉吧。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架了。”
和津美笑了声:“哦,真的吗?”
伏黑惠听这语气毛都要炸了:“……你不要生气。”
“我生气了吗?”和津美笑着反问,笑得青少年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又听到自家大家长说: “我确实有点生气,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额……”伏黑惠卡壳了。
“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就不要道歉。”和津美给他一个脑瓜崩,“做不到的事也不要随便许诺。”
伏黑惠抿紧了唇。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五条家接和津美的车,眼看和津美就要上车离开了,男生又说:“对不起,你不要生气……这次是真心的。”
“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和津美说:“早点回去吧,惠碳,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嗯,你也是。”
男生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开走了才往回走。
……
平平无奇地度过了夏天和秋天。
也不能说完全平平无奇,我还处理了场家庭纠纷。
五条家一位咒术师意外丧生于任务当中,就在他的葬礼上,二胎怀孕的小三带着孩子闯进来,要求认祖归宗分家产,言辞激烈,后来更是直接跟正妻扭打到了一块,当场流产,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灵堂的地,彻底搅浑了丧礼。
电视剧都不敢拍如此狗血的剧情。
更狗血的还在后面。
经过五条家的深入调查,这位小三怀着的孩子估计不是五条家的,至于是她爱的牛郎还是纠缠不清的前男友就不清楚了,反正她自己也不想搞清楚,这次是故意借机流产,想要高价索赔,顺便把孩子扔给五条家,方便她找个二百五接盘结婚。
这心思之复杂,这行动之迅速,这手段之狠绝。
她换个赛道,说不定都混成销冠了。
我不理解。
我和菊理两只猹咔咔吃瓜。
感觉写成剧本,说不定能碰瓷一下《雷雨》。
生活远比戏剧精彩。
不过我也不是真的法官,把调查结果扔到了他们家和小三面前,让他们自己协商就不管了,唯一的心软就是带走了小孩。
这种情况,让妻子养小三的孩子也不是事,但与其交给不着调的生母,不如带回来五条家养着。
起码不愁吃喝,还能上学,以后也能自力更生。
时间很快到了十一月,马上又要准备过年的时候,我突然眼皮跳个不停,跳了一整天都没停下来。
到底是左凶右吉还是左吉右凶来着的?
我掐指一算,发现上一次给五条悟收拾烂摊子,还是在五月。
完蛋了。
那不管左边还是右边,估计都是大凶了。
眼瞧着要到年底,大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眼前一黑一黑的。
就在我苦苦思索遗漏了什么的时候,下午就传来了消息。
五条悟保下了一个被诅咒的男孩子,硬杠咒术师委员会派去的人,眼看两边不肯退让,马上就要变成五条悟大战咒术界高层了。
我:“……”
此刻我的内心有一万句脏话飘过,如果化为弹幕,那现在整个五条家都应该被我的脏话糊墙了。
我一边派人去监督部要文件,一边赶去现场。
路上看完了整个事情经过,我只想向咒术界高层发出灵魂疑问。
你好?你们没事吧?
是读不懂字还是脑子进水?
希望五条悟没有抓着人的领子摇,不然水从耳朵嘴巴眼睛里流出来了就很尴尬。
咒术界高层都是沙雕的事就瞒不住了!
这事说出来都很智障。
简单概括整件事,就是三个搞校园霸凌的蠢货,没想到欺负的对象还有个凶恶的咒灵附身,就在他们对受害者拳打脚踢之际,咒灵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将三人反杀的故事。
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人重伤,一人吓傻了。
好在五条悟这段时间在东京,感应到了特级咒灵的气息立刻赶到了现场,还没闹出人命。
不过受害者也大受刺-激,自闭了。
而咒术师委员会现在商量着要给这个被欺负的男生判死-刑。
这里槽点有点多。
首先,我们先不吐槽咒术界掌握“判死-刑”这个是烂梗了。
我只想真心发出疑问:除了五条悟,真的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吗?
三个搞校园霸凌的混蛋,一个伤人的咒灵,最后要判死-刑的居然是没有伤害过一个人的受害者。
我请问呢?
柿子捡软的捏是这么捏的吗?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整个咒术界莫非只剩下我一个正常人……
绝对是错觉。
不然我真的很绝望。
让我更绝望的还是五条悟。
反制道路千万条,反对理由千千万,随便哪条都能堵住老家伙们的嘴,他偏要选最差也是最不用脑的那条……
脑子不用请捐给有需要的人。
谢谢。
第333章
我有时候都怀疑,六眼或许不过是五条家的世纪大骗局,只要掀开五条悟的头盖骨,所有人都能看见里面其实全都是草。
没错,我现在就是很想掀开他的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