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不想被卖掉,就只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和潜力。只要你考上了,咬死不松口,族长会送你出去读书的。”
总不至于自打脸……吧?
我其实不确定。
可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菊理张了张嘴,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在颤抖。
第二天我再来的时候,菊理像做贼一样抱着书在原地等我。
“我、我们一起!”
哦,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五条家交到了朋友。
应该可以算朋友吧。
我们组成了学习小组。
托她的福,我学习上的精神和心态得到了很好的滋养。
有五条悟的比较,我曾经以为自己文科极好,是个标准的文学才女,至于被打击得毫无自信的理科,不提也罢。
现在有了菊理这个正确的对比,我确定了,不是我蠢,实在是五条悟不是人而已。
没必要和出生就开挂的家伙比较。
正常人和妖怪本来就不在一个维度上生活。
这是我第一次准确认知到无下限和六眼的作用。
唉,有这个能力去当个科学家都能带着现代科学起飞了,搞不好百年后还能在教科书上留下一笔“因为他,我国科技进步三十年,实现质的飞跃” balabala ,结果做什么不好要干咒术师?
但我不能吐槽。
没有吐槽的余地,只能在心里叭叭。
五条悟对于我和菊理凑堆学习而减少和他见面的时间感到不满,但神奇的没说什么。
我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因为我没时间。
非人设定让我对他的一切行为都合理化了。
后面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疯狂学习,践行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二十个小时里面被我画成格子计算,每时每刻都很重要。
就算有九年义务教育打底我都不敢赌。
我赌不起。
这是唯一可以走出五条家的机会,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就这样,我和菊理去考了试,又回来,紧张又安静地等待放榜的时候——菊理东京都排名前一百,而我第三。
没错,其他男生只要申请,就能顺利考进小学,但是我们不行,我们得和所有正常应届考生一起,跳级考初中,除了要求考到东京区前两百,还有偏差值要求。
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要知道五条家族的族地可是算在东京的近郊,东京属于东京都。东京都本身就是关东平原的中心,东京更是东京都的中心,这块地聚集了整个国家超过十分之一的人口,如果把岛国比如成一艘船,那么东京就是这艘船的心脏,人口、教育资源和竞争激烈程度不成正比地上涨,难度指数飙升。
这个难度,大概就像以前高考最难的J省和H省捆在一起考一套卷子,然后再拼前五百的难度系数吧。
更别提那个超离谱的偏差值要求。
所谓偏差值就是相对平均值的偏差数值,偏差值越高就是越厉害,偏差值过65 ,初中就像自助餐,可以任选了,但是我们的考试要求是保底70 ,偏差值70 ,就算在东京,除了特别变态的几所国中,都是拿奖学金的尖子生。
菊理偏差值擦线过,我偏差值76.
我掰指头算了一下,第一第二两位仁兄恐怕偏差值要靠近80了。
靠。
哪来的妖怪?
这还是人吗?
真是人外有人,妖外有妖,小学生痛抽我的脸。
我彻底收起我作为重生者产生的一丝丝骄傲。
实在没这个脸。
看来重生只是给了我一点思辨能力和正确的三观,并没有拔高我的智商水平。
五条悟告诉我了,东大热门理科的偏差值会去到82的变态程度,我的目标专业医学、药剂学、法学、经济学全都在那个“热门”范畴。
现实再抽我脸。
唉,继续努力吧!
我们一起看成绩榜公布,菊理站在公布榜面前又哭又笑,她的小姐妹都拥簇着她欢呼,叫喊着要给她开一个庆祝会。
我没有凑过去。
菊理远远地看向我,想过来和我一起庆祝,不过我摆摆手表示要先走了。
我还要回表姐家干活。
而且这个时候表现出和我关系很好,对菊理没什么好处。
没有庆祝会,我也有意外惊喜——五条悟大人从他的甜点口粮里省出了一个草莓大福给我。
“不要伤心。”他把草莓大福放到我桌上。
草莓大福是岛国常见的点心,五条悟的大福做得尤为精致,皮薄馅多,透过半透明的糯米皮能看见里面包裹的奶油、草莓碎和红豆,丰富的馅料撑起的弧度圆润,一个手制点心而已,怎么能做得这么完美,像艺术品似的,能开几盏镁光灯套个玻璃罩去展览。
我得说,我真的受宠若惊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五条家正经吃到点心,还是从五条悟这个甜食怪嘴里抠出来的,大概跟随手买的彩票中了差不多的惊喜。
我决定了,草莓大福的地位从此就仅次于表哥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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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你们看完真的不给我留个爪印吗QAQ
第7章
收到五条悟的草莓大福,我很感动,但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伤心?”
五条悟也同样满脸不解:“因为同样考上了,她有人高兴有庆祝会你没有?”
我捧着他的草莓大福噗呲一声笑出来。
这个疑问句是怎么回事哈哈哈!
不过我心情好,所以我说:“有悟大人的草莓大福就够了。”
我仿佛又看见他翘起来的尾巴。
以前我怎么会觉得他像鸟,这家伙明明就是只猫啊!
变身吧,五条猫猫!
在脑内这么想着,就忍不住笑出来。
第一次觉得这家伙真的有点可爱。
我考上了初中,表姐家敢怒不敢言。
五条家自己传是千年大家族,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自从看到小学课本天皇那句描述之后,我对岛国的历史真实性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更不指望这种家族史能有多少真实。
路边摊都说自己传承三代呢!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五条家好歹传承了那么多年,内部换代本来就比普通世家要快得多,可能外面的家族才换了一代人,咒术家族已经转了三轮。
在那么频繁的更换之下,嫡支很容易变分支,分支变旁支。
咒术家族都是这个情况,五条家和禅院家稍微特殊一点,分支、旁支还有刮彩票的机会,谁家生下的孩子继承了“六眼”和“十种影法术”,立刻咸鱼翻身,重回嫡支待遇。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跟胡萝卜吊在前面,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人在生育上都很拼命。
所以家族分支庞大,旁支数不清。
表姐家实际上已经算旁支的旁支,五条家的边缘小家庭,只是表姐的爷爷还在世,暂时没有被分出去,还能住在本家,她全家的生计都依附五条家,所以对于族长的话根本不敢反抗。
我真心感谢族长,感谢五条悟。
菊理家就不一样了,她家比表姐家稍微好一点,又没好太多,不上不下造成了他们听族长的话,又没那么听。
所以菊理的事闹得很难看。
开学前被关在家里做童工的我,都能从周围人的议论纷纷里听到菊理的消息。
菊理爸妈想让族长收回成命,不敢直接求族长,就想让菊理自己主动说放弃,女孩不肯,他们就开始各种行动,从最开始苦口婆心到后面威逼利诱的办法都用上了,最后她爸把她狠狠打了一顿,快要把人打死了,才被劝下来。
听说后来她伤还没好就被关进了小黑屋里,菊理的母亲依旧在想尽办法让她放弃这个机会。
菊理一直没有松口。
加油啊!
我在心里默默为她加油。
我曾经趁着休息的时候绕过去小黑屋那边,本想给她伤药和食物,没想到菊理家居然派了两个婆子守在边上,不准人靠近。
离谱。
离大谱!
我和五条悟讨论这事的时候,男孩子支着下巴说:“老头子们也气疯了,整天拿这件事来说,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真是烦不烦啊。”
他一说,我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我就算了,对于菊理这个真正意义上的五条家人来说,女孩中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总能造成很大的影响。
大部分人认为这是坏影响,起了个坏头。
毕竟对五条家来说,生育压力是大头。
足够多的族人才能保证五条家的传承,足够多的孩子才能保证家族内咒术师的数量。
而且五条家自称是从“平安京时期”开始传承,平安京时期流行什么?
——近亲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