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野十六岁之前,他们都没有同组比赛的可能了。
然而牧野不肯放弃,他坚持要在比赛上赢回来才算完。
津久是谁,他呵呵两声,拒绝搭理蛇精病。
牧野不知道哪来的一根筋,在这件事上就不肯放弃。
再后来他们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朋友。
只是牧野十六岁之前,津久就不怎么参加比赛,后来更是放弃了职业钢琴演奏的这条路,自然更不会跑去比赛了。
他学小提琴、学声乐,大学毕业之后开始搞乐队,牧野第一个表示要参加。
至今为止,津久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变成朋友的,就记得牧野有个蛇精病的胜负欲开关,所以也懒得跟他在这种地方纠结,反正也没队友,就说:“你还能找到人,我们就组队。”
然后,牧野就牵着刚刚被队友扫地出门的五十岚来了。
津久当时就觉得,他好像随手从街边捡了只小狗崽回来。
没过多久,津久又看中了街头表演的凯撒。
十架七言就是这么组队起来的。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变化。
真正的主唱来了。
以前主唱是津久,所以整个乐队都是根据津久的风格来的,几乎可以说,其他三个人都是围绕着津久作为主题进行演出。
可现在,和津美才是主唱。
主唱就是乐队的灵魂。
不管人怎么缺胳膊断腿,用义肢也好,换心脏也罢,灵魂没有变,人就还是那个人,对观众来说,主唱也是如此。
主唱的变化对乐队来说是一件大事。
所以津久让和津美当主唱的时候,心理上已经接受了乐队反对声音比天大的可能。
网络上这种声音不是没有,但因为津久本人还在乐队里,小和师承津久,本身又足够给力,乐迷的反应比津久想象中要小得多。
无论是在论坛还是专门的音乐网站、乐队点评人口中,目前都没有明确的反对声音。
现在的问题就是,主唱改变了之后,乐队要怎么配合主唱做出相应的改变。
“在烦恼什么?”牧野放下餐盒去看屏幕,就看见文档上《乐队调整》四个算不上标题的字。 “这个啊,确实要尽快调整了。”
和津美跟十架七言本身的契合度很高,但再高,还是有契合问题。
不在和津美,而是乐队。
她的音色、年龄和见识,都决定了有些东西必须乐队来配合她。
“明年的演出主题也要好好考虑。”牧野说:“和津美其实跟这次演出主题不太契合。”
津久揉了揉眉心,想到自家穷鬼小主唱,只庆幸自己曾经把她塞进livehouse打了半年工。
“幸亏上台没有掉链子。”牧野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小I人还要站在台上努力带动观众情绪,真是辛苦她了。”
I和E的概念区分在于能不能从社交上获取能量,I人更稳定,E人的能量波更大,而和津美典型就是个内核稳定,精神强韧的小姑娘,像棵努力汲取阳光、露水和营养的小树苗,让小树苗花枝招展,不是不行,就是方向不对。
“而且我们该找个专业的经纪人了。”津久补充。
牧野闻言有些惊讶。
现在乐队全体签在了津久家的经纪公司底下。
这个经纪公司本身就是津久哥哥为了弟弟开的,日常都是津久自己在打理,背靠津久家有关系硬,资源足够,更重要的是自由度高,但相对的,就没有那么专业。
尤其是在商务上,佛系的老板带领佛系的经纪公司,只要公司盈利还是正数,津久不太在意它赚多少。
这就意味着在某些竞争资源上,他们的经纪公司就是拼不过其他人。
反正,以前队里的人也不缺钱。
不过现在嘛……
“津久,你打算真的把乐队做起来吗?”
之前他们都是小打小闹,认真的话可是另一回事了。
津久没摇头也没点头,“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多一点舞台了。”他冷静地望向牧野,“对你来说应该是正面信号吧,毕竟你就喜欢舞台那套。”
喜欢被万人瞩目,万人追捧。
准确来说不是“喜欢”,而是“需要”。
津久在心里默默更正。
牧野没有否认。
“那我们就得更努力才行,以前的歌都得拉出来重新调整,适应我们新的主唱,还要创作新的单曲,工作量不小。”牧野迅速在自己心里拉了个工作表:“可以考虑一下做成完整的专辑,不过得抓紧,后年和津美就高三了,没那么多时间放在乐队上了。”
津久点点头。
小主唱还是个考东大的高中生就是会有这样的烦恼。
“那经纪人人选你有了吗?”
津久掏出这张名片,上面写着“中村裕美”的名字。
果然,又是那位“星星制造机”。
“我这里也有哦。”牧野也掏出了三四张名片。 “我在音乐节上还见到了森老师,他貌似对小和很感兴趣。”
“那个动画制作人?”
“对,他还戴着那顶标志的绿色帽子,太明显了。”
森一郎,国内著名的动画制作人,日常戴着顶经典的COS帽,他的帽子比他本人还出名。
这也就是说,他们的经纪人选拔要赶紧提上日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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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对小和的印象:矮,小,长得还可以,音色很特别,小穷鬼,小色鬼,吝啬鬼……
小和:怎么后面全都是各种鬼?
老板:小穷人、小色人、吝啬人。
小和:……
小和:重点是这里吗! ?
+
来了来了!
抱歉各位,最近状况很多,谢谢大家等待-33333-
第81章
下台之后,我脚都快软了,差点被最后一阶台阶绊倒,被后面的牧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臂,才没有摔个马大趴。
上次脚软是累的,这次脚软是吓的。
再来这么一次“即兴发挥”,我的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津久这个罪魁祸首毫不心虚,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那只能说明你的心脏还不够强,长跑连得还不够。”
我告诉你哦,老板,虽然你是我的老板,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我还是会套你麻袋的哦!
你知道吗! ?
我扭头想找快乐小狗一起抱着老板哭,谁知道一回头,是垂耳小狗。
他似乎很低落,平时支棱的耳朵都塌了,一点快乐的样子都没有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大家并没有开口安慰他的意思。
我想了想原因,应该是他对自己舞台的演出很不满意。
五十岚看起来是个缺心眼的阳光大男孩,可是看他上台,就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只有上台的时候这么严肃,这家伙跟我说,因为他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
“我以前上台的时候总在笑,以前的队友说我蠢兮兮的。”五十岚说:“可是不笑的话,我又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好,干脆什么表情都不要最好了。”
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由此可知,他上台好像换了个人,也就是好像而已。
傻狗狗对自己舞台很在意的,从表情到表现。
我表现得也不怎么样,想想今天被津久吓得够呛,后面两首歌都貌似没有发挥好。
这么一回想,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台上没做到位的地方,越想越多、越想越多,迅速和五十岚成为肩并肩队友,蹲在角落里心情低落,恨不得扯两块乌云给自己盖上。
我只低落了一晚上。
梦幻的周末音乐节过去,周一就该面对重新面对生活了,该练歌的时候继续练,该学习的时候努力学,接下来还有一串事让我头疼呢。
周三我去乐器店,神奇的五十岚已经早早在店里。
狗狗看上去还是很失落。
我撸狗似的把他撸了一遍,平时都会蹦起来挣扎的二哈岚现在毫无反应。
五十岚的发色是队里第二浅色的,浅浅的咖啡色,像加了奶和糖的卡布奇诺,也像咖啡色的哈士奇。
“和津美,你是怎么消化情绪的?”
我听到他闷闷的声音,男生脸趴在桌子上,可以预见待会脸颊会压出明显的红色印子了。
我坏心眼的没有提醒他。
“我只会让失落持续一个晚上。”我摸摸五十岚,“第二天就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Tomorrow is another day.”我说出了《乱世佳人》里的经典句子。
五十岚一双狗狗眼望着我,似懂非懂,眨巴着蓝色的眼睛更像哈士奇了。
说真的,就这吧,换个人都得产生点迤逦之情,可面对二哈岚,我感觉这个比我大四岁多的男生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