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消失,后院是我的。”嘶哑,宛若生锈锯齿滚动发出的声音。
是……鬼新郎在说话!
荆宁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和慕榆、许晓晓紧紧地靠在一起。
稍远一点的黑眼镜和齐大宴也完全僵住了。
为什么“鬼魂”能说话?为什么“鬼魂”会对他们说话?!
荆宁马上想到了《后院守则》第三条:新郎喜欢恶作剧,请不要把他的话当真。
“你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找。”
僵尸面孔的鬼新郎“咻”地飘到荆宁面前,用那双漆黑诡异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他们都是新娘。
在鬼新郎的视角里,他们虽然是五个人,虽然有男有女,但因为戴着新娘面具,所以都是新娘。
荆宁很想说“不必了”,但咽喉滚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没有人应答他,他又“咻”地飘到了黑眼镜和齐大宴的面前。
两人也不敢动。
时间慢慢流逝,夜越来越冷。
鬼新郎似乎觉得没人应答它,有些无聊,就幽幽地飘回到了黑雾中。
“我的天,这要是恐怖小说,绝对是我看过的最恐怖的一本。”慕榆拍了拍胸膛,“刚刚差点没把我的心脏吓出来!”
许晓晓也在重重地喘息。
荆宁缓过神来:“它……好像可以沟通。”
“或许我们可以问它问题?”
慕榆惊道:“你要和一个鬼说话?”
荆宁皱眉:“效率太低了。我们不知道后院有多大。雾气很重,我们没有照明工具,只能看见脚底下这一点位置。”
“天越来越黑,我们能看见的范围只会越来越小。”
“我们必须在明晚12点前找到新娘的喜鞋。”
“没有时间了。”
慕榆被说服了,“可是……它已经走了,我们该去哪里找它?”
许晓晓双手捂住面具上的眼睛孔,颤声道:“它……它在那里!”
她面具上的花纹就像拥有生命的活物,还在不断扭曲、生长、繁殖着。
随着面具上的花纹增多,许晓晓的视线、听觉都变得更加敏锐。
荆宁察觉到了。
最先听到挖土声音的人,是许晓晓;最先看到“人”影的,是许晓晓;最先看到灯的,也是许晓晓。
除了会看到幻觉,面具的异变,还会带来佩戴者其它变化。
荆宁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拳,“走吧,我们去跟鬼聊聊。”
慕榆压低声音,“虽然很恐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笑。”
荆宁:“……”你笑点有点怪。
许晓晓低声道:“它……它好像没有恶意。”
对。
鬼新郎表现得没有恶意,这是荆宁敢找它聊聊的最关键原因。
虽然鬼新郎的出现,给了花衬衫一记开场杀。但仔细想想,鬼新郎好像什么也没做。它只是漂浮在花衬衫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是花衬衫自己撕烂了自己的脸。
是花衬衫违反规则,被怪谈世界里的“祂”杀死的,并不是被鬼新郎杀死的。
“后院没有红色的鞋子。”鬼新郎的声音好像生锈机器发出的声音,既难听又诡异。
“鞋子在客房。”
听到这句话,荆宁陷入了沉思。
“怎么可能!我们把客房都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鞋子!”慕榆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这个鬼新郎一定是在开玩笑,在欺骗她们!
“难道……鞋子在镜子里?”荆宁迟疑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
“对哦,我昨天就提醒过了。”
鬼新郎笑了。
他的嘴一直裂开,直到裂开到两耳边。
第10章 棺材 花衬衫在挖土,赵志在找头
喜鞋在镜子里。
镜子里的喜鞋怎么取出来?
慕榆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荒诞故事——镜子里的东西怎么取出来?
镜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取得出来?
这个鬼新郎肯定在撒谎,它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正常逻辑,镜子里的东西肯定是取不出来的。
荆宁快速思考着:难道要打破镜子?
《客房守则》第四条“客房里没有镜子”,但其实只要熄灭两盏红蜡烛台灯,白墙上就会显示出一面镜子。隐藏的这面镜子,或许能被打碎?
值得尝试。
“啊!!”黑雾中突然传来黑眼镜的惊呼声,“这是什么东西?”
“是……是棺材!”
这话一落,眼前的鬼新郎就消失了。
“它……它往那边去了。”许晓晓指的方向,正是黑眼镜声音传来的方向。
荆宁皱了皱眉:“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艰难、缓慢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夜更深了,雾更重了。
行走的时候,荆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圈。
在黑雾包裹的后院,她们完全分不清楚方向。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她们只会彻底迷失。
“喜鞋!喜鞋或许就在里面!”
黑眼镜拿蜡烛台灯照着光,催促齐大宴把棺材盖推开。
“快点!快点!”
大晚上的开棺,齐大宴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如果没有喜鞋,明晚必死无疑。他只能咬咬牙,用力一推,把漆黑厚重的棺材盖推开。
随着一阵细微的风尘飘过,黑眼镜和齐大宴看清了棺材里的“人”。
那是一具枯槁般干瘪的尸体。
尸体上穿着织锦的大红色喜袍。
是……鬼新郎的尸体!
浓雾散去,天上显现出一轮血月。
后院所有人都看清了。
棺材的旁边还摆放着另一口棺材。
鬼新郎飘在两个棺材的正中间,朝着众人裂开嘴。
“看吧,他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寒栗瞬间蹿入所有人的头皮。
所有人都明白了,另一口棺材里将要躺进去的人——
是“新娘”。
【叮——】
【剧情收集17%,触发了“后院的棺材”】
【他们要把我嫁给一具尸体!】
【他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棺材!】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反抗!】
看着系统中不断弹出来的提示内容,荆宁沉默了。虽然一开始就有预感,但没想到这场婚礼真的会是一场冥婚,这比卖女儿换彩礼更加恶劣更加恐怖。
“我知道剪刀在哪里了。”荆宁指了指另一边,“在这口棺材里。”
齐大宴推开另一口棺材的棺材盖,丢失的那把剪刀果然藏在里面。
这是“新娘”准备反抗的工具。
这也是为什么在她询问新娘父母“剪刀在哪里”时,新娘的父母会暴走的原因。
因为剪刀是用来对付他们的。
他们这群施害者!
【叮——】
【现在,为你排除一条错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