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宁心念一闪:今天就是大喜之日。
上锁的大堂,打开了。
和她猜测的一样,因为婚礼即将举办,前院里多了一群匆匆忙忙、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透过客房铁门的猫眼,往外看去。
有些人穿着白色的围裙,应该是帮厨或服务生;有些戴着大高帽的,是主厨。
没有帽子的人正用小推车将成套的餐具往开了门的大堂里送。还有帮忙剪下鲜花,装扮大堂的。仔细数数,人数大约在十个左右。
“林家祖宅办的喜事可真是气派。”慕榆嘲讽地道。
“外面这么多人,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出去了?”许晓晓问。
荆宁摸了摸脸上戴着的新娘面具,她有些猜测必须去证实。
“这么大的宅子,规矩肯定很多。”荆宁沉吟道,“我们既然是新娘,林家未来的主人,这些人应该不会阻拦我们。”
“你要出去?”慕榆沉声道,“喜鞋已经拿到了,咱们慢慢等婚礼仪式就好了,别冒险。”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黑眼镜和齐大宴。
他们在低声密谋着什么。
突然,黑眼镜和齐大宴抬起头,大步走了过来。
“让开。”
许晓晓吃惊道:“你们要出去?”
黑眼镜瞪了她一眼,没搭话。
齐大宴温和地解释:“我们打算出去看看那口井。”
系统第二次排除的错误规则是:《前院守则》中的第一条。
——井是非常危险的,千万不要往井里看。
“是为了那把‘黑钥匙’?”慕榆敏锐地想到了通关这个怪谈世界的S级通关条件。
找到特殊道具“黑钥匙”,活着逃出林家祖宅。
齐大宴点点头:“现在已经4月4日了,剧情收集才17%,我……我们推断想要把剧情收集到100%会有难度。如果不能A级通关的话,就尝试一下S级通关。”
很合理。
现在有了喜鞋,婚礼仪式估计就没什么大风险了。理论上,所有人最少能够活到婚礼仪式结束。也就是说,所有人存活的时间又多了一天。
但前提是,不违反正确的规则。
只要违反了正确的规则,是必然死亡的结局。
比如在客房摘掉面具的花衬衫,在前院尖叫的赵志。
慕榆也想知道那口井里有什么,很爽快地拉开荆宁和许晓晓,给黑眼镜和齐大宴让路。
两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前院中正在忙碌的,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但很快,他们恢复了正常,只交头接耳地小声了说一会儿,就继续忙碌着布置喜堂。
果然,林家规矩很大,他们并不敢招惹这位未来女主人。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女主人要嫁的是个死人?
看他们敬畏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女主人在婚礼仪式后,可能会立刻躺进后院的那口棺材里。
夜风很冷。
大红灯笼挂满了整个前院。
黑眼镜和齐大宴小心谨慎地往那口井走去。
许晓晓一进前院,幻觉再次袭来。她只能闭上双眼,心里不断默数着七。
因为昨晚非常仔细地观察过那口井,荆宁和慕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
那口井旁边的小石子上,又多了几处血迹。
第12章 偶数个 “阿嚏!”荆宁拙劣地挤了一个……
是的,她们从后院回来后,前院里躺着的、赵志的尸体就不见了。
“被拖进去了……”慕榆皱眉道,“肯定是被拖到井里去了。”
如她猜测的一样,往井里看了一眼的黑眼镜和齐大宴,全身一僵,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扶着旁边的花坛边缘,开始呕吐起来。
许晓晓后怕地道:“还好,还好……我们没去看。”
慕榆瞬间开心起来:“不错!活该他们吐!谁让他们抢我们的鞋!”
与幸灾乐祸的慕榆不同,荆宁有些疑惑:关键道具“黑钥匙”不在井里,那会在哪里?
她侧身看向走廊北边的房间,那是新娘父母住的客房。
又看了看最东边亮着灯的房间,那是新娘公婆住的房间。
还有禁止“新娘”进入的厨房,现在人来人往的喜堂。
“黑钥匙”会在哪?
为什么叫“黑钥匙”?难道还会有其它颜色的钥匙?
荆宁一边思考,一边沿着走廊往西边走。
“你要去哪?”慕榆紧跟她,低声询问道。
荆宁:“有些好奇,想去新娘父母的房间看一看。”
许晓晓突然捂住了鼻子:“好重的酒味!”
“啊!我还听到摔东西的声音!”许晓晓道,“那两个人好像在吵架!”
隔这么远就能闻到?就能听到?
慕榆竟然有点羡慕:“要是我也吃了那颗药……”
荆宁没听到慕榆的嘀咕声,询问许晓晓:“你能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吗?”
许晓晓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为钱的事情争吵。”
她语气中透着几分厌恶和愤怒,“那个男的,觉得他们应该要更多的彩礼钱!”
“真是见钱眼开的垃圾父母,为了钱就把女儿卖……卖……”
许晓晓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荆宁握住了她的手,凝声道:“新娘会反抗,我们也会反抗!”
“嗯!”许晓晓擦掉眼泪。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新娘父母的房间外。
许晓晓有些不安:“真……真要敲门?”
慕榆让她躲在后面:“别怕,我有武器。”
荆宁和许晓晓看了一眼,她手上握着一块前端有些锋利的石头。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捡来的,但确实也能算得上是一件武器。
只是荆宁猜测:一般的武器估计伤不到这群人。这群戴着面具的人。
“咚咚咚。”
荆宁让两人站在开门的视线盲区,自己则抬手敲门。
“谁啊?”是新娘母亲的声音。
“是我。”荆宁道。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打开了,新娘的母亲开得门。
“女儿啊,怎么不去休息?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得装扮得漂漂亮亮才行啊!”
“我能进去吗?”荆宁的目的是进房间里探索。
新娘的母亲往屋内看了看,“屋里乱得很……”
荆宁:“外面冷,我会感冒的。”
新娘的母亲:“……”
“阿嚏!”荆宁拙劣地挤了一个喷嚏出来。
“你看,我要感冒了。”
新娘的母亲:“……”
“阿嚏!阿嚏!阿……”荆宁继续努力。
“进来!别冻感冒了,在婚礼上丢我们的脸!”屋内传来新娘父亲的声音。
新娘的母亲犹豫了一会儿,只能让开。
屋外,慕榆和许晓晓给荆宁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荆宁有点脸红:演技实在拿不出手,见笑了。
三人成功进入新娘父母的房间。
这间房和客房装修得差不多,面积也差不多大。
只是现在地上散落着许多被摔坏的瓷碗。
新娘的父亲浑身酒气地坐在正中央的圆桌前。
他的手边除了倒满酒的杯子,还有一把黄色的钥匙。
“钥匙!”慕榆摇了摇荆宁的手臂,压低声音道。
许晓晓也激动,进来探索果然是正确的!
见“新娘”盯着他手边的钥匙,新娘的父亲很狡猾地把钥匙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西裤的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