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是唬人的东西!”他声音哆嗦着,目光快速地寻找着:我的面具呢!我的面具呢!我的面具丢哪里去了!
“要真不能摘下面具……那为什么我都摘这么久了,还……还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肯定是假的!”
“对!这肯定是假的!”
他语气凶狠暴戾,但全身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双眼也开始微微泛红。
荆宁、制服少女、蜷缩在墙角的中年男人都不由自主地离他远了一些。这种人一旦疯起来,一定会牵连到别人,甚至还会故意拉别人当垫背。
荆宁并不想当别人的垫背。
挤了七人的狭窄房屋内,因为花衬衫的暴躁狂吼,气氛非常紧张压抑。
高个男人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让气氛缓解下来。
他道:“怪谈规则中确实会有虚假、错误的规则。”
神经绷紧的花衬衫立刻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
制服少女、中年男人也都心情一松。
荆宁却并没有这句话放松警惕,因为她感觉到屋内发生了一些异常。
她身后圆桌上摆放着的那两盏蜡烛形状的台灯,灯光“呲呲”地闪烁了一下。
电压不稳?
“第八条规则肯定是错误的!”他拉开花衬衫煽了煽风,似乎就刚刚那几秒就把他全身给汗透了,“老子就说嘛!老子命硬得很!”
“老子不可能那么倒霉,开场就撞上了……”
几乎是一瞬间,屋内所有人都感觉整间屋子变冷了。
“好……好冷!怎么突然就冷了?”制服少女双手抱住膝盖,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最少降了10度。
荆宁心想,她手臂上已经起了密密的一层鸡皮疙瘩。
她眼前一花,再定神后,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
不!
有个飘荡荡的,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已经站在花衬衫的面前!
那个穿着喜袍的男人惨白着一张和从坟墓里刚爬出来僵尸一样的脸,漆黑没有眼白的双眼直直地瞪着花衬衫。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贴脸了!
屋内马上涌出一股尿骚味。
“他……他是飘着的!”
“他没有脚!!!”制服少女连滚带爬地往荆宁这边跑。
“他是鬼!”
“他没有影子!!”中年男人死死地抱住墙角的柱子,拼命地缩成团。
听到声音,那个“新郎”僵硬地转动他的脖子,朝屋内众人看过来。
冰冷的视线似乎在搜寻着心仪的猎物。
“快!”
“快!闭上双眼!心里默数到七!”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念头,荆宁沉声道。
制服少女、中年男人极快地闭上眼,开始数数。
荆宁也开始数数,心脏跟着“扑扑”直跳。
一。
二。
三。
……
她一边数,一边握紧了圆桌上的蜡烛灯台。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她也绝不能乖乖等死。如果那只“鬼新郎”选中了自己,自己怎么样也要砸他一脑门。
死一般静寂的屋内,花衬衫也在数。
他每数一下,屋内的尿骚味就漫延得越远一些。
“……七。”
听着花衬衫的声音,荆宁心里也默数到了“七”。
然后,通感中,那两道冰冷的,透着死亡气息的视线消失了。
呼——
《新娘守则(一)》中的第二条有用。是真的。
屋内几乎所有人都呼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空气也松弛了一些。
规则是真的。
她还活着。大家还活着。
“啊——!!!”
花衬衫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彻了整间屋子。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是鲜血溅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而且溅落的声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荆宁不敢睁开双眼,她害怕“鬼新郎”没有离开。
花衬衫的惨叫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随后微弱下去。
他死了。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荆宁紧皱眉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
她右手死死地抓住蜡烛台灯,左手紧紧地按在圆桌上。双手过于用力,竟开始痉挛。
她感受到整张圆桌在颤抖,是蜷缩在桌布下的制服少女在抖。
细碎的呜咽声清晰地传入她的双耳。
“……妈妈!爸爸!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制服少女没敢哭得太大声,她害怕那个凶残恐怖的“鬼新郎”还没有走远。她拼命地咬着嘴唇,哪怕已经将嘴唇咬出了鲜血。
荆宁有些动容:莫名其妙地进入这个“怪谈世界”,身不由己地见证了一场死亡,甚至,还无法预测前方会有什么更恐怖更危险的存在。
但她也没有抬手安慰制服少女。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还能活多久。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身体,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断地思考。
……
“那个新郎应该已经离开了。”过了好久,高个男人才开口道,“大家睁开眼吧。”
荆宁谨慎地等了几秒,才睁开双眼。
即便心里有了预设,看到眼前的惨状,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变了变。
花衬衫的尸体,以一种“反S型”的模样,诡异得扭曲着。而他的那张脸被自己的双手抓得血肉模糊,白骨凸出,两颗眼珠也崩出了眼眶,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他死透了。
作者有话说:
日更,写点想写的~~存稿较厚~
现实社会就是各种规则的集合体,所以对“规则怪谈”这个题材很感兴趣。
人物方面:女主无CP;主要是写女孩子们之间的友情,外加几个普通小人物。
故事方面:多反转,会先抑后扬或者先扬后抑。
希望大家和平讨论,开心看书~~
第2章 错误规则 荆宁没有任何犹豫,“我叫演……
“……好可怕的死法。”
短发女人迈着步子走过来,语气中透着些烦躁,“听说,怪谈世界的存活率不足一成。”
一成?那……那不是说她们这群人最多只能活下来一个?
荆宁看向那个短发女人,女人的发色是挑染过的银灰色,皮肤是极其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高挑,肌肉精壮,应该是个体育达人或者健身教练。
“不到十分钟,就死了一个。”
短发女人叹道:“咱们这次这世界难过喽。”
突然,短发女人盯住了荆宁,眼神锋利。
“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第二条规则是真的?”
“你难道有什么隐藏的异能?”
“没有。”
荆宁摇了摇头。
短发女人:“那你是怎么知道……”
荆宁:“我猜的。”
“你猜的?”短发女人愣住了。
“死马当活马医。”荆宁镇定地摆摆手,“赌赌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