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食锦衣
“住在主峰的竹林,师兄隔壁。”
“一加一等于……”
“二。”
“储物袋里有多少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田老抠。”
“不对,我是掌门的师弟,你该叫我师叔才对。”
“师叔。”
“师叔昨晚拼了老命救你,花了不少上等丹药才救了你的小命,将你破损的紫府又拼了回去。你觉得师叔对你好不好?”
“好。”
田老抠看着躺在床上乖巧听话的少女,笑出满脸的包子褶,迫不及待的搓搓手。
“既然师叔对你这么好,那么师侄你现在说一句‘我愿意将我所有的灵石都送给全宗门第一好的师叔’好不好……”
砰!
田老抠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掌门一掌拍飞,好似个肉丸一般‘咚咚咚’的摔下楼梯掉进了一楼敞开的炼丹炉里。
原本趴在云渺手边的小黑狼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常掌门一眼又重新趴了回去。
楼下很快传来田老抠怒骂:“师兄,宗门可是禁止同门相残的,我要去执法堂告你!”
常掌门淡定的摸着胡子:“宗门还禁止以大欺小,抢劫财物呢。你要是不服,那我们待会就去执法堂走一遭,看看摇光师妹是抽我还是抽你。”
随后他面露慈爱的看向床上虚弱的云渺,安慰道。
“乖徒儿,你醒了就好,别担心,接下来你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
祁书白也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宁玉的声音在药庐外响起,表示她有事禀报。
常掌门让宁玉进来。原本还在炼丹炉里蹬腿的田老抠立刻好似一颗敏捷的胖球从一楼弹回二楼,掸掉身上的黑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竹制楼梯传来吱呀声,云渺抬头看去,就见宁玉领着一个面色忐忑的少女走上了二楼。
那少女圆脸大眼睛,长得胖乎乎的,腰上除了弟子令、储物袋外还挂着很多其他装饰,比如拇指大的摇钱树、金算盘,红绳串起来的铜板。不过最显眼的还要数她腰间那个拳头大的金蟾挂件。浑身金灿灿,分量十足,十分显眼。
因为挂了太多东西,所以圆脸少女走起路来叮铃咣当的,每一声都在诉说着她对发财的渴望。
云渺看着这个浑身写满了‘财来,财来,财从四面八方来’的少女,已经隐约猜出了对方的名字。
-----------------------
作者有话说:商满仓眼泪汪汪:云师妹只跟我说了讨厌抄书,我真没想到她说的讨厌竟然会是七窍流血的程度啊!QAQ
哈哈,云渺最后的意识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全是对复仇的渴望。
*
【注1】:除了对鹿大角的痛骂外,以上的内容皆出自《道德经》。
第29章
少女在看见清醒的云渺后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略带尴尬的笑道。
“云师妹,你身体还好吗?”
云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商满仓?”
商满仓察觉到掌门等人都在看她,心虚的用手扣着腰间的金蟾挂件:“是我。”
田老抠看向宁玉:“怎么回事?”
“掌门、田峰主、大师兄。”
宁玉先是三人拱手行礼,随后才冷着脸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因为今天要举办收徒大典,所以宁玉早早就将新入门的弟子召集到了主峰,霍欣等人发现云渺不在就问了起来,宁玉知道他们是云渺的朋友,就简单的将云渺的情况说了一遍。
谁知商满仓听完面色一变,然后主动站出来,期期艾艾的将她昨晚才和云渺达成的大生意说了出来。
宁玉敏锐的察觉出昨晚云渺身上发生的怪事应该和这事有关,于是特来禀报。
常掌门等人闻言,惊讶的视线不由落在了那个圆脸少女的身上。别的不论,单看她打听消息的能力和发现商机的敏锐……这完全是个经商天才啊!
不过该批评还是要批评的,常掌门叹息:“你们这些孩子刚踏入修炼之途,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宁玉都说了不可多看,你们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在定峰柱的刻文上。”
商满仓羞愧低头:“对不起……”
祁书白也叹气:“商师妹既然知道了弟子令的用法,就该知道空域里有很多宗门发布的任务,你若是缺灵石大可以去接一些简单的宗门任务,赚取贡献点,再去藏宝阁用贡献点兑换灵石和所需的其他修炼资源,总之,下次切莫再这么灵机一动了。”
商满仓头越垂越低:“对不起…
…”
田老抠扼腕:“最过分的是你们竟然想把祖师留下的刻文拿来卖!可恶,这种好主意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对不……啊?”
商满仓迟疑的抬头,就见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飞过,精准的落进了一楼的炼丹炉,炉盖砰的一声自动合上。而她的身前已然没了田峰主矮胖的身影。
商满仓:???
常掌门摸着胡子,慈爱的叮嘱:“你记住我和书白的话就行,最后一句就当没听见。”
商满仓吓得点头如小鸡啄米,表示自己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生怕自己不够诚恳,掌门下一瞬就要把她也打进炼丹炉里炼了。
云渺躺在床上看的津津有味,宁玉冷冷的瞥向她。
“所以你昨晚就为了一点可笑的灵石,就不顾危险私下跑去观云台抄录刻文,结果被其上残留的道韵所伤,意外破开了紫府,差点变成了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虽然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执法堂向来公正严明,你既然犯了错,该处罚还是要处罚的。”
“商满仓私下挑唆同门以身涉险,触犯门规,念在她只是个刚入门的凡人弟子,这次便罚她去兽峰走兽园挑粪三个月了,至于你……”
祁书白微微蹙眉,打断了宁玉的话。
“不对,小师妹就住在我隔壁的院子,我可以确定她晚上没有出去过,另外她昏迷的地点也是在自己的屋内,并非观云台上。”
“没错,没错,我是靠着自己的记忆抄录的,才没有偷跑去观云台,师姐你昨日只说了不许我们多看石柱上的刻文,可没说不许我们私下回忆抄写。”
躺在床上的云渺故意虚弱的咳嗽几声:“咳咳咳,所以我没有犯错,你不能罚我去挑大粪。”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宁玉不知昨夜的全貌,所以对此只是惊讶,而祁书白则是眼中闪过愕然:“全凭记忆?”
常掌门不小心揪掉了一根胡子,他斩钉截铁道:“不可能,那可是祖师留下的刻文,上面满是她对道的感悟。徒儿你才炼气期,能看得清那些刻文已是侥幸,怎么可能看一眼就能记住那么多字?”
他之前可是亲自去云渺的屋内检查过,也亲眼看见过屋内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字迹和祖师的刻文完全如出一辙!
这也是他目前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因为想不到其他理由,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祖师显灵,祖师夺舍上身的可能性了。
而现在他的小徒儿说什么?
她竟然说这只是因为她的记忆力太好?看一眼就把那些玄而又玄,附着着道韵的刻文记住了?
云渺深沉脸:“这或许是因为……我其实是个天才吧。”
玩家可以截图、录屏=玩家过目不忘=玩家是个天才。嗯,这个等式没毛病。
常掌门沉默了一下,随后慈爱的询问云渺。
“徒儿啊,咱们暂时把这些事抛到一边。你先想一想,昨晚上写那些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比如忽然听到女人的笑声,比如好像有人趴在你的背上,握住你的手逼你写字,又比如一股阴冷的气息钻进你的身体,你忽然感觉身体多了一个人。”
云渺不知道常掌门的心中所想,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在关心她,想要尽快查明原因。她顿时觉得心里暖呼呼的,乖巧的将昨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常掌门摸着胡子的手停在半空许久,久到云渺还以为游戏卡了的时候,他才不可置信道:“你竟然真的只是过目不忘?不是祖师上身?”
云渺愣了一下,随后震惊的直接半坐起来,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慈爱的师父。
“师父,你竟然宁愿相信我是鬼上身,也不相信我是个天才?”
常掌门赶紧解释:“不是鬼上身,是祖师上身。”
“有什么区别吗?说好的为我撑腰,永远站在我这边相信我呢?结果到了这时候,站的最远、最不相信我的人竟然是师父你。”
云渺虚弱而幽怨的看着那白胡子老头:“师父,你不诚。”
常掌门:……
白胡子老头长叹一声,再次摸了摸云渺的头:“好吧,是师父的错,师父向你道歉。”
云渺顿时被哄好了:“好吧,看在师父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你好了。”
宁玉在一旁看得眼睛疼,明明犯错的是云渺,掌门你在边上道什么歉?你身为掌门的威严呢?你刚刚拍田峰主的利索劲呢?
出于职责所在,她冷着脸打断了这段师慈徒孝的温馨画面。
“执法堂素来公正严明,既然你是全凭记忆抄录,并没有私自去观云台观摩祖师刻文,我们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处罚你。”
云渺闻言露出了略显得意的笑容,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发表一下逃罚感言,就听宁玉淡淡道。
“所以我们现在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请问你可以解释一下这道讯息吗?”
宁玉简单说明了一下昨晚云渺昏迷后现实和空域所发生的情况。接着手一挥,空中立刻浮现出几行冰霜组成的密集文字,正是云渺之前发在空域的内容。
“找鹿大角报仇,蘸辣椒水,打成鹿肉丸、香麻鹿肉饼、蒸鹿肉、蒸鹿蹄、蒸鹿尾、烧鹿头、烧鹿腿、烧鹿尾、卤鹿头……
“虽然我已经从商满仓那知道了鹿大角对你做的事,也很敬佩你昨晚死到临头却毫无恐惧,满脑子只有报仇的坚强不屈,但我还是要说,随便把师兄做成全鹿宴可不太礼貌。”
云渺愣了一瞬,随后立刻装作虚弱的趴在床上咳嗽。
“咳咳咳,我发的这些字里哪里有蒸鹿尾、卤鹿头了?想把鹿大角做成全鹿宴的分明是师姐你吧?咳咳,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我要告到执法堂!告到执法堂!咳咳咳!”
可惜她装得实在不太像,常掌门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道:“小渺啊,别咳了,你是紫府受伤又不是得了肺痨。”
祁书白温柔道:“小师妹,咳多了嗓子会难受的。”
云渺:……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我刚刚所说的除菜名以外的结论都是真的?”
宁玉:你为了报复鹿大角才和商满仓合作,结果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鹿大角毫发无伤,你遍体鳞伤。呵,很新奇的复仇方式。”
她为云渺鼓掌,语气冷酷。“宗门禁止同门相残,鉴于你只痛击了自己,并没有对他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这次只罚你在丹峰干三个月的杂活,以儆效尤。”
上一篇:原来游戏是这样玩的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