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食锦衣
“结果你们这些蛮横的玄天宗弟子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这么一只大好鸡打了一顿,打得我鼻青脸肿、满地找牙,最后还想以一句道歉了事?想都别想!赔钱!你们必须赔我一笔灵石当做买药钱。否则这事没完!”
院子里一片寂静,花婆婆试图把鸡黄毛拉起来,却被鸡黄毛躲开。
“哎呀,老太婆这事你就别瞎掺和了,我可不能被白打一顿,听说玄天宗富得流油,他们兜里的灵石肯定不少,今天他们要是不赔偿,明天我就满大街宣扬玄天宗弟子随便打人!”
云渺:“他是不是在讹我们?”
霍欣:“毕竟是我们打人在先。”
牛饶憨厚的点头:“对,我刚刚看见了,是云师妹先给他咚的一下,然后霍师妹再唰的一下,谭师弟还准备电他一下。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赔偿也是应该的。”
他上前一步询问鸡黄毛需要多少赔偿,这次是他没看好师弟师妹们,自然由他这个做师兄的来赔。
鸡黄毛一喜,张口就要一千下品灵石。
“赔什么赔,不赔。”
云渺再次亮出登天梯,对着牛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牛师兄,反正这里是巷尾,也没外人,不如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
区区小怪竟然也敢讹诈玩家?这只鸡很勇啊!
鸡黄毛一惊:“喂喂,你们不是玄天宗的弟子吗?打了人不赔偿还想杀人灭口?”
云渺把腰间的弟子令收入储物袋,面色冷酷:“什么玄天宗弟子,我不认识,其实我是财源滚滚楼的第一杀手,有客人今天专门点了枸杞母鸡汤,很舍得出钱,所以……对不起了!”
登天梯化作一道碧色流星朝着地上的鸡黄毛砸去。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躲开了这一击,怒气冲冲道:“你想说的是招财进宝楼吧?哪家杀手会把自家名号都说错的再说了我是公鸡,怎么做母鸡汤?连目标的性别都搞错了,就你也配当第一杀手!?”
云渺操控登天梯追着他砸:“啊呀,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干掉你,就能节省一千下品灵石。小白,上!”
“是,老大!”
谭笑白大喝一声,随后扇子一挥,三道雷光就朝着鸡黄毛的脚打去。
鸡黄毛连蹦带跳的躲开,随后他蹿出院子,边跑边喊:“杀人啦,杀人啦,玄天宗弟子打了人不赔钱还想杀人灭口,大家快来看看啊!”
云渺也追出去超大声的喊:“都说了我不是玄天宗弟子,我是财源滚滚楼的第一杀手,有人花钱让我来取你的狗命!”
鸡黄毛:“都说了是招财进宝楼!”
谭笑白:“狗贼,拿命来!”
鸡黄毛:“我是鸡不是狗!”
谭笑白:“哦,鸡贼,拿命来!”
砰砰!
两道土墙凭空出现在他们的身前,三人跑得太快,直接撞了上去。
鸡黄毛的尖嘴瞬间扎进了土墙内,挂在墙上成了腊鸡:“唔唔唔!”
谭笑白痛呼一声,眼泪汪汪的抱头蹲在地上。白皙秀气的额头迅速红肿隆起,初现峥嵘。
云渺倒是不疼,她只是跌坐在地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迅速肿起的脑门:“这是什么?”
花婆婆昨晚腰闪了,行走不便,所以是在霍欣的搀扶下弓着背走出来的,她见三人安然无恙的被拦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你脑子里存的水。”
霍欣冷着脸把云渺和谭笑白拉起来。又对着谭笑白冷笑道:“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是还挺猛的吗?”
“老大上了,做小弟的当然要跟上。”
谭笑白眼泪汪汪的看向云渺:“老大,你没事吧?”
云渺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裙角的灰尘:“呵,不过裙角微脏罢了。”
霍欣:“你脑袋都快和寿星公一个样了,还裙角微脏呢。”
云渺头顶大包淡定道:“都说额头大的人聪明,这只是我的智慧在膨胀而已。”
谭笑白摸了摸自己额头的大包,顿时抬袖子一擦眼泪,若有所悟道:“是吗?听老大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感觉自己变聪明了一点。”
霍欣:……
她默默扭头看向牛饶,希望师兄能管一管这两个大傻子。
牛饶也确实严肃的教育了云渺和谭笑白一顿,他们身为玄天宗弟子,出门在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玄天宗
,绝对不可给宗门抹黑,否则他这个做师兄的再好脾气也是会生气的。
牛饶牛高马大,黑脸训斥他人的样子很有压迫感,谭笑白立刻往老大的身后缩了缩。
云渺倒是饶有兴趣道:“所以牛师兄会用牛角顶我吗?”
现实中她只在景区和动物园见过牛,还没被牛顶过呢!
牛饶眼底闪过迷茫,不理解这个想法总是稀奇古怪的云师妹到底在期待什么,他闷声闷气道:“不会,不过师兄会把你种进丹峰的地里。”
云渺继续饶有兴趣道:“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牛饶闻言瞥了她一眼,又闷声闷气的加了一句:“然后往地里浇肥的时候也给你浇一瓢。”
云渺:“……这就没意思了。”
见云渺怂了,牛饶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他大步上前,扣住鸡黄毛的脑袋,像是拔钉子一样将他的脑袋从土墙上拔下来。
“你刚刚说要一千灵石……”
鸡黄毛吓得赶忙摇头表示那是他开玩笑的,他什么事都没有,不需要赔偿,
“不,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在先,补偿你是应该的。”
牛饶虽然也觉得鸡黄毛要一千下品灵石属于狮子大开口,但为了给师弟师妹们树立一个榜样,他还是给了鸡黄毛一千下品灵石作为赔偿,然后特地回头看了看云渺三人的表情,见云渺目露思索,他不由摸着牛角露出憨笑。
看云师妹的样子应该是受到启发了吧?嘿嘿,他这个师兄做的肯定很称职。
云渺看着鸡黄毛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懂了,躺地上讹诈就可以获得一千块下品灵石。
*
牛饶从鸡黄毛的手里拿回了花婆婆的定金,他本打算自己帮花婆婆处理掉那几只钻地鼠,结果云渺却抢着要帮忙。
“不就是区区钻地鼠嘛,我有办法处理。”
只见她将一方绣着美鼠春宫图的罗帕往空中一扔,立刻有几只姿态妖娆的公鼠母鼠从罗帕上飘下来,对着菜地里和院子墙角的几个老鼠洞搔首弄姿,一股奇异的说不出难闻还是好闻的味道弥漫开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几只比猫还大一圈的钻地鼠就兴奋的从洞里主动钻出,口流涎水的扑向那几只画中鼠,空中悬浮的小小罗帕立刻变大,兜头朝着那几只钻地鼠罩去。
那几只钻地鼠瞬间没了踪影,倒是罗帕绣画上的老鼠又多了几只。
花婆婆先是因为那罗帕上那春、情四溢的图案愣了一下,随后又被它高效的捕鼠能力惊了一下,连连夸赞这罗帕是个好宝贝,帮了她大忙了。
她把之前和鸡黄毛说好的二十块灵石塞给了云渺,算是报酬。
云渺高高兴兴的收起任务奖励,然后拿出一个装满火韭的篮子递给花婆婆:“这是我自己种的,师叔说火灵根的修士吃这个对身体好。”
霍欣和谭笑白也准备了礼物,见状立刻将礼物从储物袋拿了出来。霍欣准备的是强身健体的药浴包,而谭笑白准备的是他画的引雷符,都是正适合炼气期修士使用的东西。
花婆婆当即表示这些礼太贵重了她不能收,药浴包和引雷符就已经是她平日绝不会买的好东西了。
而他们普通散修平日挖到低阶灵植都是直接卖出去,以灵植作为饭菜食用那是有钱的修士才有的享受。也只有世家大族和大门派才会专门绘制聚灵阵,每日费心费力的种植灵植。
她粗略一算,这一篮子上好的火韭要是卖出去足可以卖到一百下品灵石了。小孩子不知柴米油盐贵,花钱大手大脚,她却不好这么收下。
云渺见状十分豪气把篮子硬塞在花婆婆怀里:“花婆婆你尽管收着,我很有钱的,不差这点。”
花婆婆:“可你刚刚还为了一千灵石要杀黄毛灭口。”
“那不一样,我只是单纯的抠门而已。”
云渺淡定的表明身份,她可是堂堂玄天宗掌门的爱徒,平日根本不缺灵石花。
霍欣也表示她拜了体峰峰主为师,药浴包多的是,而谭笑白身为谭家的二少爷又是符峰峰主钱多多的弟子,更是从未缺过灵石。毕竟他师父的口头禅就是:符峰其他不多,就灵石最多,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花婆婆因为三人的身份一惊,随后满脸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终于松口收下了三人的礼物。
因为家里的粮食都被钻地鼠祸祸了,所以花婆婆干脆把院门一关,准备带着众人去大酒楼好好吃一顿,庆祝云渺、霍欣、谭笑白顺利拜入玄天宗,也庆祝她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
之前被翼虎惊扰的街道已经恢复了热闹,富丽堂皇的云来大酒楼足有五层楼高,乃是整个落花镇最高的建筑,十分显眼,很快就抓住了云渺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谭笑白却用折扇戳了戳她:“老大,你看那边,又是那只鸡。”
云渺扭头一看,就见鸡头人身的鸡黄毛正背朝着他们吊儿郎当的走进了一家酒馆。酒馆老旧的匾额上写着“黄毛酒馆”四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鸡爪子随便划拉出来的。
云渺来了兴趣,指着酒馆询问花婆婆:“花婆婆,那是什么。”
花婆婆瞥了一眼,简洁明了道:“黑店。”
云渺:???
就在她疑惑之际,不远处的酒馆忽然爆发出争吵声,一个身穿绸缎、大腹便便男人带着一个小厮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你们这根本就是黑店,几根青菜竟然敢要我一两银子,真是黑心肝。我今天就不付钱,我看谁敢拦我!”
鸡黄毛紧跟着怒气冲冲的从酒馆大门走出,临出门还踹了门板一脚。
“这位大哥说的太对了,你们这些开店的人类心肠也太黑了,我就在你们这买点小米竟然就要我五两银子,这不是欺负老实鸡吗?今天我也不给钱了,我看谁敢拦我!”
街道上的行人动作一顿,随后好似退潮一样迅速往周围退去,让出了一大片空地,大腹便便的男人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瞬,酒馆里就涌出八个彪形大汉把他、小厮和鸡黄毛团团围住。
一个体型肥胖的女人霸气十足的跨出酒馆大门,只见她冷笑一声,脸上横肉颤抖。
“好啊,你们两个吃饭不给钱,说话还一个比一个横,这是专门来我这吃霸王餐来了?给我打,我倒要看看,是我们的拳头硬,还是他们的嘴硬!”
“好嘞!”
八个彪形大汉齐齐大喝一声,随后举起拳头就朝着鸡黄毛打去,雨点般的拳头打得刚刚还硬气的鸡黄毛抱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
“啊!别打了!”
“啊,别拽我的鸡冠!”
“嗷!我的鸡胗都要被打出来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鸡一命啊!”
有一个大汉大概是觉得用拳头不太过瘾,竟是直接拆了酒店的门板朝着鸡黄毛狠狠砸去,砰!鲜血四溅!
这残暴的一面吓得那大腹便便的男人直往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小厮慌忙扶起他想跑,却惊恐的发现有两个彪形大汉正朝着他们狞笑着走来。
这对主仆吓软了腿,男人慌忙大喊:“别打我,我给钱,我给钱!”
两个彪形大汉闻言停下脚步,男人哆嗦着拿钱保平安,见两个大汉拿到钱后真的给他们让开一条生路后,他惊喜的连连道谢,然后和小厮互相搀扶的坐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在街道上飞驰着没了踪影,正在拳打脚踢的彪形大汉们齐齐停手,地上原本被打趴下的鸡黄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大汉将收到的银锭交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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