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食锦衣
他倒是可以解开压制,恢复化神期的修为,但如此一来这个秘境脆弱的界壁就会被他立刻撑爆。秘境会直接出现在落花镇内。
落花镇就在玄天宗脚下,若是玄天宗的人察觉到魔气赶来查看,到时候他们这点人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毒娘子明白花绣鬼的意:“我暂时还能拦住
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赶紧去找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方吐出一口毒烟,能够顷刻间置人于死地的剧毒浓烟迅速笼罩住鬼背蛛们。
然而鬼背蛛本就是喜食毒虫的剧毒生物,对毒的抗性极强,这些毒烟只能暂时麻痹它们,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前方的鬼背蛛们刚被麻痹的无法动弹,后方的鬼背蛛就源源不断的涌来,踩着同类的身体朝着浑身都是引虫香的毒娘子等人冲锋。
毒娘子也明白这个道理,袖中一抖又放出几十只筑基期的青玉蝎,而云渺等人身上的青玉蝎也跟着跳到了地上,悍不畏死的迎上了鬼背蛛大军。
云渺三人也皱着眉头开始在周围寻找出口,虽然他们并不想帮助这群魔修,但他们更不想被一群蜘蛛活生生吃掉。
霍欣是三人中最细心的那个,最后还真被她找到了一点线索。
"你们快看,这地上的石砖有的雕刻了花纹,有的却没有。"
云渺:“是我们刚刚在画上看见的那种浮屠花。”
“谁舍尘身石漫巅,浮屠突兀拂霄躔【注1】”
谭笑白对于阵法也略有涉及,很快就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出路就在这些刻着浮屠花的砖上,不过不是每块砖都能走,你们且跟我来,千万别走错了。”
他仔细看了又看,然后站到了那满是画像的房门前,表示他脚下的这块砖就是起点。
在这一截甬道里摸索的魔修也听到了这话,不过他们只是狐疑的扫了谭笑白一眼,就又再次到处摸索起来,并不相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能够这么快找出困阵的解法。
在场唯有云渺和霍欣完全相信谭笑白的话,谭笑白怎么走,她们就怎么走。
那些被踩过的石砖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乍一看,谭笑白就像是一个都火烧眉毛了,还在带着小伙伴玩跳格子的熊孩子,但他却表现的十分自信,认认真真的将他算出来的石砖按顺序全部踩了个遍。
而当谭笑白的脚落在甬道最深处的那块雕花石砖上时,他面前那巨大的乌金墙壁忽然轰隆作响,朝着左边移动。
一条笔直向下的黑暗阶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阶梯很宽敞,两边似乎影影绰绰站了很多孩童,实则却是一座座诡异的童男童女人形灯。
随着人形灯一个接一个的自动亮起,原本黑暗的通道瞬间灯火通明,一股带着丰富油脂的海腥味开始弥漫开来,让人恍惚间仿佛在和一头已经腐烂的鲸鱼尸体面对面。
谭笑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然而这股气味对于那些鬼背蛛来说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本就因为引虫香而躁动的它们越发狂躁,攻击更加急促、凶狠。
而乌金墙壁刚移开,就又再次缓缓移动,想要恢复原位。
“快走!”
谭笑白一边招呼云渺和霍欣跑进通道,一边手腕一翻,一张黄符就凭空出现在他的双指之中,接着被他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花绣鬼等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快速朝着出口这边冲来。
大部分魔修注意到那朝着他们飞射过来的黄符只敷衍的运起灵力护体,依然不以为意的往前冲,并不觉得一个炼气期的小鬼能有办法伤得到他们。
唯有花绣鬼和毒娘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黄符上的危险气息,花绣鬼立刻后退,大喝一声:“快躲开!”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地下遗迹都猛地震了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幸亏乌金墙壁已经开始往回移动,大部分的爆炸都被它挡住了,云渺三人才没有被黄符炸伤。
但即使如此,他们三人以及离出口最近的那十几座人形灯还是被余波掀飞出去。接着重重摔在地上,身体顺着坡度很大的台阶一路往下滚。
云渺下意识用登天梯的防护罩护住自己,结果因为防护罩是圆形的,于是她咕噜噜的滚得更加丝滑了。
云渺:……呕!
霍欣猛地抽刀插进了墙上,所幸建造这里的人还没丧心病狂到处处都用乌金做墙,她的刀插入晦石墙砖中,顺利止住了自己滚落的趋势。
接着她迅速握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谭笑白的手,而云渺也连忙伸手拽住谭笑白的脚。
三人一齐停了下来,被当成绳子拉的谭笑白哀叫了一声:“哎呦,我的骨头要被你们拉散架了!”
云渺感觉自己脑浆子都要晃匀了,她松开手,虚弱的坐在阶梯上:“哎呦,我的老腰啊,我的尾椎骨啊,我的波棱盖啊……”
霍欣冷着脸扶着墙站起来,收刀入鞘,然后……
“呕!”
好在三人都有弟子服保护,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倒是没被余波震出什么内伤。
霍欣扭头往上望了一眼,顺着人形灯苍白的灯光看去,可以清楚的看见最上方的那面乌金墙壁已经彻底关闭。毒娘子他们一个都没有跟下来。
但她还是皱眉催促云渺和谭笑白继续往下走,快点找个地方藏身,那群魔修刚刚可是看见了他们踩石砖的顺序,估计很快就会再次跟过来。
谭笑白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表示不必这么着急,这个上古困阵很像是如今的北斗七星阵,或者说,北斗七星阵很可能就是从这种上古困阵中改良而来。
而他们刚才看见的七个房间代表的就是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虽然他们刚刚待在里面的时候感觉不出什么异样,但实际上那些乌金墙壁……或者说上面的那些房间每时每刻都在移动,出口的位置也随之不断变化。必须通过实时计算才能算出正确的方位和顺序。
就如同北斗七星看似静止不动,实则学过星象的人都知道北斗七星其实是会出现细微移动的。
所以云渺三人刚刚走的顺序是对的,到了现在却已经变成错的了。如果毒娘子他们只知道照本宣科,不仅找不到出口,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陷阱杀招。
“而且我那张黄符是师父给我保命用的,说是普通化神期都不是对手,那些人看着也不像个个都是化神期的样子,说不定现在已经死绝了。”
云渺立刻比出大拇指:“干得漂亮!”
谭笑白闻言得意的打开了被余波炸得破破烂烂的折扇,故作潇洒的开始扇风。
霍欣闻言也放松了一些,询问谭笑白还有多少这样的黄符。
谭笑白摇扇的动作一顿,肉疼的叹气:“就这一张,是那天收徒大典之后,师父私下里给我的,结果这才三个月……还没捂热乎就被我用掉了。”
霍欣皱眉思索了一下,表示既然如此,那他们就更不能休息了。如今他们重创了那群魔修,万一有魔修活下来,愤恨之下很可能会不管不顾的要他们的命。
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还是该尽快找到离开秘境的办法。然后回宗门报信,带人来干掉这些魔修,这样才算彻底脱离危险。
云渺点点头,先把她师父摇来一个大威天龙干掉这群魔修和鬼背蛛,然后他们再偷摸把魔修们的储物袋、鬼背蛛的尸体以及那什么极品乌金全部收入囊中,桀桀桀!
谭笑白嘿嘿一笑:“那些极品乌金确实诱人,若是卖了换成灵石,估计都够买下一个云家了。”
不过他很快就又唉声叹气起来:“这上古遗迹肯定是越往里面走越危险,我们之后还不一定会遇到什么呢,万一我们在里面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可怎么办?要是我们有云家的钥匙就好了。”
霍欣眉头皱得更紧:“我们一直没看见云家的那三具尸体,估计是鬼背蛛搬走吃掉了,我们若是想要找他们手里的秘境钥匙,恐怕还得去一趟鬼背蛛的巢穴。”
谭笑白回想起那铺天盖地的鬼背蛛大军,顿时哆嗦了一下,表示绝对不行,他们一定会死的。
云渺迟疑道:“若说钥匙的话,我可能有一把……”
霍欣瞥了她一眼:“死心吧,你的房间钥匙是不会管用的。”
谭笑白严肃的点点头:“老大,秘境钥匙并不是我们所说的那种普通样式的钥匙,它可以是任何形状甚至是任何东西。你还是把你的房间钥匙收好吧,免得丢了之后回不了家。”
云渺:……她怀疑他们在侮辱她,可惜没有证据。
“我……算了,我现在和你们说不清楚,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云渺无语的闭上嘴,接着三人一路快步往下走,很快就到了最底层。
他们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空间宽阔的天然地下溶洞,一棵百丈高的巨树挤占了这处溶洞一大半的空间。准确来说这只是个枯死的巨大树桩,它的上半部分像是被某种巨力削平了,上面盖着一座宏伟阴森的黑灰色宫殿。
这树桩实在太高大了,云渺三人站在它的脚下就好似仰望高山的蚂蚁,而被它托起的那座宫殿就是高不可攀的天宫。
而它隆起的树根则是密密麻麻、盘根交错的占满了溶洞的地面,那些露在地面的粗壮树根对于渺小的人类来说就就好似一
道道高墙在地面起伏盘旋。
云渺三人毫不怀疑,如果它还活着肯定能和主峰上的那棵擎天古树比一比身高,可惜它死了。
无数身姿飘逸的“仙人”站在树根之间,笑得眉眼弯弯的仰望着那座高高的宫殿,而这些人俑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童男童女人形灯。
它们小脸红润,将手中的铜制莲花灯高高捧起,一簇簇苍白幽冷的火焰在锈迹斑斑的莲花中自动燃起,瞬间将原本黑漆漆的溶洞照得恍若白昼。
霍欣喃喃:“我们进入的第一间墓室原本并没有亮灯,里面的人形灯是花绣鬼等人进去后动手点燃的,之后路过的那几间满是人俑的墓室一片黑暗,里面的人形灯也都是熄灭状态,并没有凭空自燃的情况。”
“为什么通道里的人形灯以及这个洞窟里的人形灯会自己凭空点燃。这实在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欢迎我们进去一样。”
谭笑白缩了缩脖子:“总不能是这里的鬼在欢迎我们进去吧?那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就在霍欣和谭笑白惊疑不定的看着前方,一时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奇怪的响动。
两人扭头一看,就见周围的地面上尘土飞扬,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杂物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桌椅、板凳、柜子、屏风……各种家具应有尽有,乍一看简直和搬家一样。
云渺苦恼的看着这些杂物,她猜测秘境钥匙应该就藏在云路甲的储物袋里,方便他随身携带。
但因为这个储物袋后来被她装了太多杂物,她也不知道那个储物袋里原本都装了些什么,现在只能集结三人的力量一个个找过去了。
谭笑白疑惑:“老大,这些是什么?”
云渺:“之前捡的一些破烂。”
霍欣注意到里面的一个柜台有些眼熟,于是狐疑的走过去拉开柜台的抽屉,结果就见一堆写有菜名的木牌散乱的堆放在那抽屉里。其中一块木牌上赫然写着“蜜汁烤全羊”几个大字。
霍欣:“……这个柜台怎么看着那么像云来大酒楼一楼的柜台?”
谭笑白震惊:“老大,这些该不会都是你从云来大酒楼偷的吧?”
“捡的。”
云渺严肃强调:“我是看着它们好像没人要,这才好心捡回来的。”
谭笑白再次震惊:“老大,难道你就是那个招财进宝楼的杀手?”
“当然不是。”云渺当即发誓,她是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和那种鸡贼狡猾,臭名昭著的杀手没有一毛钱关系。
霍欣狐疑:“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渺摇头:“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
霍欣低头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有了猜想:“既然如此,那你不必回答,只需听我说就够了。”
她猜测云渺那天晚上应该是气不过,使了什么手段偷偷潜入了云来大酒楼,打算偷光里面的东西以做报复,结果恰好那时有一个招财进宝楼的杀手也潜入了云来大酒楼。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个杀手没有杀云渺,而是放过了她,两人一拍即合,一个要财一个要命,云渺洗劫了酒楼内的所有东西,杀手杀光了酒楼内的所有人。
谭笑白咋咋呼呼的谴责云渺,老大那一夜竟然偷偷摸摸干了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还憋了这么久没和他们透露一点消息,最重要的是干坏事不带他,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他真的要生气了!
云渺沉默片刻,然后果断摇头表示听不懂霍欣在说什么,总之这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衣服鞋子就是她半夜溜达的时候捡的,和云来大酒楼没有任何关系。
霍欣哼了一声:“虽然和云来大酒楼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云路甲的秘境钥匙却很可能藏在这里面,是吧?”
云渺毫不心虚的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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