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疯狂的世界里,有一条赤红的长线,正从幽蓝的地方,缓缓流向更加黑暗,更多旋涡的深渊。
而在红线上,是无数灰色的影子。
偶尔闪起了一个亮色的点,在这混沌世界里格外显眼,那团小心翼翼的光,才试图靠近这些微光。
但是它刚碰到这些光点,周围黑色的旋涡和鼓点声就开始入侵这些微弱的星光,光点一个个地颤抖起来——
有些和混乱的世界背景融为一体,变成小小的旋涡,然后被更大的旋涡吞噬,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
有些在成为旋涡之前,直接分崩离析走向死亡。
总之,那些星光全都消失了,整个恐怖而扭曲的世界,只剩下它一个。
有些强大的旋涡并不会绕开它,它只能让开,有时候来不及动作,被旋涡碰到,于是身上被割裂出一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它太害怕了。
这个世界孤寂疯狂,它如同被抛弃,被流放到蛮荒的罪人,永远无法拥抱光明。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光点了。
多久?
不知道,反正就是很久。
直到它忽然感觉到一阵亮光,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在混乱的世界里骤然亮起,流动的金光如同岩浆一般照亮深渊。
那让人发疯的连续的鼓点声也小了。
血色的云彩般的漩涡里,出现了一个小太阳。
很小很小,却比之前出现的任何一点星光都更亮,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它小心翼翼地,悄悄地靠近,绕着小太阳转了好几圈,在小太阳的光辉照耀下,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似乎都有了愈合的迹象。
它想碰碰这个小太阳,可是又不敢。
不能再灭掉了……
等了一会,它实在忍不住那光的诱惑,凑得更近了。
好温暖,好漂亮。
那光里好像有一个美丽的生物,一个纯粹,干净得让它想要拥抱的生物。
它紧紧地盯着这个小太阳,不敢眨眼,生怕小太阳消失了。
终于,它忍不住贴了上去,蹭了蹭。
做完这个动作,它又害怕起来。
可这一次……小太阳没有和其他星光一样灭掉。
那就,就在多蹭一会吧?
就一会可以吗?
咦,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难看,好丑,怎么可以靠近我的小太阳,快走开。
它冷冷地伸手,把那丑陋的灰影推开,随后又小心翼翼贴了上去。
蹭x1000000。
苏摇铃:……怎么不仅被看见了,还有一种被赖上的感觉??
**
乘务员纸人的剪刀已经已经准备好了,它似乎知道苏摇铃不好对付,所以没有像之前一样磨磨蹭蹭,而是一个冲刺,就到了她身边要动手。
苏摇铃的手已经握紧了口袋里的剪刀。
不就是对刚吗?
她从没怕过。
以前面几次对纸人身手的观察来说,她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苏摇铃甚至想好了殴打哪个地方对纸人来说最为致命的计划。
然而,纸人却在还没有碰到苏摇铃的瞬间,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它那张惨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仿佛被鬼火沾上了身体。
这惨叫声比刚才刘小沙发出的还要尖锐和恐怖数倍!
随后,它的半个身体也开始燃烧起来。
紧跟着,纸人以一道残影的速度,飞快地往后退,快速奔逃离去!
在前面车厢的三人只听到一声极其惊恐和痛苦的惨叫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乘务员以从没见过的速度,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那速度,那声音,那模样……
好像在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疯狂逃离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一般。
这次,不只是张鹏飞和刘小沙,就连江陵那张淡漠清俊的脸上,都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
发生了什么?
……有人开挂?
第14章 七号地铁10
很离奇,不,很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被乘务员处罚过和没处罚过的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到乘务员拿着大剪子要去教苏摇铃做人。
但没过几分钟,乘务员就叫的比谁都惨,屁滚尿流地用奥运冠军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走了。
苏摇铃……
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了吗?
怀着疑惑,不解,又警惕的心情,几个玩家慢慢走回了2号车厢。
苏摇铃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剪刀,似乎无事发生。
刘小沙忍不住问:“乘务员刚才是怎么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乘务员也被她……?
殴打乘务员什么的也太牛逼了吧?!
他要是有这能力,还要什么破车票,直接A出地铁站了啊!
没等三人询问,苏摇铃便直接道,“长话短说。”
她亮了亮剪刀,“喏,刚才我是准备和乘务员正面对上的,但是苍天作证,我什么都没做,场面就燃起来了。”
张鹏飞:“……燃,燃起来了?”
忽然,他面带惊恐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悄然离某个方向远了一点。
因为那里……
有不该出现在地铁上的东西。
一个他看见了,但却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就是这样,乘务员燃起来了,然后它就跑了。”
苏摇铃说,“字面意思的燃。”
江陵沉默片刻,道,“可这里没有任何易燃物,乘务员更没有自燃的道理。”
那个逃窜的模样,岂止是自燃,简直是惊恐至极,像是碰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惊悚的东西,像是跑慢了一步,世上就要少一个乘务员。
“我也不知道,不过,虽然纸人跑路了,但我们也并不安全。”
苏摇铃说,“怎么在这趟地铁里活下去最重要。”
每一站都有新规则,每一站都有不同的危险,如果给这个副本打分,苏摇铃以自己专业恐怖游戏玩家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最高难度的副本。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当中已经有人找不到车票了,”
她这句话让张鹏飞和刘小沙两人都同时一惊,但说完这句话,见到乘务员没有出现,苏摇铃知道大概334没有骗她,这趟车上可能真的只有那一个乘务员。
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就算是她光明正大地说出他们当中有人车票丢失的事情,乘务员也没有回来。
而苏摇铃的下一句话,又把两人从地狱捞了起来,“但即便是丢了车票,也不一定就完了。我有一个想法,这趟地铁有一种诡异的同化力量,在我们精神衰弱,或者精神崩溃的时候,会加速腐蚀我们的精神,让我们变成瘸子那样的疯子。”
“而每一站,都存在一定的危险生物,那些生物的目的和地铁不是相同的,地铁或许是在同化我们,但它们的目的就是杀死我们而已。”
“乘务员等纸人,或者说车站一方,又是第三方势力,它们了解地铁,但不能操控地铁,出于未知的原因,它们不会轻易让我们死亡,但如果在它们看来,‘伤害’我们是为了我们好,那么它们也会毫不犹豫下手,比如缝上我们的嘴巴。”
“什么意思?……”刘小沙不太懂什么叫做伤害他们是为了他们好。
江陵倒是觉得她的推断和自己的想法一致,“被同化的乘客会逐渐疯狂,甚至做出一些正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比如伤害自己,或者伤害自己的同伴,这一点,我认为是因人而异的。”
江陵:“所以为了保护那些正常的乘客,一旦发现有乘客被同化,成了“问题乘客”,乘务员就会采取一定的手段来处理他们,但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杀死乘客的。”
苏摇铃点头,“我认为,这是因为即便是被同化的乘客,也分程度深浅,而不是只要被同化,被腐蚀,就彻底没救,如果真是那样,乘务员大可在一开始就杀死找不到车票的乘客。”
刘小沙急忙道,“所以,我,我们还有救?!”
“找不着车票,不一定就会死,”
苏摇铃简单说了自己的推测,以及之前张鹏飞所说,路寥寥和宋桂两人都看不到车票存在的事情:“车票也许并没有丢,只不过在被同化的乘客眼里,他们‘看不到’车票了。”
所以,她才敢大胆违规,甚至做好了丢失车票的准备,就是为了试探地铁的规则。
“而且,车票也不是实名制的,只需要在离开之前,找到一张车票就行了。”苏摇铃说,“当然,被同化的乘客是找不到的,所以你们也不用去找,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能找回你们的车票,那一定是一个还没被同化,且能找到自己车票的人。”
被同化,就算车票放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
没有被同化,能看到自己的车票,也能看见别人的车票。
三人同时看向江陵。
江陵点头:“我的确没有丢失车票。”
上一篇:玩家是心灵导师才不是第四天灾!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