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没毛病。
野向八劫：“无聊！人呢，不是说在这儿集合开会？别浪费时间，还有谁没回来！”
噜噜噜：“转移话题了吧，说不过了吧~”
谭青：“好了好了，别吵了，一会把感染者吵过来了。”
角堇疑惑：“对了，九点四十五分怎么也不见了？”
这也是弹幕的疑惑。
**
苏摇铭在楼梯间，秦郁站在她对面，靠着楼梯扶手，这儿的光线不好，楼道窗户照进来的光只能让一半的视野亮起来。
秦郁就站在暗的一部分里。
苏摇铭看见没了弹幕，知道这段内容不会直播出去，她问：“你控制着塔？”
秦郁是她在游览馆中碰到的人，准确的来说，他并不是活人，他死在秀禾高中，却没死的彻底，为整个学校举办了一场轰动世界的直播秀，然后被关在游览馆的最深处。
但最近的几次相遇表明——他已经可以偶尔突破游览馆的束缚，来到其他的世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秦郁也很直接，“我突破了些限制，但并没有完全突破，只能偶尔打开一些空间裂缝，前往塔所能连接的一些世界。”
苏摇铭：“遗迹世界，塔也能连接？”
“你是说红星商场？”
秦郁回想了一下：“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遗迹，遗迹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你，我提醒过你，但看来，你现在已经解决那个危险了。”
苏摇铭点头：“是的，我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苏摇铃是我妹妹的名字，我是苏摇铭。”
秦郁没有问细节，也没有问她是F还是苏摇铃，又或者是苏摇铭。
他有自己认定她的办法。
秦郁说：“塔所连接的世界千千万万，你来的时候，对应世界会亮起，所以我能找到你的位置。”
苏摇铭问道：“亮起？”
秦郁看着她，笑道：“是的，亮起，但不是那种亮，而是那种亮。”
三维空间的一切，可以用视觉，听觉，嗅觉等来构建。
但超出人类能感知的三维空间，另一个维度上的感知，是截然不同的，你能知道那是亮着的，但你不是用眼睛看见，也不是用身体感受。
因为那里没有眼睛，没有身体。
苏摇铭也笑了起来：“我知道。”
秦郁：“你知道？”
“对，”
她说：“然后呢？这个直播，开出来赚大家的霾石，还各种花里胡哨的功能骗氪，不会也是塔安排吧，塔到底是什么？”
一个空间中转站，可不会如此敛财。
“如果非要给它找一个定位，”
秦郁回答道：“现在的它，更像是一个牢笼，一个监狱，连接不同的空间只是它的其中一个功能，既然是牢笼，就有要关的囚犯，囚犯不管是来，还是离开，都需要通过通道，所以，它才拥有了连接不同位面的能力。”
“我能控制它的一部分能力，并且利用这种空间能力进入不同的世界，但是我无法完全控制它，摧毁它。”
苏摇铭理解了一下：“它就像是一个庞大的系统，而你只获得了部分系统的权限。”
秦郁肯定道：“没错。”
“所以收敛大量的霾石这件事，果然是你在做吧？不用数我也知道，你应该早就暴富了，你需要那么多霾石做什么？”
“需要用能量的地方太多了……等以后你应该会知道，穿越空间通道也要消耗能量，你知道的，我很穷，也没有赚钱的地方，不是玩家，没办法靠副本获得霾石。”
秦郁说着“我很穷”的时候，苏摇铭想象了一下，他现在……兜里打底有几十万霾石吧？
很穷？重新定义穷这个字。
靠副本获取霾石，那才是一辈子都穷死。
苏摇铭：“那你来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什么？”
秦郁笑着反问她：“需要目的吗？”
苏摇铭：“别绕圈子，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对方想要知道什么，要问什么。
就如同她刚把他拉进楼道里，秦郁就自觉地关了弹幕一样。
男生靠着栏杆，抬头看了她一会，才轻轻道：“找你。”
苏摇铭：“然后呢？”
秦郁：“找你问个很重要的问题。”
苏摇铭也看着他，就是不问是什么问题。
秦郁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主动交代，我想问的问题是——”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个16号是谁，怎么总是盯着你？”
苏摇铭：“我同学，江陵。”
秦郁：“你还有同学？”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通过游览馆经历了他的记忆人生，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她已经是个时空旅行者了。
苏摇铭无语：“我也上过学的好吗？我怎么就没有同学了？还有，这根本就不是你进来的目的吧。”
秦郁：“其实也没什么目的，非要找一个，那应该是……”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想多和你待一会吧。”
只要她通关副本，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他要等多长的时间，才能碰到一个他能抵达的世界，会亮起她的光？
苏摇铭严肃表情点点头，像是领导安慰下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心情我已经了解了，现在你对这个副本的了解有多少呢？”
秦郁见她无情的转移了话题，也知道她的性格，只是笑了一声，随后回答道：“和你们一样，我只是利用塔的时空能力来到这儿而已，并不了解太多，不过我看这个样子，你们或多或少都和A市有些联系，或者曾经来过这里。”
苏摇铭问道：“那么，你通关的条件是什么？”
秦郁回答：“我没有通关的条件，”
他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的更低了：“你走了，我自然就会离开。”
这是客观事实的描述。
苏摇铭推开试图说悄悄话的少年：“这么说我像点了个免费的陪玩。”
秦郁满意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苏摇铭又道：“不过，你说的都是事实，不是什么秘密，不用避着那边的人。”
——也不用说的那么小声。
那边的男生听她这么说，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随手便敲了敲楼道门，宣示自己的存在，“你们倒是知道我到了啊，我以为两位不知道我在这儿已经晾了三分钟了。”
秦郁面不改色，自然道：“没发现，一点儿没发现。”
鬼信你。
苏摇铭：“你都听到了吧。”
江陵：“我听到他是一个专业的陪玩。”
秦郁看向江陵，问：“你来做什么？”
江陵：“他们都检查完了，这楼里没有感染者，A小队急着叫人开会，我来叫你们。”
苏摇铭：“走吧。”
她越过秦郁，朝着江陵所在的楼道门走去，和江陵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说：“秦郁是个死人。”
江陵：“嗯？”
苏摇铭补了一句：“你错过的，没听到的事情。”
**
高尔礼扫了一眼进门的苏摇铭三人：“人都齐了，军事爱好者，你先说。”
军事爱好者点头，收起了自己的望远镜，“如大家所见，进城的路上，全都是感染者。”
镜头终于给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们进城的道路上，全都密密麻麻堵着各种车辆，翻滚的，烧焦的，横七竖八，还有的侧翻在路边。
比起这些杂物，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走在路上，悄无声息的感染者们。
他们数量庞大，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间隙中的一切空间，还有肉眼可见其他路线。
所有人走的很缓慢，有的站在原地，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正脸和背后都十分恐怖。
这是两个小队的大部分人第一次在白天，清晰的看清这些感染者的样貌，尤其是A小队。
正面是一张张没有眼睛，面容僵硬麻木的人脸。
背面也没好到哪儿去——无数个脑袋的背后吸附着蠕动的软体不明生物，这些怪物的皮肤呈现灰白的暗色，数条软糯蠕动的分肢像是吸盘一样死死的吸附在脑袋后面，偶尔挪动一两下，显示它们是活着的。
光是肉眼可见，还在外面游荡的感染者，在前面附近就有大概几千个，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如果还有，那或许有上万人。
一个城市哪里才止这些人口！
更别说还有五年内，陆续从周边县镇过去的。
【弹幕】[Tazuna]卧槽，还是给我们看正面吧
【弹幕】[青白]我突然觉得头有点大……
【弹幕】[九鹤]头还有点重……
弹幕一直想看这些场景，但是却没有给，塔是懂直播剪辑的，这下终于给了，但是却被弹幕集体拒绝。
【弹幕】[情话]救命，快切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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