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甚至没有把问题交给那两个没回来的舍友处理的意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由此可以看出这四个舍友应该还算团结,想分而化之恐怕是比较难的事。
【法式月季】立刻改变思路:“那我要是从别的宿舍搬来一张床呢?”
此言一出,那两个人的表情顿时变得稀奇起来,显然她们也没遇到过如此清奇的脑回路。对于这种并不影响到她们宿舍的做法,两个人倒是不再有刚才的敌意。
想了想,其中一个麻花辫女人回答道:“没人试过,但你可以试试。”
【法式月季】顿时了然了,看来在这个宿舍楼里,同一个寝室的关系相对比较密切,但不同寝室之间就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她们会介意她占用同寝其他人的床位,但不会介意她占用其他寝室工人的床位。有点团结,但不多。
确认她们的态度之后,【法式月季】就知道该怎么获取信息了:“那另一个问题,我可以住到别人寝室,或者让别人住到我们寝室吗?毕竟我搬一个床来肯定有两个床位。”
这里的床都是上下铺,她搬床总不可能直接把床砍半。如果玩家并不是非要住在工牌里的宿舍的话,那她完全可以让别人和自己住在一起,共用这个上下铺双人床。这样既平摊了风险,又多了一个无形的同盟。
“没人这么试过,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回答问题的还是麻花辫,答案也和之前差不多。因为没人试过,所以就算她是老员工也没有答案。
不过鉴于她这种行为不算给她们添麻烦,所以麻花辫还是给出了建议:“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去找宿管说一下,宿管有给工人换宿舍的权利。”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有用的信息。【法式月季】立刻向她道谢:“谢谢你,我先去把床搬来。”
现在时间还早,大部分原住民应该都还没吃完晚饭。她如果趁着其他宿舍没人的时候偷偷把床搬来是最好的,被人发现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她的效率很高,说完就出门快速在这一层逛了一圈。边逛还边把情况告诉了队友。现在这个情况没有试错空间,他们必须一起行动,尽快让自己的宿舍多出一张床来。
只可惜男女不能住在同一个寝室,不然搬一次床就够用了。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种事肯定不可能,所以他们倒什么遗憾可言。
工人宿舍的宿舍门很大,不是学生宿舍的那种单开门,而是双开门。因此床可以直接被运出来。要是单开门的门,【法式月季】就不会提出这种方法了。
她可没法快速把木床拆开搬走,再在她的宿舍安好。“恐怖生存游戏”没教会她这个。
逛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个现在还没人的宿舍。【法式月季】心理素质很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靠着大力把床直接推了出来。
她高达36的力量点可不是盖的,这在C级副本里已经是很高的属性了,区区一个双人床,想推出来轻而易举。
在搬着双人床往回走的时候,【法式月季】一路上收获了很多目光。哪怕是已经对生活感到麻木无望了的原住民也很难不关注她,搬着双人床在走廊里行走的人,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啊!
都不说这件事本身有多抽象,光是能把那么重的双人床搬起来,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不过到底是已经麻木了的人,看到如此奇景竟然都没原住民上前问一嘴。好奇心这种东西已经在日复一日的魔鬼劳作中消耗殆尽了。
自然有玩家注意到了她,这种行为一看就不可能是原住民做的,只能是玩家在做。所以一个女玩家好奇的凑了上来:“你是玩家吧,你这是在做什么?”
【法式月季】正想找个临时同盟呢,当然不介意回答她。快速的把他们之前的发现和推测,以及与原住民麻花辫谈论的内容总结起来告诉了这名玩家。最后向她发出了同寝邀请。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能收获这么多消息,玩家都惊了。她果断做出决定:“你先把床搬过去,我去1楼问问宿管,万一真可以换宿舍,咱俩就一起住,要是不行,我也得想办法搬张床过去。”
说完她也不耽误时间,果断下楼找宿管去了。
“你想换寝室?原因呢”听到玩家的请求,宿管何飞仙惊讶的问。
一般很少会有实习生要求换寝室,毕竟他们加工厂的风评一向很好,老员工从不会主动为难新员工,实习生自然也没有要换宿舍的必要,哪个宿舍不一样?
“我有心理疾病,如果不能和认识的朋友在一个宿舍,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出现呼吸困难、失眠等症状。”为了能达成目的,玩家也是拼了,疯狂抹黑自己。
她带的道具之一是测谎仪,刚才在询问【法式月季】的时候就已经把测谎仪打开,所以她可以确定对方说的都是真话。
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再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搬出一张双人床来比较困难。况且她主加的是速度属性,力量方面目前还没开始加点,因此力量实在不算很大,只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
因此如果可以的话,她非常希望能和刚才那个【法式月季】共用一张床。这样既省了自己的麻烦,还能多一个靠谱的临时队友。
后者其实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一个能这么快就得到这么重要线索的玩家一定很靠谱。无论她是否有坏心,前期都可以靠着她过渡一下。
临时队友这种存在,不怕坏,就怕蠢。
听完她的理由,何飞仙露出为难的神色。尽管按理说两个玩家去一个寝室打地铺,一样是要倒霉的。但作为NPC,她当然知道玩家提出的要求绝不会那么简单。
这个玩家或许已经发现了宿舍的一些规则,并想到了解决办法。而和其他玩家同住一个宿舍,就是解决办法里的关键一环。
那她自然不能让对方轻易得逞。
“换寝室的事不太方便,你一定要换的话,需要争得该寝室每个成员的同意,并且明天还要加班一小时。”何飞仙毫不犹豫的利用自己宿管的权限为难玩家。
玩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同意了。今天她已经把工作内容熟悉了,明天应该也不会出现失误。换言之就是明天她只需要加一个小时的班。
晚上九点正常下班,吃饭快点的话半个小时就能解决,回来上一个小时的班,她完全有充足的时间能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到宿舍。
权衡利弊之下,这点困难是她完全可以克服的,或者说加班带来的麻烦比睡在地上带来的麻烦,在她看来要小一些。因此她做出了选择。
见她答应下来,何飞仙不再反对:“那你去让你打算换的寝室成员来找我为你证明,然后把你的工牌给我,我要改一下上面的信息。”
涉及到关键词,玩家顿时警惕起来:“工牌?工牌不能离身的吧?”
她可在论坛相关副本的帖子里看到过不少反面教学,前脚把身份证明交出去,后脚身份证明就被调换了。就算不被调换,对方随手划个划痕也可以轻易毁掉身份证明。
何飞仙自然明白玩家的顾虑,但她没必要为她解释。对方要是因为担心工牌问题而放弃换寝室,那倒是正如她的意了。
所以她只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工牌信息不改不准换寝室。”
事情很明显没有商量的余地,玩家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好先使用缓兵计:“那我先去征求新舍友们的同意,待会儿再下来找您。”
说完她快步上楼,准备找【法式月季】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刚一到四楼,她就听见一个女人愤怒的喊到:“我们宿舍的床呢?谁把我们床给偷了!”
能让已经麻木了的原住民做出这种反应,可想而知发生了什么离谱的事情。
而事情也的确离谱,原本在宿舍里的两个双人床突然少了一个。好好两张床没了,还是关乎生命安全的两张床,这谁能不生气?
玩家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看来是【法式月季】偷的那个寝室的成员回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举报,刚才对方偷东西的行踪可完全没有隐藏。
一边在心里为自己未来的盟友担忧,她一边小心翼翼的顶着原住民的怒骂声往走廊里面走。都快走到盟友的宿舍门口了,原住民的骂声还没有停止。
玩家顿时就明白了,看来并没有原住民愿意告诉苦主真相。这个宿舍楼的原住民秉持的应该是自扫门前雪的理念,就算知道真相,也完全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终于,苦主骂累了,特别大声的冷笑一声:“不说是吧?我知道肯定是你们几个新来的实习生搞的鬼。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我去找宿管主持公道。我就不信宿管还管不了你们了!”
此言一出,玩家顿时心头一紧。是啊,还可以找宿管!万一宿管真要管这件事,想找到是谁偷了那张床简直轻而易举。
她赶紧敲门:“开门开门,我问完宿管了。”
开门的是【法式月季】,她看上去表情还算平静,一上来就问:“宿管怎么说?”
“只要这个宿舍的其他人没意见,我只要明天加一个小时的班就可以换寝。”玩家先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抓紧时间问道,“被你偷了床的人要去找宿管了,怎么办啊?你有把握不被发现吗?”
【法式月季】当然有,她在偷床的时候,就已经和搭档商量过如果原住民找宿管挨个查寝该怎么办了。
首先藏是肯定藏不了的,他们俩没带能让物品隐身的道具,这么大一张双人床也不可能在狭小的宿舍里藏好,只要一开门就能立刻被人发现。
更何况只要原住民不傻,应该能猜到偷了她床的人只会是新来的实习生。其他原住民都有床,偷别人的床干嘛?
针对这一点,她和【且为乐】专门问了一下原住民,然后就不担心了。宿管主要是负责查寝,其他事情都不是必须要管的。而把别人宿舍的床搬走这件事,没有被任何规定禁止。
这玩意是宿舍财产,而非个人财产。只要不是把床搬出宿舍,理论上其他人也拿他们没辙。
而冷漠的舍友之所以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则是因为【法式月季】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她们很满意。既睡在了床上,不会今晚就死亡。又没有影响她们的利益,可谓是国民好室友。
“别担心,规则里没说不允许搬别人的床。”她淡定的安抚,“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她淡定的态度让玩家也不由自主的镇定起来:“我叫【蘑古力】,你确定没问题吗?”
“大不了就把床还回去,然后再想办法呗。既然规则没有禁止,那怎么说也不至于为此惩罚我。”【法式月季】耸耸肩,脸上一派淡然。
这话倒是没错,【蘑古力】彻底放下心来。最差也不过是维持原状,没什么可担心的。
安心之后,她这才想起这次回来的主要原因:“对了,宿管说除了要我带宿舍成员下去为我证明之外,还要改我工牌上的信息。你觉得我应该交吗?”
【法式月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都是C级玩家了,你应该有分析决定的能力吧?这种事我不好帮你做决定,你自己想想吧。”
床是她搬来的,风险是她主动承担的。对方相当于是半路上车捡个便宜,现在面对一点风险就想让她做决定背锅,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118章 十三喜纸加工厂(7)……
【蘑古力】抿唇不说话了, 正如【法式月季】说的那样,她的确早有想法。之所以问别人,其实只是一种把风险转嫁的行为。
对方都主动邀请她了, 肯定会让她把工牌交出去。这样如果最后真出了问题, 那她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怪对方, 而不是后悔自己的判断失误。
不过既然小心思已经被点了出来,【蘑古力】自然不能再这么做,叹了口气:“那我就叫出去好了。”
万一真不能睡在地上,她今晚就要死。把工牌交出去, 就算被调换了, 她也好歹还能坚持到第二天, 多掌握一些副本线索。
况且对于工作人员, 她还是抱有一定信任的。要说原住民或者玩家偷偷换她的工牌也就算了, 加工厂的管理层好像没必要这么干。
商量完之后, 她们在宿舍里耐心等苦主告状的处理结果。要是宿管真的上来,让她们把床还回去,那刚才说的一切都白搭。
然而果不其然, 就和【法式月季】说的一样,宿管根本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原住民“腾腾腾”的带着一小措人下去, 又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一时间走廊里满是女人哀怨的哭声。
其实这件事是可以预见的, 这个副本里的宿管绝不是一个会主持公道的角色。要不然原住民不至于冷漠到这个地步,刚才连告诉女人到底是谁偷了她的床都不肯。
而苦主刚才之所以那么说, 恐怕也只是想吓一下小偷,希望对方能主动把床还回来。当然也可能还抱了一丝宿管会帮忙的想法。
只可惜她的两个期望都破灭了,宿管没有帮忙,【法式月季】也没有被诈出来。
【法式月季】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从回来开始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几个舍友:“能麻烦你们帮我们俩下去证明一下你们愿意多一个新舍友吗?”
虽然是疑问句, 但她用的是肯定的口吻。她已经看出来了,同一个宿舍之间应该有很强的共生关系,宿舍人多了,对其他舍友也是好事。尤其新人是成双成对来的,还自带一张双人床,完全不会打破他们的原有格局。
不过虽然她分析出来的这些,但并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单纯从舍友之前的态度中得到的结论。
换作是她曾经上大学住宿的时候,宿舍里突然要多张花床占据那本就不大的自由空间,还要多两个不知性格底细的人,想想她都崩溃。她们怎么能愿意呢?
“万一待会儿那些人找上门了,你们怎么办?”麻花辫应该是宿舍大姐头,也是宿舍里唯一还有活人感的人,几次都是她主动提问。
虽然宿管不管这事,但不代表这件事就无法解决了。苦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实习生干的,也就是说她们完全可以定点排查,只用找两三个宿舍就可以找到被偷的床。
虽然规则上说了不允许打架斗殴,这条规则在宿舍里应该也适用。但有些时候人的情绪不是知道规则就能限制住的,对方要是知道了是【法式月季】偷的她们的床,而且还不打算还回去,很大概率会打起来。
到时候势必会有一场恶战,而麻花辫不打算参加,她原本的生活还算平静,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掺和进这种事里,帮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听懂了她的担忧,【法式月季】意有所指的回答:“我是一个人把双人床搬过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武德充沛,对方就算带人来找茬也打不过她。
麻花辫一想,觉得没毛病,顿时眉头舒展,从下铺站起来:“那就走吧,我们帮你们证明。等给她改完宿舍,咱们再一起去厕所洗漱。”
闻言,【法式月季】脑中灵光一闪,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利害关系在这儿呢!
每层楼只有一个大厕所,而每层楼从他之前逛的那一圈来看,足足有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四个人的话,就是100多人。100多人用一个厕所,肯定非常拥挤。
从刚才把麻花辫的话中可以看出来,一个宿舍一般是一起行动的。人多力量大,自然可以先去洗漱,先上厕所,不用像她们之前那样,只能被迫等其他人洗完再去。
这可能就是她们欢迎新人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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