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了,但我是二次元啊 第114章

“没错!管你得了什么病,你都得把欠我们的工资先发了!”

屈先生被人推了好几下,每一步都差点站不稳,声音虚弱地说:“诸位,诸位,我的情况相信大家也已经听说了,是真的没钱了……商户缴纳的租金都过不了我的手,银行马上就会拿走去填别的债,治病的钱都是医疗保险付的,账面上是真的一分钱也没有……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想当老赖是不是?”一个女清洁工冲了上来,抓住他的衣领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想赖掉我的工资是不是!我家里两个孩子读书就指望我了,学费都还没着落,你想赖掉,门都没有!”

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或撕扯屈先生的衣服,或翻找他的口袋。

举着吊瓶的小女孩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众人三两下就将吊瓶的针头都打脱了,惶恐无助地跌坐在地上。

“爸爸!爸爸!”

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胳膊细得仿佛能轻易折断,可她仍然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用自己孱弱的身躯护住父亲。

“不要打我爸爸!求你们了,他真的生病了!”

混乱之中,吊瓶摔在地上,玻璃的脆响混合着小女孩的哭声,乱成一团。

夏石榴皱了皱眉,有点看不下去了。

成年人的纷争是一回事,给孩子留下这么大的阴影可不行。

她一个眼神,姜蓝就把保护她的位置让给了同伴,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

她跃入人群,也不知怎么做到的见缝插针的,一下就钻入了混乱的人群最中心。

她一手将小女孩护在自己手臂之下,另一手揪住打她爸爸打得最凶的那个女清洁工的手腕。

“都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她厉声说。

第90章 识人不清 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这位清洁工平日里做的都是卖力气的活, 身体硬朗得很,没想到竟被一个年轻姑娘钳制得死死的,骂道:“哪来的丫头多管闲事!关你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这黑心老板欠了我们多少钱!”

“有话好好说, 不要动手,别吓着孩子。”姜蓝死死抓住她的手, 令她挣脱不得。

她用巧劲一扯, 就把这人甩到人群外围,用冷飕飕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威慑她不要再上前,又要去拉其他打手。

这时,人们从屈先生身上找出了一个钱包,倒也不打了, 高举着钱包仿佛战利品, “这里面一定有钱!”

众人欣喜地打开一看,几个硬币争先恐后地从口子里掉了出来。掰开细看,全是小额纸币,竟然连一张红的都没有。

众人一阵惊愕和失望, 随后灵光一闪, 一拍脑门, “……手机!钱肯定在他手机账户里!”

“对,手机!”大家纷纷惊醒, 饿狼般的眼神又盯在了狼狈的屈先生身上。

他们还要再厮闹一次,然而这个片区的巡警先骑着摩托来了。

“什么人闹事!”他带着警帽, 警棍抄在身侧,虎虎生威。一个女辅警跟在他身后,亦是气质凛然, 令人不敢造次。

交警随后也呼啸而至,穿着绿色反光马甲的交警从摩托车上下来,喝问:“那辆三轮是谁的?!”

讨薪者们竟然根本不怕,完全没有寻衅滋事的心虚,抱住警察的腿就哭:“这黑心老板拖了我们几个月的工资,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百万都有了!百万呀!警察同志,你们一定知道我们这种没文化的人要吃多少苦才能挣到这么多钱,那都是我们起早贪黑的血汗钱啊!”

“这些个丧良心的,真该抓去关起来!”

“对,把他们关起来,让他们赔我们钱!”

“有什么矛盾也不能动手,”警察严肃地教育道,“维权也要走正规渠道,谁是带头的?”

清洁工们又开始哭:“我们哪里懂什么渠道?真走了,又哪里搞得过这些大老板?我们绝对被摁得死死得呀!”

“我们连字都不识几个,要我们去告状都不知道找谁……”

警察头痛,又看到姜蓝,臂下还护着个小女孩,两人的年纪和这群人格格不入,更加头痛了:“你们又是干嘛的?”

姜蓝说:“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同时把护着的小姑娘放开,“她是受害者的女儿。”

“我们是文旅部的,”小唐生怕姜蓝被误会,连忙上来向警察出示了证件,“我们在附近谈点公事,刚巧碰上了。这位女士怕伤着孩子,是来劝架的。”

小姑娘扑到爸爸身边掉眼泪,一会儿又看看在地上摔碎的吊瓶,不知如何是好。

针头都掉出来了,小姑娘拿着针头比划了两下,急得像是想把针重新扎回血管里,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警察见了赶忙道:“这怎么回事?”

小姑娘的哭腔触人心肠:“这是医生嘱咐一定要给爸爸用的药……能从医院出来就已经很难让医生松口了,这下药还没了……我爸爸会不会、会不会……?”

“快快,你先给他先送医院去,”警察连忙对辅警说,“我先处理这边,待会儿再去找他了解情况。”

辅警要去扶他,屈先生连忙婉拒,自己在女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没事……我自己能走。”

又安慰女儿:“别哭闺女,爸爸没事。”

他想去抹女儿脸上的泪,伸出的手上脱落的针头划伤的伤口把整个手掌染得血淋淋的,只好僵着缩了回去。

在警察的处理下,喧闹总算散场。

看热闹的也缩回了脑袋,街上又重新做起了生意,只是饭桌上的话题均换成了刚刚的新闻。

夏石榴一行人也开车上路,听小唐说了几样屈先生年轻时的事迹,正感慨呢,车驶过路边时,刚好看见辅警带着屈先生父女,站在路口望着左方,竟然像是在等出租。

“他们没车吗?”

“如果事业出了问题,车房是第一批被抵押的吧。”纪别时说。

“哦,那我们载他们一程吧。”

老板在此事中是黑是白先放一边,小姑娘和辅警辛苦了。

宝马车队在屈先生一行人面前停下。

“上车吧,我们送你们。”

“几位是……”辅警疑惑。

“是刚才救我的姐姐!”小女孩看到姜蓝就在后一辆车开车,向她挥了挥手。

屈先生这才恍然,对姜蓝和一车人连连道谢。

辅警还在犹豫,后车不知道谁摇下车窗,冲他们喊道:“上车吧,身体要紧,别耽搁了!”

辅警一看,屈先生只是草草捂住还在滴血的手背,脸色也确实不好,便同意了。反正她带着的是受害人,不用担心他逃逸。

他们的车空位分散,小女孩和女警上了姜蓝的车,屈先生则上了小唐、夏石榴和纪别时的车,也有想和这队人的首脑好好感谢沟通一番的意思。

“屈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车驶出后,小唐问。

“唉,”屈先生长叹了一口气,“做生意总有翻船,都是我自找的。”

“您的人品我还是略有耳闻的,这附近好多工作岗位都多亏您的照拂,怎么会一下闹成这样?”

曾经的十佳企业家,视自己的员工如手足,从未拖欠过工资,他的美名夏石榴或许不清楚,小唐在附近工作,却是一清二楚的。

屈先生长吁一声:“识人不清……该的。”

纪别时不知道是不是对这字眼好奇,往后瞟了一眼,夏石榴就坐在副驾驶上,这一眼被她看见了,有些意外。

他关心这个?

小唐继续问:“而且这么危险的事情,您怎么带女儿来啊,方总呢?鼎和广场不是他在负责吗?”

“他……”屈先生的话一下塞住了,好半天才苦涩地憋出一句,“他走了。”

“走了?”小唐一时没领会走了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让他负责鼎和广场改革的事情吗?还给他借了一大笔资金来着。这,改革没见着,还闹成这样,他……走了?”

“是啊,他拿着那些钱走了。”

“这……”小唐瞠目结舌。

“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纪别时问。

“对。”

接收到夏石榴疑惑的眼神,纪别时轻声解答:“子公司向银行借了多少钱,无论任何情况,担保人都要全额帮其还上。”

夏石榴和小唐一起“嘶”了一声。

“他是跑了吗?能报警抓他吗?”夏石榴问。

“抓不了,”屈先生苦笑,“我查了一下,这些钱都流向了海外公司,巧立名目买了很多昂贵却未必有回报的技术、专利……这些‘花费’只是没有产生好的结果,却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

钱没了,但无限连带责任还在,银行自然要找他还钱。

“现在,我有任何收入,银行就会先挪用去还贷款,我根本没有现金流,也发不出工资。”

夏石榴:……

实惨。

这时,屈先生的电话铃声响了。他如此境遇,铃声也像催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厌恶又颓唐的神色。不仅直接挂断了,还调低了音量。

“不接吗?”小唐问。

“待会儿我再给他回过去。”他说。

谁知电话那方不依不饶,又打了过来。一个,两个,三个,无休止一般,似乎不接起来就不会放弃。

屈先生只得告罪一声,接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他厌恶地问。

“屈总,我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对面隐约传来文质彬彬、语调平稳的声音,却平白听出一丝幸灾乐祸。

“你再拖下去,就连工资都发不起了。平时在你手下兢兢业业的员工翻脸向你讨薪,多难受啊。”

——不仅是催债的,而且比催债的更可恨。

屈先生咬了咬牙,很快想通关窍,“是你撺掇他们的?”

“这怎么能叫撺掇?你欠薪是事实,我只不过把鼎和广场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们,剩下的就都是他们自发的行为。说到底还是你做得不对,你要是没有拖欠他们工资,又怎么会有这一出聚众闹事呢?”

对方还故意讲得特别大声。

是不是指望能通过手机扩音,传递给什么人?

难道,他知道他上了贵人的车?担心他又结识了什么人,才偏要在这时打这一通电话。

很有可能,如果这件事是他撺掇的,派人在旁边观察事态发展也很正常。

这样恶意的电话没必要再讲下去,屈先生速速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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