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人举棋不定,准备出售,不过我们自己人的都没有动,想卖的大多是跟着江氏集团炒楼的。”
“如果有人想卖就去买下来。最近资金又充裕了,夏总一直惦记着呢。”
“好。”
秘书翻着自己的平板,讲出了最后一条要汇报的事。
“江氏集团的江宏煦江总希望能和夏总会面,请您转告夏总与他联系。”
江氏集团?
纪别时愣了一下,“是鼎和广场的商铺代管协议的事吗?为什么找夏总,不找我?”
“小江总指名要见的是夏总。”
“问他什么事,然后不管他回答什么,都告诉他直接跟我对接就行。”
秘书迟疑了一秒,说:“我已经问了。”能在纪别时身边工作的秘书当然不会挤牙膏一样做事,“小江总是想……邀请夏总去他的游艇上玩。”
这个……纪总应该不能代劳吧。
秘书抬头一看,纪别时的脸更黑了。
富二代的名利场,跑车、游艇、香槟,声色犬马,灯红酒绿。
带夏总去玩,是想做什么?
纪别时黑着脸给江宏煦回电话。
“夏总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你有什么商业上的事请直接找我。”
江宏煦那头似乎还有人群欢呼的声音,他的声音懒懒散散,透着一股笑意:“纪别时,这是夏总的意思吗?好歹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是夏总本人的意思,劳烦她亲自来回绝我,也不过分吧?”
顿了一会儿,江宏煦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该不会你根本就没有问夏总,擅自拒绝了吧?”
纪别时:“……”
江宏煦得意,仿佛终于抓住了纪别时的痛处:“纪总,这可不是你该做的事。上司的人际交往,哪里是你能拦的?看来你的毛病还没改啊。”
纪别时也不是好惹的,“我记得你不是有夏总的联系方式吗?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
江宏煦咬牙切齿:“你故意的是不是。”
纪别时故作不懂:“怎么了?”
“那是夏总的微信小号吧?发消息两天都不带看一眼的,要不是她不理我,我哪里会找到公司……”找到你头上来!
虽然很小,江宏煦还是听到了纪别时笑声的气音。
江宏煦正要再说,纪别时正色打断道:“这种事跟夏总汇报是浪费她的时间。我可以打包票,夏总对游艇聚会不感兴趣,也不喜欢赛马和高尔夫。”
“你都不需要请示一下?万一夏总就是对游艇很感兴趣呢?”
游艇可不是纯玩,更是一个社交场合,是游艇还是高尔夫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纪别时心想,她连漫展都不亲自去,这还需要问?
如果真要找夏总,他更建议上境界计划刷全服喇叭。
“没必要问。”他说。
“那她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安排。”江宏煦说。
“夏总喜欢怎样的社交场合,不是我应该打听的,我更不能帮您打听。我可以帮您转达您想见她一面,但是您找她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总不能等夏总问起来时,我一问三不知吧?”
江宏煦那边沉默片刻,微恼地咬牙:“你还是这么滴水不漏。”
“谢谢。如果您没别的事的话,我还有工作,就不聊了。”
纪别时道了个歉,就毫不留恋地挂断了电话。
江宏煦憋屈地望着手机,眼中火气和算计交替显现,现在他越发想见夏总一面了。
纪别时身为下属,竟然敢把控上司的交际,这胆大包天的行为……不知道夏总知不知道呢?
第93章 挑拨 他简直就是在饲养你
江宏煦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次元镜即将正式发售, 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广邀各大媒体杂志、网红博主、技术大拿前来。
江氏集团打听得知,会场筹备的VIP座位中有夏总的铭牌。
夏总会出席。
抛开小心思不谈, 江氏集团对次元镜也掌握了很多旁人不知道的情报, 整个集团对次元镜高度关注,江宏煦本来就要走这一趟的。
魔都会展中心。
场馆中, 受邀媒体们扛着长枪大炮, 准备一窥这上过新闻联播的高新科技的真面目。场面人来人往,灯光闪烁。
纪别时正在讲台侧面和司永夜商讨接下来的各项事宜,秘书一路小跑过来,对他耳语道:“纪总,我刚才看到江氏集团的小江总居然挂着工作人员证,在员工区域走动, 虽然现在还没到贵宾区域, 但会不会……”
“什么?!”
发布会不仅有他们星光集团自己人,还有D站直播转播,以及会展中心本身的工作人员,江氏要弄到一个工作证并不难。
“抱歉, 失陪一下。”他对司永夜说。
听到事关夏总, 司永夜赶忙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只是他有些纳闷, 江氏集团如雷贯耳,小江总要见夏总一面也很正常, 走正规渠道跟纪总说就是了,为什么要用这么可疑的手段?
对此, 江宏煦表示:是我想的吗?
他好不容易进了贵宾区域,这边保镖如云,但他的脸终于能刷了。
保镖看到他也不会立刻把他当可疑分子打出去, 而是真的会跟夏总通报,不像纪别时那个阴险货色,居然令他有点感动。
他堂堂江氏的继承人什么时候混到这种地步过,也是为事业捐躯了。
终于,他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夏石榴。
“夏总,要见你一面真是难如登天啊。”
江宏煦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疲懒地伸开四肢。
他的对面是一身礼服盛装的夏石榴,以及商务精英打扮的姜蓝。
夏石榴心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工作用的手机好久没开机了,都不知道你联系过我。下次要是找我有事,你就联系公司,找纪别时也行。”
江宏煦故作惊讶道:“我找他了的呀,可是纪总说你不感兴趣,很干脆地就给我挂了。”
“嗯?”夏石榴搜肠刮肚,确认纪别时并没有向她汇报过这种事。
“看夏总的表情,难道他没跟你说?”
“哈哈,可能是当时我在打……在忙,没听进去,抱歉。那,小江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江宏煦带着明了的笑容,“夏总不用遮掩什么,我来见你的目的也和这件事有关。本来我真的只是想请夏总去玩,不过跟纪总打过交道以后,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夏总这一面我就非见不可了。”
“嗯?”
江宏煦说:“这话虽然不太合适,但是若是放任不管,夏总可能会有难以估量的损失,甚至可能人财两失啊。”
喵喵喵?什么?还能人财两失的?
财就算了,失什么人?她这个人吗?
夏石榴惊恐,正色道:“江总请说。”
江宏煦收敛起了放松的姿态,一字一句地说:“你一定要提防纪别时。”
夏石榴:“……”
谁?
夏石榴以为自己没听清发音,恍惚地又问了一遍,“提防……谁?”
“纪别时纪总啊。”江宏煦说,“我知道你家大业大,有些产业一定要交给别人打理,但是这个放权是有限度的。星光集团现在就是交给纪别时的权力太多了,连我要和你见面都必须通过他的许可,这合适吗?”
夏石榴:呃……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冒昧问一句,江总上次邀请我是……”
“哦,我想请夏总到我的游艇上玩。”
拒绝得好啊!
夏石榴恍然大悟,原来无效社交都是被纪别时拦下来了。
她在家里打游戏岁月静好,原来是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那时我不知道夏总对这个不感兴趣,不过,这件事的重点并不在这里。”江宏煦苦口婆心地说,“重点在于,他一个下属,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决策权?这是非常危险的。如果江氏找你有关键合作,却被他拦了,那怎么办?再想远些大胆些,他权力这么大,万一把公司资产挪为己用怎么办?我就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夏总,如果纪别时交给你的财务报表有问题,你看得出来吗?有其他人会给你报告这事吗?”
夏石榴表面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点头,心里在想,用什么话敷衍好呢……
纪别时刚巧匆匆赶来,正到房间门口就听到了这句话。
江宏煦还在滔滔不绝:“我从小不知道见过多少人家里的产业因为有蛀虫就垮了。就拿近的来说,鼎和广场的屈总你知道吧,他就是因为太过信任自己身边的人,才落到这个下场的。”
说着说着,江宏煦发现夏总的注意力好像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而是用一个有些心虚的表情望向他的背后。
江宏煦略有所感地向后看去,纪别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江总真是神通广大。”纪别时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视线落在他的工作人员的铭牌上,“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请动了小江总做我们的工作人员。”
“呵呵,朋友多,好办事嘛。”江宏煦一点也不心虚,甚至秀了秀他搞到的证,“既然纪总来了,不如来说说,我的邀约你帮我向夏总转达了吗?”
“我应该当场就告诉您了,夏总不会感兴趣的。”
虽然说得斩钉截铁,纪别时还是望向夏石榴,视线里有一丝不确定。好像生怕她说出一句“我感兴趣”。
别慌,那是不可能的。
夏石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说:“抱歉江总,游艇什么的,我确实不太感兴趣。”
甚至有点害怕。
听说是乱交派对和吸毒发生的高危场景呢!物防魔防低的人,不可贸然踏入。
纪别时紧绷的唇松了几分,“小江总请回吧,请不要打扰我们的VIP贵宾休息。”
姜蓝也站了起来,让出了送客的道路,眼神逐渐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