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恭喜主播！】
“嘿嘿……”
书云沉浸在无限的快乐中，只等着幻世界那边走完合同，与他敲定直播的日期。
……
“总监，这是第二批的主播名单。”
“嗯。”营销总监接过，只要他过目一下，就可以通知财务那边开始打款了。
总监看了一遍名单，全是一些大腕主播，列表上列出了粉丝数量和价格，以及员工做的评估，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嗯？等一下。
他忽然看见了一个名字——书云。
“书云？”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员工道：“他不在第一期的合作名单里，所以他发了个视频哭诉为什么没接到，观众们乐意看乐子，热度还不错。所以我想不如就给他发一个？既然热度已经起来了，效果肯定非常好。”
营销总监有点碎裂，不知该怎么跟自己的得力下属解释，手指在这个名字上点点点，最终憋出一句，“把这个人去掉。”
“啊？”
“百万粉的主播，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发商单给他？我是故意漏掉的！”
下属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呀？”
“这个人不知道犯了什么天条，是上面点名不许合作的对象。”营销总监心有戚戚地指了指天花板，小声道，“还不是我们向来游戏的管理层，是再上面……你懂吧？”
下属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捂住了嘴，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是星光LG那边！
自己不会差点踩了投资人的雷区吧？
总监立刻拿笔把这名字划掉，还多划了几笔，覆盖到连原本是什么字都看不清，这才把名单递回给他。
“你也别多问，总之把他的合作停掉。其他的都没问题，就这样办吧。”
“好的。”下属心有戚戚地走了。
营销总监舒了一口气，饶是他见惯风浪，也差点被这小差错绊个跟头。
上头点名不许合作的对象，这要是稀里糊涂地又合作上了，那他这饭碗还要不要啊？
他是被猎头溢价挖来这里的，丰厚的薪水还没拿够，而且现在公司蒸蒸日上，说不定会在这里长长久久的干下去呢，他可不想昙花一现。
——
书云正美滋滋地等着向来游戏走合同。
他这段时间都在了解幻世界的玩法，连直播时要做的节目效果都想好了，想必甲方也会很满意吧。
滴滴，联络的通讯软件提示音响了起来。
闪烁的头像正是向来游戏。
来了！书云美滋滋地点开消息。
万万没想到，屏幕上跳出一句：“不好意思，书云老师，这边很抱歉地通知您，合作终止了。总监那边没有通过，实在非常抱歉啊。”
合作终止？
书云呆呆地看着这四个字，愣了许久，直到四肢都开始发僵。
没有通过？什么意思？
之前信心满满地说要跟他合作，怎么一转头报上去就没通过了？
他很熟悉这种合作，基本发邀请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还从来没有走到这一步把他刷下来的。
书云气得要命，又不敢对金主恶语相向，怕断绝以后的合作可能。
他只得按捺怒火，问道：“是怎么回事呢？”
对方很快回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总监看过之后刷掉了一部分人。至于理由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实际上被刷掉的只有书云一人，但得说成是刷掉了一批。
书云不甘心，继续问道：“可以问一下是哪里有问题吗？这样我以后也好改进自己，将来更有机会合作呀。”
对方却只回了句：“很抱歉，我这边实在不知道……”
“可恶！”书云狠狠锤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冒出一串乱码。
自己前几天还发了条“求仁得仁”的动态，这下好了，合作黄了，这条动态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书云心里苦，emo了一整天，最后不得不想办法去圆他那个求仁得仁到底“求”的是什么。
……
……
幻世界这一波，凭借其出色的玩法和升级的美术，成功掀起了一股热潮，颇有几年前首次推出时的盛况。
然而，几年前，它之所以衰败是有原因的。
那个原因，至今也未完全根除。
——《神法之庭》！
几乎与幻世界更新前后脚，日月游戏的旗舰产品《神法之庭》也推出了一部新资料片。
重磅发布！
更新内容同样量大管饱，诚意满满，乍一看有新玩法、新职业平衡调整和新地图，一下子吸引了无数玩家的目光。
两者的目标玩家几乎完全重合，这次回来玩幻世界的，有不少都是神法之庭的现役玩家。
神法之庭更新了，自然优先要回去，幻世界骤然少掉不少活跃度。
神法之庭一直在稳定更新版本，这次也刚好到了更新周期，表面来看，倒也不是故意跟幻世界过不去。
只是此次，神法之庭的版本宣传攻势更加迅猛，以往没有用过的手段全都祭了出来：
日月视频，开屏广告就是神法之庭新版本的宣传，首页巨幅推荐位也同样；
大街小巷的地铁公交广告都挂上了神法之庭的宣传图，宣传画面中，流量明星步俊良站在旁边，打扮得和游戏中的角色一模一样，喊着：“来玩神法之庭，和我一起在神的世界战斗吧！”
步俊良是日月娱乐旗下的一哥，粉丝数超千万——至于是不是都是活人另说。他的粉丝极其狂热，购买力也很惊人。
粉丝们早已习惯了购入哥哥代言的产品，这次步俊良代言了游戏，他们自然也要支持。
大量粉丝涌入神法之庭，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疯狂氪金，又在各大平台给神法之庭转发、评论，营造热度。
这些手段加在一起，很难说没有跟《幻世界OL》唱对台戏的心思。
此外，神法之庭还同步推出了联动。
购买“健乐鲜橙汁”，扫描瓶盖内二维码，可随机获得神法之庭游戏虚宝奖励，最高可获限定武器外观雷光枪。
在快餐品牌“乐聚堡”购买指定套餐，可以获得兑换码，同样可以兑换限定奖励。
由于玩家基数很大，将这些店铺挤得水泄不通。连路人看了都好奇，进而了解到神法之庭。
也许他们不会马上玩，但却给他们树立了这个游戏很火爆的印象。也许有朝一日，这些人就会转化为神法之庭的玩家……
神法之庭来势汹汹，要把幻世界这一波复兴给死死地压下去。
向来游戏吃过一次亏，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他们非常重视此次危机，视频会议正在商讨对策。
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中，莫景的头低得比其他人要低一些，双手在面前交握，放到了摄像头外面的地方。
现在这个光景，和之前攻击幻世界时何其相似。通过铺天盖地的营销，压得玩家甚至连幻世界这个游戏的存在都不知道，仿佛只有玩神法之庭才是主流，才是“正统”。
又要再重演一遍吗？幻世界又要再死一次吗？
宣传部新总监说：“这一次《神法之庭》的声势看似浩大，实际上他们的成本并不高。代言明星是他们日月娱乐的一哥，自家人，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事。至于那些实体产业的联动，购买饮料、套餐赠送虚宝，神法之庭只需要付出一点虚宝代码，反而带动了餐饮的销量，还指不定是谁给谁钱呢。所以，他们开销最大头在公交车、地铁站、广告牌等地方投放的广告，初步估计规模应该在五百万左右。”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尽管对方只投入了五百万，但是产生的效应却不止这个数，我们不能忽视。”
纪别时问：“解决方案草案有了吗？”
“我们必须和他们抢流量和玩家，也可以投广告，或者请步俊良的对家明星来代言。只要预算到位，我们幻世界的质量并不怕和神法之庭硬刚……”
但投广告，要预算。
可夏总给的宣传资金本来没有安排这些项目，现在还要再追加一笔去跟日月游戏打，夏总会愿意吗？
早知道CG的钱就不要全花掉了，众人惋惜地想，看向夏石榴的视频窗口。
继续投钱对刚日月游戏，她愿意吗？
她当然愿意。
但她不想用这种方式。
打赢了固然很爽，可日月游戏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神法之庭》也只是个画皮不画骨的抄袭之作，和它打，不是掉价么？
对手，决定了自己是什么水平。
夏石榴说：“我会继续投钱，但是别理会日月游戏。维持我们原本的营销方案，但加码。”
众人惊讶地看向她。
“各位，游戏最本质的是什么？是代言人吗？是跟多少餐饮联动吗？——都不是，是内容。玩法有多好玩、剧情有多精巧、美术有多美、音乐有多动听，这些才是游戏该追求的东西。”
游戏，就应该用游戏本身说话。
莫景愕然抬头，一股剧烈的情绪在莫景心口炸开来，好似神经中枢忽然被什么触动了，令他眼中闪烁过一道奇异的光辉。
“我们不让明星‘劝说’用户来玩，而是要展示我们的内容‘吸引’玩家来玩。”夏石榴说，“今天不是要发剧情CG吗？我划拨一千万，给CG在所有平台买推流。”
“光买CG的推流？似乎有点太多了……”总监犹豫。
就算把全平台的热搜第一都买了，也用不完。
剩余的钱只能再买投放流量，可这么多流量边际效用递减，实际作用不大。
一 千万，如果用同样的手段反打神法之庭，赢都赢了。
全拿去推一个广告词都没有的CG……虽然这个CG制作精良到恐怖，真的能行吗？
“用不完的话，就去买国外网站的推流，投放线下商场大屏幕、电视广告，凡是可以播放视频的地方。”夏石榴斩钉截铁，“目的只有一个——让更多人知道《幻世界OL》这款游戏的存在。CG集成了我们的玩法、美术、故事、音乐，它才是向用户展示我们游戏硬实力的窗口。”
“让潜在玩家认识幻世界，被吸引，愿意了解它，然后用游戏本身征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