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险了！”落樱无声怒道。
“不对，”李垂云沉声道，“是残影。”
临川冲到脸上的，是虞池的残影。
在临川用出暴风斩的同时，甚至可能还要早些，虞池已经脚步挪动——不是向后拉开距离，而是向前。
虞池绕了一个极小的折线，精准卡住暴风斩弹道速度，在暴风斩冲来的最后一段，绕开了碰撞，出现在临川身后。
“好精妙的时机把握，好恐怖的绕背走位！”格式刷了排花痴表情，“不愧是会长！”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个刺客，不知道潜行跑哪个角度观战去了，打call消息是发在团队频道的。
“呵呵，”虞池说，“有点不地道啊！”
“你地道？！”临川说。
大家这才发现，临川刚刚站立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根箭。
在临川发动突进的同时，虞池也动手了。要是没有同时开暴风斩，被攻击的就是他了。
鱼翅这家伙，以前好歹还要骗一下先手，免得洗杀气；现在仗着自己是黑暗阵营，演都不演一下，直接动手！
万众瞩目中，两人这么背对背说了句话，紧接着，同时转过身——
“锵！”
匕首和长剑瞬间撞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是谁先攻击谁。
是真的分不清。两人是对立阵营，无论谁先攻击都不算开红，最准确的系统判定都不能给出可视答案。
虞池借力朝后退去，拉开距离，临川眼睁睁看着虞池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
“不地道。”虞池说，“跟临川大大pk这么百年难遇的机会，动手居然都不说一声，害我差点开不出直播。”
临川：？？？
直播？！
《神迹》直播系统刚刚开放，还在内测阶段，只有极少数有名额的玩家才能注册直播间。少部分是从无数玩家中抽出的欧皇幸运儿，靠蹭同主城大神热度上主页。更少的那一撮，是不需要抽奖，真正意义上有直播名额的人。
比如长空照，比如临川自己，比如眼前的……池鱼。
她第一个进名人堂，她肯定有名额。
虞池唰唰操作两下，属于她的直播间开放了，房间名字很是简单粗暴。
【第一视角暴打临川】
“？？？？？？？”现在平台上有直播名额的玩家很少，正在播的就更少了。这个名字刚刚出现，全服无数玩家涌入直播间，半透明的问号重重叠叠卷过去，把整个直播间都卷成了一片白色。
“这是谁？？敢这么取名字，没死过？！”
“我靠，是池鱼！”
“原来是池鱼，怪不得有直播名额。”
“以前以为池鱼只会对着执剑这种级别的上嘴脸，没想到这哥们对着临川一样上啊！猛人！”
“一位早逝的猛人……”
“哈哈哈，池鱼啊，确实没死过！”
三年辉煌，《神迹》比《奇迹》玩家更多，有很多新玩家进入游戏。这些玩家是神迹新人，却未必是游戏领域的新人，有很多从其它游戏过来的高手，也有不少是财团专门聘请高级玩家，打造大型公会。
游戏进程到现在，新面孔高手如雨后春笋，在圣风城、暮星城都有一流大神冒出。
大家以为，池鱼也是这种“新面孔”，官方发放名额是因为池鱼剽悍的系统公告刷屏战绩。
这种没玩过奇迹的新兴大神，没见识过临川，没死过，敢取这种爆炸的直播间名字，以为能弑神踩着临川成名，倒也合理。
有手快的玩家已经屏蔽多余弹幕，得以看见直播间真容——
于是，他们看见，镜头直直怼到临川那张帅脸上。几步之外，临川难以置信：“跟我pk你开直播？！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大家：“草，真是第一视角，沉浸式观看！”
“沉浸式体验和临川pk……怎么听起来这么魔鬼？妈妈，我已经开始怕了。”
“嘿！临川大神真人居然这么帅吗？勇敢池鱼不怕挨打，好看，多播！”
“都说残烟乱大大是国民男神，我看临川大神也不差嘛！以前怎么没人说过？”
“当然没人说过了。”虞池瞥见这条弹幕，“残烟乱长相传出来，是因为拿了黄金联赛冠军去线下领奖。他临川有这机会吗？”
弹幕：“……”
沉默，是今天的弹幕。
足足一秒的断流之后，弹幕再次爆炸一样刷出来，有人虚弱地说道：“朋友们，张嘴就嘲讽临川没冠军。池鱼的生猛，好像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也有人反驳：“你懂什么，虽然池鱼你也是高手，但高手那么多，冠军就一个。冠军是那么好拿的吗？你有冠军，你好意思嘲讽临川？”
“哈哈。”虞池说。
混在弹幕里的时栗也暗戳戳发出一句哈哈。
池姐她是真有，不仅有，还是踩着长空照和残烟乱夺冠的！时栗有点小骄傲。
一秒、两秒、三秒。
观众们正疑惑临川被嘲讽成这样，不说像平时那样大杀特杀，竟然连还口都没有，怎么回事，就听见临川怒了一声：“第一视角暴打临川？？？”
哦，原来是去看直播间了。
“哈哈哈哈，当场逮捕！”众人放下心来，等待直播间血流成河。
“池鱼，我干你大爷！”临川说，“你有脸这玩意吗！”
“说你霸道，你是真霸道啊。”虞池语气轻佻，“还不让人说点真话了。”
“哗哗哗！”
剑光破开空气，临川的剑挥洒成一片华丽的寒光，虞池向后飞退，箭矢疾射而出，如雨点射向临川。
破空声，是真的只破开空气。两人都是如此。
高手过招，真正致命的招数都落不到实处，快到近乎抖动的走位下，剑光落空，箭雨也落空，只能看见无数普攻在残影里飞来飞去。
4码，这个对于弓箭手来说无比暧昧的距离，两人用攻击和走位反复拉扯。临川冲不进去，虞池也拉不开距离。
或者说，虞池根本就懒得拉开距离。
这种pk，换成以前上帝视角或者第三方录屏，玩家们早就开始大声赞叹华丽了，但是现在第一视角直播——
直播间的玩家们痛苦地叫道：“别打了，我瞎了！”
“玩全息游戏这么久，第一次发现我竟然晕3D（#流泪）”
“第一视角个屁呀，啥都看不清！”
“现在是啥情况？池鱼为什么还没挂？？？”
世界频道上，有人震惊：“草草草，猛人池鱼放话第一视角暴打临川，居然还没被临川暴打而死！玄幻直播间！”
大量玩家涌入，直播间热度飙升。
高手跟高手的pk，原本是很有教学意义的。以前很多刺客玩家都是没有师傅，自己来回看网上虞池的录屏，自学成才，甚至有人靠倒卖虞池的录屏赚钱。
虞池把自己和临川的pk以第一视角直播出来，堪称活菩萨。
问题就在于，这是直播，是第一视角、不能慢速的直播。
这种顶尖水平的pk，本来上帝视角就足够地狱，大多数玩家不放慢个几倍速都看不清操作，只能看个特效，跟聚众看烟花似的。
如今换成第一视角，更是吓人，连烟花都看不出长啥样，纯粹满屏幕乱舞，类似聚众看电视雪花屏。要不是一开始看见对面的人是临川，玩家们就要喷虞池标题党乱引流了。
直播间聚了这么多玩家，大家在雪花屏刷着五花八门的惊叹弹幕，倒也自己找到了乐子。
“世界频道来的，对面真是临川吗？看不见啊。”
“在现场，确实是池鱼和临川打起来了，其他人都很有武德没有动手。”
“不是，纵横谷也就算了，星河的人还真相信池鱼能顶住临川的1v1？那可是临川啊！”
“纠正一下，不是相信，是现实。”
“有跟我一样，最开始就进直播间的朋友吗？你们有没有觉得，临川今天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
“我印象中的临川不是这样。虽然pk过程说的话不多，但临川对池鱼的语气总有种微妙的感觉……”
“是啊，临川大大说出他的人头价值千金，我差点以为有道具可以伪装成别的玩家！以天王的性格，面对不知天高地厚挑衅自己的家伙，都是无情碾死，怎么可能这语气！”
弹幕福尔摩斯们没能继续发散。
因为突然之间，所有乱七八糟的弹幕都消失了。
全屏都是玩家们复制的同一条系统消息——
【残烟乱进入直播间】
“弓神！！！”大家恨不能刷一万个感叹号，“原来残烟乱大神也看直播啊！”
“好好好，我跟残烟乱一起看临川pk，我是神迹上流人士！”
“大大是进来看临川pk的吗？”
“不不不，盛世和纵横谷关系稀烂，应该是被这个暴打临川的标题吸引过来的。”
“弓神大大亲自巡视弓箭手高超操作！池鱼排面！”
直到这时，虞池终于瞟见满屏幕复制的弹幕。
“残烟乱来了？”虞池说了一声。
虞池打开直播界面，切到观众名单，用等级重新排序。
“来偷师的，滚。”虞池说。
【残烟乱被主播池鱼踢出直播间。】
虞池手速多快啊，一切都在瞬息之间，瞬间就把残烟乱踢了出去。
众人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吐槽触目惊心的系统提示和虞池那句惊天动地的偷师，面前的临川先叫了起来。
“你跟我pk，还有空去踢残烟乱！”临川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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