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长空照发的吧！”大家纷纷质疑。
“是不是他发的有什么关系？”虞池淡定地欣赏截图，“id是他就行了？”
“所以到底是谁, 如此胆大包天！”李垂云说。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绫罗舞吧，其他人干不出这事。”虞池很平静地说完这句，突然想起好笑的事, 哈哈笑道，“现在盛世估计正找内鬼呢！”
……
第二天，虞池上线。
圣风城内依然是乌云密布的状态, 光明教廷几乎是空的, 重要npc都在王宫里等待治疗的最终结果。
看起来, 圣风城这边的主线暂时不会推进了。
按照昨天跟阿莲娜的约定，虞池决定趁此机会，回去找诺克斯问一问黄金森林的事。
进入圣风城宝剑广场的传送阵，虞池选择传送到新月城。因为是自家公会领地，没有收取传送费用。
传送的蓝白光芒褪去，虞池再次回到新月城。
现在，等级在第一梯队的大批玩家已经可以进入血色守卫、荒芜之地等地图练级。传送阵进进出出，街道人流如织，新月城比虞池离开时繁华了很多。
“池鱼！”虞池甫一落地，便引来大家注意，“池鱼大神竟然回来了！”
“池鱼大神不是去圣风城了吗？”
“哇，这个弓箭的橙光闪瞎我眼，亲眼见到武器榜第一的终末之弓了！”
“哈哈哈，在星河的领地，见到池鱼大神回来很合理吧！”
“想不到开荒落后这么多的我，也能看到顶尖大佬啊~”
虞池召唤出盐盐，翻身骑上高大的雪狼王，侧身时兜帽垮下，露出半边血红眼眸，银发流泻下来。虞池将食指竖起，放在唇边，冲众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虞池驱策雪狼王，瞬间从分开的人群中间冲了出去。
通过崎岖的山路，一路奔到月影要塞，宏伟的巨龙头骨卡在两座山的隘口，巨口张开，獠牙锋利，脊骨在其后拱起，形成一道蜿蜒漫长的走廊。
虞池微微停顿一下，随即驱动盐盐走了进去。
直接去暗影花园。
“池鱼，你回来了！”诺克斯开心道。
“是的，”虞池笑道，“我暂时从圣风城回来，顺便给你带了礼物。”
虞池拿出一串风铃：“之前在月影要塞的集市里看到摊贩在卖，所以也做了这个，可以挂在暗影花园听个响。”
银白树枝搭成圆盘形状，下面挂着金色树叶，有的树叶完整，有的裁剪成月亮和星星的形状，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魔法晶石，风一吹动，便如森林般簌簌作响。
“这是——”诺克斯微微瞪大眼。
“这是用黄金森林的树叶做的。”虞池笑道，“我没有专精铭文，所以风铃没有任何属性。”
“我哪里需要什么属性……”诺克斯一把接过，笑容灿烂，“谢谢你，我很喜欢。”
诺克斯小心地把风铃挂到花窗边上，转身回来：“你去了黄金森林？”
虞池“嗯”了一声，诺克斯又说：“你回来得正好，前两天，有两个野蛮人来到新月城，说是找你的。”
两个野蛮人？
“大巫和碎颅者吗？”这倒是虞池没有想到的，“绝望冰原的诅咒终于完全解除了？”
诺克斯点头，迷惑地说：“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灌的迷魂汤，两个传说级，非要见到你，当面向你道谢。辛西娅告诉他们你不在，他们也不走，坚持留在新月城，要等到你回来。”
“咳咳。”虞池轻咳两声，举起一只手，指向自己。
诺克斯看向虞池严肃的脸。
“……你？”诺克斯说。
虞池点头。
“啊，”诺克斯赞许地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搞了挺多大事嘛！我们一起努力，有朝一日，被遗忘者一定能现身人前，成为大陆顶尖势力！”
诺克斯话锋一转：“他们一直住在辛西娅那里，你要见他们吗？”
“要。”虞池笑道，“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他们的到来倒算是意外之喜。”
“哦？”
“那两个野蛮人中的女性法术奇特，能够判断语言的真假。”虞池说，“诺克斯，你能通过辛西娅跟那边联系吧？正好试一试。”
“辛西娅是我的祭司，我自然可以。”诺克斯说着，突然高冷起来。
没有任何法术动作，没有任何咒语吟唱，虚空中，突然传来些微声音。
“是您在呼唤我吗？”辛西娅轻声试探。
“？”虞池开了眼界。
诺克斯是神级亡灵，辛西娅是星月祭司，大概就相当于神和祂最高级的祭司的联系。只是，一个念头便可瞬间接通，这样的传话未免太过方便了吧？
他们玩家打语音还需要操作一下呢！
诺克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虞池可以说话了。
“咳，辛西娅，是我。”虞池说道。
“你回来啦？”
“池鱼，是您？”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一道典雅，一道苍老，完全重合在一起。
“我马上就会走。”虞池说，“大巫，我得到了一个信息，请你听一听。”
对面没有声音。
虞池已习惯大巫的古怪性格，无所谓对面回不回复，自顾自说道：“黄金森林的兴衰与黄金家族血脉相连。若黄金家族血脉断绝，黄金森林便会陷入不可逆的枯萎。”
对面长久地沉默。
久到旁边的诺克斯几乎都要忍不住出声了，虚空中才缓缓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真的。”大巫说。
通话掐断。
虞池也沉默了一下。
真的，竟然是真的。
说实话，看见那个石板的时候，她是怀疑的。虞池怀疑，是黄金家族的前辈为了后代存续、王位永固，特意在黄金森林中“伪造”了这些信息留下。
所以，她才在完成任务的第二天，跑回来月影要塞确认真假。
——她本来想问的对象是诺克斯，现在大巫过来，让真相更为明晰。
说起来，诺克斯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好像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虞池看向诺克斯。
诺克斯的身份，总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吧？
虞池顿了一下，缓缓说道：“炼狱凯旋是亚伦。”
“我知道。”诺克斯很平淡。
“……”
不对，这不对。
对于诺克斯的身份，虞池有所猜测，但是从遇到诺克斯到现在，一整段的长时间中，其实有那么几个时间点，虞池产生过怀疑。
而现在，这种怀疑到达了顶峰。
诺克斯似是看出来虞池的想法，忽然笑起来：“你以为我是谁？”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贤王艾卡莎？光荣王伊琳娜？白骑士伊莎贝尔？”诺克斯说，“不，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什么王侯将相，我只是战乱中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不知道是出生就被遗弃，还是父母死掉，我在战火中流亡，然后被残忍地杀死。”
“是被亡灵杀死的吗？”虞池轻声问道。
“是人类。”诺克斯说，“他们太过饥饿，所以分掉了我。”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然而战乱中的人类，和亡灵一样可怕。”谈起生前的事，诺克斯并不痛苦，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把人类放在和亡灵同样的处境上，会不会比亡灵更加残忍？”
第262章
“亡灵的确残暴嗜杀, 可亡灵的残暴，乃是出于它们是魔法产物，它们为毁灭而生, 没有自由意志，无条件服从高阶亡灵。”诺克斯说，“但是——”
“难道人类就真的有自由意志吗？”
“和平时期的人唱歌跳舞，战乱时期的人分食同类。”诺克斯说, “任何人物都是他曾经历的所有事的集合, 是他所处的环境诸多因素, 造就了‘他’这个果。”
“大部分人类, 和被既定规则操控的亡灵没什么两样。”
“他们自以为自己做出了选择，实则不过是时代的木偶。身上千千万万根牵丝，早已在暗中定下每一个步骤。”
“亡灵会成为这样，是因为环境使它们这样。若是把人类放在与它们相同的境地，人类便是‘亡灵’。”
“所以，”虞池开口, “你想建立一座亡灵之都, 希望被遗忘者堂堂正正出现在大陆。”
诺克斯微笑颔首：“我是最强者，自然该带领他们自由。”
聊了一会, 虞池向诺克斯道别。
“这么快又要走吗？”诺克斯说。
“圣风城情况紧张，”虞池说，“阿莲娜还在那里, 我得快点回去。”
大巫和碎颅者远道而来，虞池本想回新月城时顺道见一见他们。然而，刚出月影要塞, 虞池就看见世界频道上的消息——
“哇！这些npc终于都回来了！昨天圣风城跟出bug了一样, 几乎所有重要势力的总部都空了, 报错GM又说没问题。整整一天任务全部接不到，简直要疯了！”
虞池立刻驱策盐盐以最快速度回城，直奔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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