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她回来了 第83章

  时栗收到信息,笑着放下手机,跟冷淡杯的老板说再加两瓶菠萝啤。

  然后时栗拢起外套,在夜风里东张西望,等待老板做菜。

  这里在C大门口,是C市最著名的夜市,安保很好,半夜也有人在摊位吃吃喝喝,不乏跟她们一样在学校外租房的学生。

  “该死!”一个单独一桌的年轻人喝得醉醺醺,自言自语,“野外boss本来都到手上了,会长本来都说好了给奖金——那么高的奖金!”

  年轻人忽然提高音量,显然醉得不轻,邻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往远处移了移座位。

  “去执剑的,谁不是为了钱啊?那么多钱,不仅可以还上网贷,还可以买好多好多球鞋……”年轻人满脸是油,迷醉地喃喃,“让那些狗屁室友居然敢看不起我……”

  忽地,油脸男神情一变,骂道:“池鱼!都怪池鱼!”

  “也不知道池鱼是哪来的野男人,哄得我们班时栗一直跟着他。刚开学的时候,时栗那款甜妹可是班上不少人的菜,只跟我说话最多,时栗肯定也喜欢我。”

  “池鱼不就是玩游戏厉害点,连脸都不敢露,现实绝对比不上我……”

  油脸男不干不净地骂了一阵,眼光忽然瞟到守在摊位前的女生。

  “时栗?”油脸男不确定地说。

  “谢谢。”明亮的灯光下,时栗接过老板打包好的塑料袋,两眼弯弯,乖巧地道了谢,走进黑暗中。

  油脸男望了一圈周围,其他顾客都离得挺远,没注意到他。

  他干完最后一口酒,尾随了上去。

第69章

  “池姐!有人尾随我!”

  小群里忽然跳出一条消息。

  “???”李垂云瞬间出现, 这是刷怪无聊,秒看到消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吗?”

  “什么情况?”顾知淮问。

  “你在哪?”虞池问。

  时栗发的是他们上次拉的四人小群, 应该来不及选择联系人,直接发到置顶群里了。

  虞池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都反应过来。

  “我靠,时栗真在外面?”李垂云说, “下楼买宵夜?”

  “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执剑玩家, 今天奖金打水漂喝高了, 跑过来跟我说话……”这次时栗发的是语音,明显惊恐万分,“池姐,他一直跟着我,我甩不掉他!”

  “大半夜的,你绕路甩他干嘛?!”虞池说, “你直接回来啊!”

  “但是, 但是……”

  时栗慌得说不出来,即使她没说出口, 大家也明白“但是”后面是什么。

  剑舞春秋是个发钱大方的主,执剑的事情被虞池搅黄太多次,某些心术不正的职业玩家肯定极其不满。如果让这种人知道虞池和时栗现实合租的地方, 后果不堪设想。

  “回来!”虞池说,“现在都管不了,还管什么后果?你不回来, 我出门来找你。”

  “我回来了。他喝醉了好吓人, 我怕他冲进我们家里, 池姐你先报警吧……”

  “来不及。”顾知淮说。

  “地址。”顾知淮又发出一句。

  “林荫大道xxx号阳光小区x单元x楼x号。”虞池说。

  顾知淮艾特李垂云一下。

  ……

  虞池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翻到一半,听见电梯门开,楼道传来声音。

  “时栗,我只是想挽留你啊,你为什么游戏里一直跟我作对?”

  “池鱼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拒绝我?”

  “不就是个臭打游戏的,现实肯定比不上我C大高材生。”

  时栗不敢激怒醉酒男,板着脸沉默不语,醉酒男像牛皮糖一样粘在旁边,言辞颠倒,吐字含糊。

  终于,时栗忍无可忍:“你是狗屁高材生,天天逃课全部挂科,在年级开会说这届有新生大一结束就被劝退之前,班上谁认识你?!还想跟她比!”

  “好啊!”醉酒男怒了,大骂道,“我就知道你抱上池鱼大腿,才敢一次次和执剑作对——”

  他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东西,伸手去抓时栗,时栗提着俩塑料袋,突然就往大开的门跑。

  醉酒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边追边骂:“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你拒绝我,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住在一起?是不是池鱼,是不是池鱼??”

  跑到门口,醉酒男终于追上时栗,他伸出手去抓时栗——

  “嘭!”

  一张椅子砸了过来。

  “哎呦!”醉酒男单脚跳起来。

  虞池听见另一个电梯开门的声音,踢了一脚椅子,卡住门口,把时栗护到身后。

  李垂云一路跑来:“干什么!干什么?!”

  醉酒男指着虞池,还没说话,被李垂云一把推开。

  “你别指着她。”李垂云说。

  李垂云很高,在狭窄楼道线下pk,倒是莫名有威慑力。

  “我就是来挽回时栗,被那个女的用椅子砸了!”醉酒男气急败坏,想从李垂云身旁溜过去,“时栗,跟我回去好不好……”

  “挽回?”李垂云怀疑地看了一眼此人。

  时栗能看上他?要么是时栗眼神不好,要么是此人精神不好。时栗夸过段笑帅,还趁虞池不在偷偷往群里发过残烟乱和虞池的同人文然后撤回,眼神应该没啥问题。

  “做你的春秋大梦!”时栗果然骂人了,努力从虞池身后探出头,“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你让我进去,你让我进去!”醉酒男突然激动,想把李垂云挤开,“我倒要看看,时栗是不是和池鱼住在一起,杀千刀的池鱼是不是在里面!!”

  “!!!”醉酒男突然停下,眼神落在虞池脸上,“你不会,就是池鱼吧?!”

  “池鱼是女的?你就是跟她住在一起?”醉酒男露出垂涎神色,嘿嘿笑着,张牙舞爪往门里扑,“池鱼这么漂亮,你不早说——”

  李垂云一拳干了上去。

  两人在楼道里扭打成一团,醉酒男像是痛觉神经被酒精烧掉,完全不顾防守,扛着李垂云的拳头疯狂撕扯。

  房门敞开,逆光处一道人影出现,不知道跑哪去的虞池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

  光暗交接,虞池的轮廓被裁成黑色剪影,她提起棒球棍,恍若一张电影胶片飞速闪过,往下一砸。

  黑暗中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好像压断了。

  “啊啊啊!!!”

  大声惨叫,楼道的声控灯亮起来。

  “jb痒了不会自己搓的话,建议剁掉呢。”虞池微笑道。

  灯光亮起,醉酒男被撂倒在地,嚎叫着满地打滚。脸上有扭打的红印,右臂肿胀弯曲,应该是骨折了。

  虞池把棒球棍丢到一边,按了按手机。

  录音结束。

  两人目瞪口呆。

  “看,”李垂云擦了擦嘴角,靠在墙边,讲了个冷笑话,“刚刚他就是用那只手打老大。迅速入场,精准命中,我们永远可以相信虞池的近战操作!”

  虞池短促地笑了一下,看向李垂云手背上擦拭的红痕,揶揄道:“流血了?别是打出内伤了吧?”

  “怎么可能?!就是嘴角破了——”

  “去医院看看。”虞池说。

  两人后知后觉地看向缩在墙边哀嚎的醉酒男。

  “那他呢?”时栗迟疑地问,“怎么处理?”

  “我懒,不爱丢垃圾。”虞池进门拿了钥匙,关上门。

  楼道里的灯已经熄灭,黑暗中,虞池直接从那人的身体上跨了过去:“走。”

  李垂云:“没关系的,我真的没——”

  虞池一把拎上他后颈的衣料,重复一遍:“走。”

  “好,好,”李垂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虞池你别把我也打骨折。”

  三人打车去医院。

  在车上,时栗压低声音问道:“池姐,我们把人打成那样,丢在那没关系吗?”

  司机不动声色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没关系,死不了。”李垂云的声音很冷,带着点天然的沙哑,“老大杀人越货做惯了,相信她的手艺。”

  司机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他们第二眼。

  时栗:“跟池姐见了那么多血,这点小事,谁关心他死不死。我是担心,我们会不会被抓?”

  李垂云:“这点小事,怎么可能?老大有人脉。”

  虞池:“嗯。之前我跟他们会长那个六百万的单子,加了私人联系,我去跟他谈,谅他也不敢怎样。”

  司机猛然转回头盯着挡风玻璃。

  虞池一个电话给剑舞春秋打过去。

  “喂?”对面接起电话,语气明显很惊讶,“池鱼?你给我打电话?”

  “我这边有点事。”虞池平静道,“今天杀你们人太多,有人怀恨在心,摸到我们住处寻仇。”

  “我靠!”剑舞春秋惊了,“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