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沣哥。”闻书南道,“我知道你们在一起过,但你们既然分过一次手,说明你们并不合适。我不会输给你。”
陆问君轻嗤一声,像是感到好笑。
傲慢又轻蔑。
闻书南正要再说什么,陆问君没说话,也没看她,从墙上起来,朝沈沣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闻书南回头。
陆问君穿了身白色衬衣长裤,细瘦高挑,有一种飒爽的漂亮。
和沈沣的黑西装莫名相称。
闻书南站在原地看着,却见她走到沈沣跟前,伸手拽住他领带,往下一扯。
闻书南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
沈沣被她拽得低下头,陆问君往前一寸,嘴唇贴上他唇角。
她抬眼,对上沈沣视线。
他眼神明锐而平静,没有抵抗,也没有推开,只是静默看着她,不动声色。
闻书南被这操作震得愣在当场。
陆问君只轻轻一碰,便退开,松开手,把弄乱的领带重新按回去。
她的声音只有沈沣能听到。
“虽然这个竞争很无聊,但我不喜欢输。沈总要是觉得不爽,那就忍着吧。”
第25章 .25醋了。
做完这一切,她施施然走了。
闻书南愣愣看着她背影。
几秒,视线移向沈沣。
他脸上什么都瞧不出来,没有轻佻喜色,但也没有抵触厌恶。
不拒绝,某种程度上,就是配合。
她是什么知道沈沣和陆问君关系不一般的?
那晚在酒吧。
他们看向彼此时的眼神。
他们之间,对立却勾缠的气场。
有些东西,即便有意掩藏,也是藏不住的。
闻书南想起沈沣刚才说的话。
他说,他有一段正在进行中的关系,出于对她和对方的尊重,需要告知她。
他还说,她的情感和时间很可贵,但不必浪费在他身上。
闻书南没觉得喜欢他是浪费感情,即便她的感情从未得到过回应。
她了解沈沣。沈沣这种人,就像最烈的马,烈马难驯,但忠贞不二。
他有多难攻克,攻克之后,就有多专情。
所以她锲而不舍,屡败屡战,一心想要征服他。
所以她不觉得自己会输给陆问君,虽然她曾经捷足先登,但显然她并没能成功驯服烈马。沈沣要是真的那么爱她,当初就不可能和她分手了。
但直到此时,闻书南才忽然意识到,她自信满满的逻辑,有着最根本的漏洞——
也许这匹烈马,已经认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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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发现猫腻的,是路安某个眼尖的女职员。
某次到Future开组会,撞见秘书拿财务单给沈沣签字,认出他手里那只万宝龙钢笔。
满腹怀疑憋到下班,在群里激情发言。
【沈总签字的那支钢笔,是我们陆总的!】
【同款吧】
【不可能!我们陆总的笔是定制的,没有同款!】
【那可能是送给我们沈总了,虽然他们关系差,毕竟现在是合作伙伴嘛】
【不可能!这支笔是她刚进公司的时候陆董送的,都用了十来年了,她用这支笔签了第一份合约,还有很多很多重要合约,很有意义的,不可能随便送人!】
【那也许是我们沈总刚好没带笔,陆总好心借给他了】
【不可能!我们陆总才没有那么好心……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关系那么差,陆总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笔借给他!】
【那就是她不小心掉了,我们沈总捡到了!】
【不可能!你们沈总是这种拾金就昧的人吗?他一看就是金斧头银斧头都不要只要自己铁斧头的正直好青年啊!】
【……】
她的个人揣测并未得到认可,最终以“一定是工作压力太大失心疯了”为由,被全群合力镇压。
第二个发现猫腻的,是Future某个鼻子灵的女职员。
当天跟着部门领导向沈沣汇报工作,闻到他身上那股若隐若现、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道。
随后发挥侦探才能,迅速扒出了品牌和款名。
【我合理怀疑他昨晚在某个女人家里过夜了!】
【这款是中性香,男士也可以用啦】
【他平时从来不用香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改变习惯了也说不定】
【这个味道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城市这么大,你在地铁上闻到同款也有可能啊】
由于上一次的危险发言,险些被以“造谣”罪名踢出群的眼尖职员,忍耐多时,最终没忍住,弱弱插嘴:
【那个,这个香水我们陆总最近常用……】
再次被大家合力镇压:【那一定是巧合!】
又过几天。
“鼻子灵”和“眼尖”再次发现重大线索。
【他今天身上又出现香水味了,和上次的不一样!】
【我们陆总今天也换香水了!】
【……】
事不过三,连续的巧合让大家长久以来深信不疑的信念面临危机。
大家嘴上表示“绝不可能”,暗中悄悄观察。
【他们俩今天都是黑白配,好像情侣装哦】
【我不小心偷听到方助理打电话订餐,定了双份】
【我刚刚和同事说话,说了一句“沈总”,陆总突然看了我一眼】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陆总和沈总之间的氛围好像变好了】
……
越观察,可疑之处越多。
群内逐渐分成正反两派,正方致力于寻找两个老板之间的蛛丝马迹,反方的唯一工作就是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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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运局牵头的交通产业博览会,沈沣作为嘉宾出席,碰到闻书景。客套寒暄两句,各自忙碌。
活动名企聚集,涉及交控、路桥、市政、交管等方方面面,参观人次上万。
百余家媒体到访,Future作为重要参展企业之一,备受关注。
沈沣在贵宾休息室接受交通报采访,结束之后,从休息室出来,闻书景双手插兜站在走廊。
“聊两句?”
外会场人流如潮,两人站在四楼落地窗前。
闻书景从兜里掏出烟,往旁边递,半道停住,笑了笑:“哦,我忘了,沈总不抽烟。”
他抽出一支烟,烟盒合起,揣进口袋,烟没点,拿在手里把玩。
闻书景这人常带三分笑,笑里却总透着算计,心思难测,说话也喜欢拐几道弯。
“崇峖湾项目你们做得不错,跟问君合作,感觉如何?”
“这不是闻总真正想问的吧。”
“你跟问君都喜欢直接,所以我最喜欢跟你们俩对话。不用兜圈子。”
闻书景视线转向窗外,感慨般叹一声:“时间不禁算。你,我,还有问君,现在想起来还像昨天一样,谁能想到已经过去十年了。”
“我这人很自负,年轻的时候争强好胜,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的烟在金属扶栏上敲了敲,“问君算一个。”
沈沣静默站着,看着下方人群,等他下文。
入夏阳光变得猛烈,炙烤着空气,隔一道玻璃,冷气与闷热分界。
闻书景停顿片刻,接着道:“不过年纪大了,现在的心境跟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遇到彤彤之后。”闻书景有些无奈地摊手,“她总说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虽然我不认同,不过我得承认,我确实要负上一点责任。”
沈沣目光落在玻璃窗外,却不被那热浪沾染,太过沉静,便显出几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