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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对讲机是真实的……
第103章 永远在破产边缘
有钱人会真正意义上的破产吗?
这得看他到底多有钱了, 暴发户式的有钱人的确会破产,就是林总,早期不也是三起三落吗?对穷人来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似乎没有太多的分别, 但动物也分种属科呢,有钱人的谱系可是多了去了。
像是荀嘉明这等级的有钱人, 只有社交圈层跌落, 是永远不存在破产打工的, 他们的财富早就被固定成了多种多样的形式,多国地产、信托、珠宝、古董……公司股份只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 却远远不是全部, 如果把Ceci现在的年度开销作为基本单位的话, 即便剥离了股份, 每年的睡后收入也随随便便就是几C了。
自然了, 荀家发家的时间和迪拜王室已有得一拼, 依旧有许多有钱人会有家道中落的可能, 但那也叫家道中落而不是彻底破产, 事业失败导致全家背上巨债的,发家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年。真正事业做得大的人, 哪怕永远是下周回国,自己和家人照旧是出入豪车, 随手就是穷人无法想象的花销, 一辈子也无法体会什么是在贫民窟租房的感觉。
“林家肯定是不会破产的,最多是被人从公司里赶出去。”
楚君离职, 刘豫最近春风得意, 对金曼曼的刺探闲聊也表现大方, “不会以为平时都叫林氏林氏的,就是林家的一言堂了吧,创始人被踢走这又不稀奇,再加上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公司的年报不能说不好看吧,起码未能达到股东的预期,半年会议上要应对诘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越是集团,股东层就越错综复杂,每一次融资,每一次增发都会稀释林家的话语权,尤其是林家在一些关键公司上并没有设置AB股,这就带来了如今业务运转时的一些不便。
林氏父子对集团股权改制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但这件事想要落地少不了大股东的支持,荀家算一个,陈总、张总等创业老功臣算一拨人,连林俏母亲手里都是有股权的,也在被笼络的范畴中。
不过,金曼曼认为林家的局势可能不是那样有利,至少陈总的表态相当暧昧,显得他不太看好林家的前景,甚至会担心自己的预付款打水漂——不过好在金曼曼提供的是无形的服务,即便工作室的资金链断裂,也不至于说就无法继续合同了。
“前景真有这么差吗?”她戳着杯中的奇亚籽,这东西嚼在嘴里咯吱咯吱的,这时候徒增了金曼曼的烦躁。“阳总和俏俏会不会被迫来个政治联姻什么的,用婚姻换取关键人物的帮助。”
“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婚姻真的换来帮助的?”
刘豫翻了个白眼,他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自在,这有效地平复了金曼曼的恐慌,“试着说一个企业面临危机,然后通过联姻转危为安的例子。”
金曼曼卡壳了,“呃……你知道那些福建的企业啊,都是A企业的千金和B企业的公子结婚,彩礼千万什么的。”
“那是门当户对,资源共享,不是雪中送炭还搭个孩子进去。”刘豫说,“联姻往往是合作的结果,而不是合作的起因。林家的问题不是追上个把荀家人能解决的,就算阳总睡服了嘉明总都不行,上百亿的生意,只可能公事公办,没有人的爱情值那么多钱。”
再往下说,就要牵扯到集团的战略布局了,不是一两个小时能说得清的,至少是十八国演义,有海外财团投资代表,有重仓股票的基金总裁,还有荀家、何家等一堆国内的富豪,恩怨绵延了好几个项目,厂房开设,投资计划,海外的战略布局,还有前些年房产热时捞过界开发的海外楼盘……
金曼曼听得头疼,她一个术语都记不住,刘豫老神在在,“常态了,别担心,像他们这样级别的富商,每天起来都是巨额债务要兑付,都是什么流动性缩紧之类的,心理素质不好的话,早就得情绪病了。国内外的富豪要是有哪个月不担心自己企业撑不下去,远景看空,那就都不算是有在做事。”
金曼曼承认,她的心很窄,甚至连卖高仿的风险都有点难以承受,像是江小姐的工作室,她是什么都做的——Ceci之前就神秘兮兮地来问她,“你知不知道有个叫做Crystal的女孩子,她那里什么货都有的,高仿也很真,我买了好几个,你哪天来我拿给你看,真的很像!”
她现在是不能随意出门,也不想出门了,Ceci孕后期胖了有小二十斤,现在顶着个大肚子,除了产检、散步以外拒绝出门,她长了黄褐斑,每天涂好多次精油肚皮还是花了一片,已经提前在找金曼曼约产后修复了,至于生产当然是私人医院剖腹产了,Ceci拒绝顺产,她是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既然现在要做母亲了,那更是要把温太太的职位久久地做下去,绝不会轻易被辞退,影响了孩子在医嘱中的地位。
她倒是盛情邀请金曼曼去她家探望,正好,小温总最近也频频开会,经常出差,刘豫说温家和林家也有合作的项目,最近是个大项目的结算期,按照框架合同,下一期厂房就要投资建设了,但是因为邻国的局势变动,整个项目可行性都要再评估,难怪最近林阳、荀嘉明都很忙,就连陈总,第一期预付款都打到户头了,也突然回老家出差,把秘书带走,搞得金曼曼这边PTT无人回应,被迫进入一个放空的无聊等待期。
这时候,越忙就越能显示出自己的重要性,金曼曼闲,就说明她的工作是次要行业,而林俏甚至比她还闲,这就说明……
反正,她还是自在得很,也不急于恋爱,重回大学时期的摆烂感,但比那时候要快乐得多了,每天有空就来工作室晃晃,不想来就宅在家里打游戏买衣服,现在林家没人有空管她,她母亲已经结束探亲,回美国去了,临走前还请金曼曼吃饭,感谢她有耐心教导自己平庸的女儿,“俏俏现在算是懂点事情了,那个窍啊,开了一点点,还是你循循善诱,我不行,我和她相处超过三十分钟就要头痛。”
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女人大概是如此的,并不会想到自己养老靠谁的问题,或许林俏妈妈在大学周边见多了一生未婚的老教授,耄耋残年仍能维持体面,又还有许多人生了不如没生,真正家庭幸福安享晚年的人群之少,让她不考虑提前投资亲情。反正,她很有钱,她请得起看护。
金曼曼对林俏妈妈的行为是无法评价的,她做的一切决定都和传统取向背道而驰,投资男人,共患难,富贵后反而提出离婚,对女儿不闻不问,再婚找了个吝啬的犹太佬,林俏妈妈对男人的品味似乎堪忧,但她很快乐,而且也很有钱,有自己的事业,半点都没有大婆会有的隐忍、心酸和怨恨——她是怨妇的极端反面,一个快乐的女人,她对这世界起到的作用似乎是完全正面的,只是她的漠视严重地伤害了她的女儿。
她说,“其实俏俏人很聪明的——”
林俏妈妈一副‘我明白’的样子看着金曼曼,她也说不下去了,知母莫若女,林俏本质如何瞒不过她妈妈。
“其实您该多关心她一些的。”她转而说,“找些共同话题,俏俏本性不坏,她只是很需要亲人的关心、鼓励和督促。”
林俏妈妈笑着看了金曼曼一眼,摇头说,“太没效率了——投资回报比很低,我实在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她用一种金曼曼难以反驳的口吻说,“小金,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觉得即便我关心她,除了让她快乐一些以外,她会因此而做出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业来吗?”
金曼曼对林俏是挺好的,但是目前来说,林俏也没能在工作室的运转上起到太大的作用,她一阵愕然,“这……”
“她还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出来的话,我的关心最后也只会演变成她的压力,”林俏妈妈说,“还不如就维持眼下这种关系,她还可以无拘无束,快乐度日。她是承受不起我的一点期待的,我和她父亲早就看明白了。”
这么说来,他们也很明白工作室到底都是谁在干活,所有的开心都是演给林俏看的,金曼曼一时不知道该说林总和林俏妈妈算是有亲情还是没亲情,她说,“这么说来,您觉得一个人无法改变另一个人,即使是母亲对女儿?因为我觉得,俏俏在这样的状态中似乎也并不真的快乐。”
林俏妈妈想了一会,严肃地回答,“我认为,别说一个人无法改变另一个人了,哪怕一个人想要改变自己,结果都很徒劳,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是个宿命论者,一个人最终会过上她本质决定的那种生活,任何阻碍都只能徒增痛苦。”
所以她最后还是回归学者,而不是兼职扮演阔太太,所以,林俏什么事都做不了,注定平庸她也从不曾进行干涉。金曼曼离开餐厅时,心里对林俏妈妈说不上有什么感觉,她当然不讨厌她,但要说仰慕似乎也没到那程度,金曼曼心底最大的情绪是好奇——她很好奇林俏妈妈是怎么判断她的。
金曼曼的本质会决定她过上哪种生活呢?
但不知为什么,金曼曼有些胆怯了,她并没有问,而是在心底告诉自己——林俏妈妈自己的日子都没过得明白呢,何必还去征求她的意见?迄今为止,她们也不过见了几面,金曼曼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她不指望别人了解她。
她从餐厅出来,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高档楼盘,做好社交维护——拜访一下待产中的小贵妇Ceci。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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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太太的烦恼
“曼曼, 快进来快进来!”
说来似乎也是有些坍台,Ceci和小温总的住处居然连一梯一户的大平层都没混上——在金曼曼喝下午茶的这个地段,豪宅相当稀少,别墅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都混上个总字了, 住的也不过是两梯三户的结构,只是住在顶层, 有赠送阁楼, 面积要更大而已。别墅倒也不是没有, 但没办法,小温总要上班的, 这里距离公司近, 就是最大的优势了。
这是公司选址的问题, 也不能说温家财力就多么的差了, 但是, 观感上差距仍是明显的, 不用金曼曼点明, Ceci自己都有说, “曼曼,今天真是献丑了, 家里太乱!要不是和你好,我不敢叫你来。”
这套房子的房龄大概有十多年了, 当年的装修风格, 现在看已经过时,家电也不再配套, 现在流行新中式, 小温总的红木雕花家具有点城乡结合部的意思, 吊顶上也有了龟裂——顶楼嘛,风吹雨打,内装折旧要比下头要快得多。
她的那些姐妹,如果看到Ceci现在的居住条件,很可能背地里是要嘲笑她的,她们多数都住在新开发的商住楼里,至少表面装修是很不错的,Ceci之前的住处应该也不在这里,没想到转正后居住条件反而下降了。看这套房子,真没什么富豪的感觉,最多就是个上层中产,也就是屋里走进走出的保姆、月嫂,多了点富贵人家的气息,一般普通家庭很少有提前请月嫂的。
“没有办法,我老公经常出差,家里必须要有个人看着,可以准备待产包,陪我去医院的那种。”
Ceci对月嫂还算是客气,并不摆太太的谱,还给金曼曼和月嫂互相介绍了下,让月嫂带她上阁楼去看自己的包包墙,“现在多半都是真的了——就是我都好几个月没上楼,这套房子是真的有点老的,我看别人家的楼中楼,都是内置电梯的。”
那是因为人家是正经的两层楼,你这个有一层是阁楼嘛……
金曼曼不去和Ceci较这个真,实际上,三口之家住近两百平,在S市已经算是相当奢侈,这一套房子的价格不比偏远地方的别墅低,她说,“先忍耐一下吧,这里也方便你老公来照顾你啊,你要是住原来那里,他只有周末能过来,平时去哪里呢?”
Ceci脸上不是那种凡尔赛式的抱怨,而是有一点点焦躁地和金曼曼算时间,“重新装修太不现实了,孩子还小,头两三年肯定不能重装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套装修过十年以上的房子,对吧,人家新房子还不敢让宝宝住呢。”
但是,过几年之后,孩子就要上学了,S市的教育系统是一套全新的竞争体系,Ceci刚刚登上枝头变凤凰,就要进入新的闯关游戏,第一关是国际幼儿园,要考察父母履历,小温总的头衔是够唬人的了,Ceci这边就尴尬了,她结婚了,谎话被完全戳破了吗,也没有,小温总没有细问,被她糊弄过去了,那她该拿什么简历出来呢?那套造假的东西吗?
“我现在求神拜佛,希望幼儿园不会去系统里审阅家长的学历。”Ceci的焦虑是很有道理的,她对金曼曼说,“幼儿园的家委会,全都是妈妈们轮值的,如果是双语教学怎么办,我的英语水平应该要是流利的,但是我说个‘you are welcome’都有口音。”
“多请几个育儿嫂,自己报几个网课班多学一下了。”
金曼曼也只能这么说,这是无法通过钱财直接购买到解决方案的问题,假包其实已是所有假货中最不容易露馅的产品,假珠宝、假学历,总是有露出马脚的时候。Ceci想要顾全孩子的面子,不让他被母亲连累,那就只能一点一点,百般艰辛地将自己的假皮包缝缀上真金白银,要耗费的精力不会比从前认真读书少,往往还要更多。
“连你也没办法,那就是真没办法了。”Ceci吐出一口气,“我现在愁得一点买包的心思都没有了——你说我为什么要领证呢?我现在倒是很理解我老公前妻了,离婚以后,她大House住着,小狼狗找着,钱随便花!再也不用住在这破房子里,成天……”
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大概是和小温总有关,说起来,金曼曼到现在也没见到小温总真人,Ceci这人也是,别看嘴上羡慕这羡慕那的,实际上严防死守,半点不肯放松,她对嘉明总、阳总是半点不好奇的,她知道这些总不可能娶她做太太,小温总已经是她能找到最好的出路,所以她从来不和金曼曼抱怨小温总,尽管两人一定有矛盾,但是,Ceci不会给人告黑状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说她拎得清还是拎不清……小温总的前妻是去集团上班的高管,也该她过那样的生活,Ceci和她比属于有些没自知之明了。金曼曼岔开话题,问她,“是男是女啊,孩子奶奶开心吗?”
像温家这样的阶层,肯定是能提前知道男女的,Ceci运气好,一举得男,温家那边,虽然关系仍冷淡,但奶奶偶尔也会发个红包来,说给她喝茶。金曼曼叮嘱Ceci,“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最好还是别针锋相对,挑衅Jolly他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少争闲气,你现在已经心满意足啦,就带带孩子,保住这份工作是最好的。”
Ceci很听劝,点头说,“我一直听你的,就低头做人啊,怀孕以后也想明白了,以后孩子小,Jolly这个姐姐都这么大了,和姐姐没办法争的,只能搞好关系——我连前妻都当上司伺候的,好笑伐!”
金曼曼倒没听她说过这事,眼睛一下瞪得溜圆,Ceci看了先忍不住笑,又感伤地摸一摸自己脸上的黄褐斑,她很快振作起精神,用不以为然的语气,好像很平常的说,“没办法,我老公和她在集团上是合作伙伴,这种事其实想开了就很简单的,如果他俩还有戏,轮不到我的,是吧,我现在还在原来的住处等人回来呢——就和现在住我那个公寓的姑娘是一样的,那既然我老公选了我,而不是她们,我肯定也有我的优势啊。”
这话说得有点绕,金曼曼要缓一下才明白,Ceci看她的表情,也笑,“你不会以为我搬过来以后,我老公就每天回家吃晚饭了吧?他肯定还是周末要出去放松的啊,辛苦了一周,守着孕妇有啥意思,难道还要他陪着去产检吗?都是月嫂陪的,有时候前妻——我都叫她钟姐,钟姐有空倒是会来陪我,我们关系还不错的。钟姐如果出差的话,我就叫小方陪我去。”
小方就是继承了Ceci原本住处的小姑娘,小温总的女人们彼此关系还处得很和谐呢,钟姐会教Ceci怎么和温家人打交道,温家内部的派系也多,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肯定要改变不少人遗嘱的格局,Jolly就是受损最厉害的那个,温家又多了个男孙,她的继承份额会随之缩小。
Ceci作为食物链的末端,需要讨好的人太多了,她自己又不是学霸,所谓婢学夫人,难免不伦不类,再加上她还怀孕,是孕期领证、搬家的,心力交瘁时钟姐点拨几句,有拨云见雾的效果,甚至包括月嫂都是钟姐那边牵线找来的,是动用了人情,让她推掉了几家客户,又把酬金加倍,不然,这么仓促的时间点,还真没几个金牌月嫂有档期呢。
“按理是该找你的,”Ceci有点歉意,对金曼曼说,“但是这件事是我老公做主——”
仔细想想,Ceci的生活能用上工作室帮忙的地方的确不少,但是小温总在家庭生活中似乎也满强势的,金曼曼感觉Ceci上位之后,无形间反而失去了很多快乐,Ceci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她有点强颜欢笑的味道,强撑着成功嫁入豪门的面子罢了。实际上,她很羡慕金曼曼,“曼曼,你这条路是对的——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这句话由她来说简直有点可笑,尤其Ceci并不是说金曼曼不该去攀高枝,去捞,她只是觉得用工作室这方式去捞金要更快乐自在得多,如她这般,直接用身体捞,哪怕捞上位了,也永远都透着卑微。
“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素,我这几个月就觉得特空虚,钱——我有了呀,我梦寐以求,我老公结婚以后对我非常大方——”
“多大方?”
在这件事上,捞女永远是起劲而兴奋的,Ceci看了下厨房,压低声音说了个数字,“还把北美两套房子写在我名下了。”
那是真的大方!任何一个听众,立刻都会觉得Ceci没什么好挑剔的了,不管怎么说,小温总给了钱呀,还给了很多钱。就连Ceci自己都觉得她不该不满足,只除了,她的确不满足。
她对金曼曼说,“可能就是有了钱,别的臭毛病就都来了,有时候晚上我看着我老公,我就会想,一辈子我都要这样了——一辈子,你知道吗,曼曼,一辈子很长很长的。
金曼曼非常明白她的心情,她对Ceci说,“先别急啊,别想那么多——说不定很快又出现一个新的你,很快小方就上位了呢。”
这句话在从前是很恶毒的诅咒,但此时说出来是有一点俏皮的,Ceci赶快呸呸呸了几下,没好气地抽了抽金曼曼的手背,“不吉利,大风吹吹去——我哪怕是为了我儿子不也得守着吗?”
“那还抱怨什么呢?”
“抱怨几句而已,这都不许了吗!”
两人相视而笑,Ceci忽然感慨说,“我现在都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想跳你的单,拖你的服务费来着。”
金曼曼也没想到自己会和Ceci这样……被庄太、林俏鄙视的捞女成为半个朋友,在Ceci那里,她则很可能是唯一一个朋友,她和Ceci碰了碰茶杯,各自喝了口水,Ceci又摆出一副八卦的姿态,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Crystal也在开工作室和我们抢生意,她好像也是荀家人——说起来,总算有机会逼问你和小荀总的故事了——”
金曼曼咽下茶水,立刻站起来,“我要去看你的包包墙——月嫂呢?阿姨,阿姨,我想上楼去看下包包——”
张嫂在厨房做Ceci下午的加餐呢,正好端出来,带领金曼曼爬楼上去,向她展示Ceci一墙的皮包——真不少,而且那种低级的仿货也的确销声匿迹,还有很多配货夹杂期间,让人难辨高仿和真货的区别。不过,现在如果她问Ceci的话,Ceci应该是会爽快告诉她答案的。
金曼曼不想讲她和荀嘉明的事,所以准备继续说包,她结合自己帮Ceci买包的经历,在那试图分辨真假,得到个初步答案再去和Ceci对质,正在流连时,楼下又传来喊人声。
“快快!快叫救护车——张嫂快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保姆的尖叫声穿透楼板,“太太可能要生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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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堑
金曼曼到底有没有可能拥有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接近于影音文娱作品中描述的那种高大上的有钱人生活体验?
这是她在送Ceci上保姆车去医院时,抽时间思索的问题:探望总裁夫人,怎么就不是在金光闪闪的别墅里用下午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坪, 还有些孔雀在奔跑什么的呢?怎么就没有才貌双全的多金王子和她举办盛大婚礼呢?
她的工作和收入, 现在是会让单修谨自惭形秽的地步,但是金曼曼拜访客户时还是在有点年头的小区里出入, 坐在有年代感的楼中楼里喝茶, 只有她经历的Drama, 和故事比不打一点折扣,来探望下都能赶上失足摔跤, 动了胎气, 把羊水给摔破了。
说起来, 预产期也就是在这一两周了, 待产包早收拾好, 金曼曼按理是可以走人的, 毕竟这事和她也没啥关系——还好她那时候在楼上看包啊!不然真是说不清了都。但Ceci独身一人, 小温总在外地出差, 一时半会肯定赶不回来,她一路紧握金曼曼的手, 害怕得不断征求保证,“我没事吧?我儿子会没事的吧!”
“没事的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进医院就没问题了。”
还好保姆车是三排座, 后排还可以放平,Ceci从后备箱被抬上车, 一路可以躺平, 金曼曼和月嫂一个人跪在车座下方, 一个人趴在第二排座位上给她支持,保姆开车,十分钟内就赶到医院——如果是叫救护车,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他们是在私立医院产检建卡的,救护车是从公立医院来,而且也不会送到建卡医院,只会拉回自己医院,所以Ceci虽然惊慌,但还是坚持自己开车过来。
“医生,我们这里有产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