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他, 眨了下眼睛, 解释说,“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厨房灯开关。”
宋砚南略微挑了下眉,忍着笑,用拇指抵了抵她下巴,哑声道,“那继续?”
沈知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嗯。”
她点头,稍稍踮起脚,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让自己等会儿接吻的时候能稍微好受点。
宋砚南眸子暗了下,直接单手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厨房大理石台上。
双脚悬空,沈知宜还没来得及反应,宋砚南就再次扣着她的后颈,更深地吻下来。
——
宋砚南做饭的时候沈知宜原本还想在旁边帮忙一下,但直接被他拒绝了。
沈知宜也担心自己可能帮倒忙,出门在客厅陪团子玩。
只不过刚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跟宋砚南接过吻的原因,她特别的渴,一口气喝了两大杯水。
她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两个人在厨房里居然亲了快半个小时。
沈知宜之前一直不算太明白自己对宋砚南的感觉是不是喜欢。
但是从现在看起来,她想见他、喜欢跟他牵手、也喜欢跟他接吻,还愿意跟他结婚。
这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这样的话,等沈家那边把跟宋时琛的婚事处理清楚,她就可以跟宋砚南提出进一步的交往了。
想到这里沈知宜手里逗猫棒晃的更轻快了几分,团子什么也不知道,咬着她的逗猫棒,上蹿下跳。
沈知宜看着团子,也忍不住唇角上扬几分。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宋砚南医院那边有点事情,吃完后没留多久就离开了。
沈知宜送他去电梯那边。
等电梯的时候楼层一层一层的往上跳动。
沈知宜看着跃动的数字,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是很不想让他走。
“叮——”一声电梯楼层到了,门打开。
宋砚南往前迈进一步,偏过头看她,淡淡道,“我走了。”
他穿着灰色衬衫,臂弯里搭着外套,脸上表情很淡,却低头很专注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说点什么。
沈知宜却只是眨了下眼睛,淡淡地说,“嗯。”
宋砚南低眸笑了下,跨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里面的灯打落在他英俊得过分的脸庞上。
他后背微微靠着电梯里面的扶栏,随手拎着臂弯间的外套,眼睛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知宜感觉心脏好像被不重不轻地捏了下,像接吻时他手指擦过自己下巴时候的感觉。
“等一下。”
于是,在电梯快合上前,她往前迈进一步。
宋砚南在这时笑了,比她更快的用腿挡住电梯门。
沈知宜跨进电梯,没有多想,只遵从内心感受,踮起脚,很快地在他唇角边亲了一下。
宋砚南扶住她的腰,低头盯住她的眼睛。
沈知宜看着他,语速很快,“明天还要见面吗?”
宋砚南忍不住微挑眉毛,手掌贴着她的身体,“明天一起吃早餐?”
沈知宜点头,“几点?”
宋砚南笑着说,“你一般几点起?”
沈知宜想了下,“我一般起的有些晚,不过明天可以早一点,六点可以吗?”
宋砚南垂眸看着她,忍着笑,“会不会太早?”
沈知宜摇头,认真地说,“我想早点见到你。”
宋砚南喉咙紧了紧,电梯门马上要合上,他点头,扶住她的腰在电梯门合上前将人推出去,看着她说,“明天六点我到楼下接你。”
——
宋砚南回医院的时候刚好赶上他第一台手术时间。
今晚他有两台连在一起的手术,手术难度不大,但耗时长。
等到第二台手术结束估计就得到明天早上了。
靳舟是一块跟他手术台的,所以白天就早早在家休息,下午在电梯里碰见沈知宜,靳舟就大概猜到点什么。
所以这会儿看宋砚南行色匆匆赶来,忍不住调侃,
“哎师哥,这都说恋爱会分泌过量的多巴胺,但也没听说多巴胺分泌过量可以让人不眠不休啊。”
他说完,旁边几个护士也都低声笑起来。
今天傍晚宋砚南直接在医院牵着沈知宜走了一路,不到一会儿会儿的时间,整个科室都已经传遍了。
不少没见过沈知宜的护士和医生都好奇,摘下宋医生这朵高岭之花的人是何方神圣。
宋砚南刚换上手术服,正在往手上套医用橡胶手套,闻言没说话,只掀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了靳舟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
靳舟被他这么一看抖了下肩膀,举手投降,“师哥,你可别这么看我啊,这事又不是我说的,整个科室都知道了,我还都是从老李那边听说的呢。”
几个小护士也都以为宋砚南生气,压下声音不笑了。
宋砚南平常严肃,大多时候都不苟言笑,往往不说话的时候脸上神情总有种凉凉的淡漠,叫人不太敢靠近。
这会儿他不做声,大家都以为他是不喜欢私生活被讨论。
但等医用手套套上后,他却抬起眼淡淡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嗯,改天请你们吃饭。”
“卧槽——”
话音落下,靳舟几乎是当场就爆了粗口,旁边几个小护士也都静默着没说话。
这像是从他们宋医生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果然,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人但凡是谈了恋爱,就没有不想秀的,谁也不例外,除非是不够爱。
靳舟上前用胳膊撞了撞他,贴在他耳边低语,“不是师哥,到底什么情况啊,从苏城回来才几天,你们进度这么快呢?连我都瞒着,我可是你嫡亲的师弟啊,你们两还多亏我助攻呢,改天不好好叫上仙……嫂子一起请我吃顿饭,合适吗!”
手术马上开始了,宋砚南戴上口罩,看也没看他,冷淡地说,“再说。”
两台手术连在一块。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快四点。
从手术台上下来,随台的小护士交接下班离开。
靳舟累的没个人样,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宋砚南还精神奕奕的在饮水机前接冷水喝,忍不住上前搭着他的肩膀,
“师哥,问问嫂子还有合适的姐妹不,给我也介绍个。”
宋砚南仰头喝水,低眸瞥他一眼。
靳舟说完下半句,“让我也体验一下你这种连轴转一天还精神抖擞的感觉。”
宋砚南懒得回答他的话,喝完水,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直接往办公室走。
靳舟跟上去,“师哥,你上午有事没,没事我们一起吃完饭我蹭你车回家呗,实在太累了,不想开车。”
这个点医院没多少人,过道长廊安静空旷。
宋砚南边走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另一只手随手将刚才喝水的瓶子盲投投进身后的垃圾桶里,漫不经心地说,“有事,没空。”
打开办公室门,宋砚南走到办公桌前,重新换水。
靳舟瘫坐在沙发上,从桌边摸了一包自己之前放这儿的烟点了根,“这么早,你有什么事?”
现在凌晨三点五十七分。
靳舟实在想不出这个点能有什么事。
宋砚南给花换好水,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扫了眼,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地说,
“约会。”
“咳咳咳……”靳舟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烟都掉到衣服上,烫了一个洞,他连忙擦掉,“不是……”
靳舟连连咳嗽几声,呛了呛,又确认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没错啊,三点五十九分,凌晨。
约会?
宋砚南翻着病历本,侧面线条在办公室灯光下清晰锋利。
靳舟捏着烟,没抽,烟蒂往下掉,他茫然的发了会儿呆,在迷离烟雾里忽然就有点不太认得清宋砚南了,这还是自己从大学就认识了快十年的师哥吗?
宋砚南闻到烟味,放下病历本,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语气地说,“烟掐掉。”
靳舟:“……”
靳舟掐了烟,看着宋砚南换下衣服,拿上车钥匙打算出门,还是忍不住开口,
“师哥,您这个点去嫂子醒了吗?”
宋砚南没理会他,直接带上门,出门前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走之前自己把垃圾清理掉。”
靳舟:“……”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
路上行人几乎没有,只有了了几辆车在红绿灯十字路口等着。
宋砚南一只手抵着方向盘,一只手在看手机。
红绿灯交替,侧面的车子驶过离开。
宋砚南踩动油门,往沈知宜家的方向开过去。
医院距离沈知宜的公寓本来就不远,早上没堵车的情况,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小区楼下空无一人,天还没亮,道路两侧的路灯昏黄的洒下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