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两人就登上了霍家的私人飞机。
居翊也在,向棠岁晚温声问好,“夫人,除夕快乐。”
棠岁晚还有些惊讶,“居特助今天不放假吗?”
就见居翊笑了笑,抬手示意,含蓄答道,“五倍工资。”
霍时川牵着她往里走,语气淡淡,“居特助要开始攒老婆本了。”
居翊只是笑,也没反驳。
私人飞机到达锦城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又坐车到达棠家,时间已然接近十一点。
棠家别墅中却是灯火通明,大门窗户都贴满了通红福字春联,门口还挂着两个椭圆的红灯笼。
下车后,立刻就有佣人迎接上前,恭顺弯腰,“欢迎小姐回家。”
又转向霍时川,略微磕绊,“欢迎姑爷回家。”
棠岁晚愣了愣,下意识去看霍时川。
就见对方气定神闲,一边拉着她往里走,一边从容道,“回了锦城,我就是晚晚带回家的女婿,叫姑爷正合适。”
明显是提前打扫过了,棠家别墅一尘不染,佣人们安静的站在角落,只在棠岁晚经过时,恭敬的喊一声小姐。
棠岁晚脚步逐渐轻快,偶尔看向霍时川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笑意。
她知道霍时川的意思了。
在棠家,她永远是父母疼爱的女儿。
这是她的领地。
霍时川也任由小姑娘脚步哒哒的牵着自己,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眸底漾着十足的宠溺纵容。
在经过自己的房间时,棠岁晚脚步一顿。
看了眼时间,“时川哥哥晚上和我一起睡吗?”
霍时川眉梢一挑,反手拉着棠岁晚的手腕,让小姑娘撞入怀中。
才压低了声音,手掌扣着柔韧腰肢,似是凶恶威胁,“不然还想把你老公赶到客房去睡?”
棠岁晚躲了躲,眼眸弯成了两弯月牙,“才没有——”
经历了太多事,再回到这栋熟悉的别墅,竟也有了恍若隔世的错觉。
棠岁晚将霍时川推进了自己房间,让他先坐会儿。
自己则走向了父母的房间。
佣人提前清扫过,床上还铺着柔软棉被,床头柜上放着棠峦的手表和叶蒹葭的备用机。
还有几个首饰盒散落在梳妆台上。
仿佛他们只是短暂的出去了一段时间。
很快就要回来。
棠岁晚安静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摆在柜子上的相框都被仔细擦拭过,棠岁晚从抽屉里取出线香,点燃后轻轻放置在黑白照片面前。
“新年快乐呀。”
“明天带着你们女婿去看你们哦。”
两张并排的照片中,棠峦浅浅含笑,叶蒹葭笑意明媚。
仿佛在用温柔包容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
棠岁晚浅浅吸了口气,缓了缓眼眶的酸涩。
才蹲下身,拉开柜子里的抽屉。
她记得父母以前拍过双人合照,打印成小小的一张。
夹在手机壳后面正好。
柜子里整齐叠放着两人的衣物,棠岁晚四下翻了翻,没找到照片。
反而在最里面的衣物堆叠下,摸到了一个微微冰凉的圆润物品。
她有些奇怪,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个玉质的平安扣。
玉色青绿澄透,圆润的一小颗,有细细金线穿过其上孔洞。
棠岁晚下意识比划了一下那金线的长度。
很短,不像是成人佩戴的。
……更像是,挂在小孩的脖颈之上。
第126章 会有很多人爱你
霍时川还在棠岁晚的房间里转悠,抬手抽出一本书架上的练习册,就从里面掉落一张折叠整齐的成绩单。
展开来一看。
锦城一中十二校联考成绩单。
高三二班。
棠岁晚的名字就挂在第一个,顺着那一行往后看去。
班级排名:1。
年级排名:2。
棠岁晚抓着那个平安扣进来时,就看到了霍时川手上的成绩单,还愣了愣。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霍时川扬了扬那张薄薄的纸,“这本练习册里……乖宝怎么这么厉害。”
棠岁晚接过纸,看了眼,“比不上提前修完学分毕业的霍总。”
她文化课成绩一直很好,只不过有了坚定要考的学校,最后还是走了美术生的路。
“我在我爸妈的房间翻到了这个,”小姑娘将手中的平安扣展示给霍时川看,“我没见过我母亲佩戴,但又被藏在了衣柜的最里面。”
“会不会和我母亲的身世有关呀?”
霍时川接过那枚平安扣看了看。
“玉质清透,价格不会便宜。”
转到背面时,指腹摩挲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触感。
是刻字。
一个简简单单的“宁”字。
霍时川眼眸微沉,立刻想到了简老爷子和自己说过的情况。
简菀宁。
“宁”。
对上了。
“应该是。”霍时川将那枚平安扣递还给小姑娘,语气还是温柔的,“带回去吧,万一真的找到了你母亲的父母,可以用来确认。”
眸光却是深深。
在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上细细勾勒。
看来,棠岁晚是简家孩子的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棠岁晚也没放在心上,兀自琢磨了一会儿,找了个小密封袋,将平安扣装了进去。
等到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到了十二点。
别墅外响起了阵阵烟花爆竹声,有绚烂光彩透过窗帘缝隙,撒进黑暗室内,亮起又熄灭。
小姑娘嫌吵,小脑袋往霍时川怀中呼噜了好几下。
还是霍时川伸手,将手掌盖在棠岁晚的耳朵上,隔绝了响声,才让棠岁晚重新陷入安眠。
他却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指尖轻动,将散落下的发丝重新撩回小姑娘耳后。
霍时川垂眸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棠岁晚,低头轻轻落吻。
在不知道她的身份前,简家人已经表露出了对小姑娘的喜欢。
更别说,知道她就是简家的孩子后。
霍时川已经能想到那几人名正言顺来抢小狐狸的场面。
但他心中却生不出什么吃醋和郁闷来。
只有满腔的心疼。
“会有很多人爱你。”
寂静深夜,男人的嗓音低低,似是用气音在叙述。
“你值得被爱。”
棠峦和叶蒹葭葬在郊区公墓中。
正是祭祖时间,墓园难得热闹,门口还有人摆摊卖黄白菊花。
棠岁晚在路上就买好了,怀中捧着一束白菊花和一束百合。
她很安静,霍时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揽着小姑娘的肩膀。
手掌收紧,仿佛想将那点掌心热意透过衣料传递,告诉棠岁晚,他在。
走了十几层台阶,棠岁晚走入父母墓碑所在的那一层,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怔然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