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自行车亭子,浩浩荡荡走来几人,围在中间的那人谈笑风生,听着旁边人的聊天。
日落放慢脚步,落日余晖打在几人身上,衬出少年的明朗。
陈响正众星捧月般的被围在中间,步调闲适弛缓,脸上的笑容养眼。
苏念发现,周围偷偷看他的人不少。
等几个男生走近,叶稚语随口抱怨,“还能不能再慢点?服了你们了。”
盛凯耸耸肩,怪他们咯。
苏念全程跟在叶稚语旁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了饭店,她这才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陈响没了人影,她也没太在意。
一众人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等点完菜,陈响才姗姗来迟。
盛凯挤眉弄眼地打趣他,“陈哥晚了,先自罚三杯。”
陈响睨了他一眼,还喘着粗气,“滚你妈的。”
盛凯听完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
陈响坐在苏念旁边,也没和她讲话。
菜上来之后,几人边吃边聊,苏念现在也和他们几人聊得来,关系都处得不错。
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苏念看了一眼,拿起手机出了包厢接电话。
陈响瞥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是“沈教练”。
走廊尽头,苏念站在窗边对着电话说,“教练,我想请个假。”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苏念斟酌着开口,毕竟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参加比赛了,“我今天生日。”
那边静了两秒,“那今天别练了,休息一天。”
苏念脸上浮现笑容,“好的,沈教练。”
沈冰笑着说,“生日快乐。”
“谢谢。”
挂了电话,苏念收起手机往包厢走。
手附上门把手,刚一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砰”的一声,不知道是谁开了瓶香槟。
白色的泡沫滋滋地往外冒,包厢内变得漆黑一片,苏念手下意识往墙壁上模,还没摸到,就听见低哑磁性的嗓音。
她放在墙上的手轻轻动了动。
下一秒,就看见陈响手上端着一个生日蛋糕朝他走来,暖黄的光打在他身上,周遭都安静下来。
一曲生日歌完毕,苏念听见周围几个熟悉的人声。
“念念,生日快乐!要永远开心。”
“苏念,生日快乐啊!”
……
每个人都在笑着祝她生日快乐。
苏念心里阵阵暖流涌过,不知是谁打开的灯。
“啪嗒”一声,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零碎的光斜斜地铺在陈响身上,他穿着黑衣黑裤,整个人光风霁月。
陈响略微黯哑的嗓音响起,带了些笑意,“生日快乐,小同学。”
苏念抬头与他对视,抿着唇没有出声。
叶稚语着急起来,“念念,快许愿!愣着干嘛呢!”
苏念点点头,双手交叉,认真的许起愿来。
苏念象征性地切下第一块蛋糕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群人在屋里开始互抹蛋糕。
就连苏念的脸上也不免有了些奶油。
只有陈响一个人是干净的。
苏念坐在角落的沙发,手里捏着湿巾擦着脸上。
奶油粘在脸上,很不舒服,头发上都沾了点。
她正一缕一缕地拨动头发。
头顶一片阴影罩住她,眼前是一双黑色运动鞋,她动作顿了顿,指尖上面有一抹奶油。
陈响正低头,刚准备用湿巾帮她擦一擦,一个猝不及防,脸上就被她抹上奶油。
苏念眼里闪着促狭的光,细碎的笑,眼波晶莹明亮的看着他。
陈响俯身坐下,一双黑眸如碾碎的太阳光,黑里揉了金,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抬手一碰,“挺调皮啊你。”
言语间全是暧昧。
苏念听见“调皮”两个字,脸上一抹温热。
这人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别扭。
她见时间不早了,起身喊叶稚语,“小语,我们该回家了吧?”
“好。”
2013年的3月29日,苏念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那天往后,气温回升,万物复苏。
周三,刚经历完月考,成绩还没有下来,教室里还挺放松的。
苏念抱着一摞卷子从办公室出来。
到了教室,她一桌一桌的发起卷子。
正是晚饭时间,教室没几个人,她发完卷子,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她独自一人出了学校。
天还没完全黑,云边有金色的光,落日余晖打在街上。
刚下过一场春雨,地面上免不了有些积水。
一辆黑车路过,车轮刚好滚过积水,车开的有些快,水溅到两旁。
苏念暗骂自己倒霉,刚出校门没走几步,校服裤子就湿了一块儿。
她半蹲下身子,拿纸巾吸了吸水,没那么难受之后,就站了起来。
刚抬眼就看到前方巷口的小摊前起了争执。
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和隔壁女摊主在吵些什么。
苏念定睛看了一会儿。
因为站的远,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那女摊主情绪有些激动,有好几次都伸出手推那大爷了。
苏念看不惯这些,步子加快了。
女摊主更嚣张了,开始拿脚踹那大爷的车子。
苏念跑到摊位前,打算上前制止那女摊主。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干嘛呢?”
女摊主被吓了一跳,停了脚下的动作。
苏念回头看,是陈响和一众人走了过来。她反应过来,率先去帮卖烤红薯的大爷摆正车子。
“谢谢你啊,小姑娘。”老爷爷声音里带了激动,费力地推着自己的三轮车。
“干嘛呢你?”陈响走进,皱眉看着女摊主。
那女摊主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看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顿时不敢出声,缩回了自己摊位前。
陈响走到苏念跟前,“这是怎么了?”
苏念指了指被踹的有些变形的车篮,“刚刚那女的不停地踹老爷爷的车子。”
陈响来不及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低骂声。
“草,还他妈有没有人性啊?”
“想赚钱想疯了。”
陈响舌头顶了顶脸颊,脸上带着不耐,“盛凯,打电话叫多点人来。”
苏念听见这,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干嘛,急得忙说:“你干嘛?”
陈响低头扫了眼苏念,就知道这姑娘想的什么,偏偏不回答她,插兜站在街旁。
陈响的号召力挺强,没几分钟就来了一群人。
有穿着一中校服的,也有穿着外校校服的,还有没穿校服的,看起来是社会上的人。
苏念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朝着旁边走了几步,扯了扯陈响的衣摆,“陈响,你叫这么多人来干嘛?”
有人看见陈响旁边站了一女孩,暧昧地说:“呦呵,陈响这是秀恩爱来了?”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陈响有些无语,笑骂道:“滚蛋,谁让你们看这个了。”
“那叫我们干嘛来?”
陈响下巴冲着旁边的烤红薯摊位扬了扬。
众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