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阴郁权臣弟弟后 第544章

  只是当初是不甘和埋怨,如今却是欣喜。

  日日照料两个小主子,就好似又看着姑娘长大了一遍。

  惊云与和恩依旧是她的大宫女。

  叶七华则做了御前侍卫。

  第二年的时候。

  樊自清离开了燕京。

  走的那天,云葭和李长遗也去送了他。

  后来云葭听说他回到了岭南。

  ——他的故土。

  他在那边重新建立了樊氏医馆,树立了樊家的名声。

  而他去后没多久。

  医馆对面就开了一家酒馆。

  开酒馆的是个女子。

  有人曾听旁人称呼她为“郡主”。

  永平三年,赵长幸和阮裳怀上了二胎,赵长幸也已经成为了金吾卫的二把手,而徐琅也从城防司去了西郊大营。

  这一年。

  徐琅二十一岁。

  他最终还是和沈杳走在了一起。

  永平四年。

  又出现了两位少年天才。

  一个是武状元明暄,他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到了云葭和李长遗的面前,成为了一名御前侍卫。

  另一个则是临安府的袁星州,他高中状元,也入了翰林。

  这一年。

  云葭和李长遗带着两个孩子又一次去了香山看望崔瑶。

  没想到会在山上看到裴行时。

  他已经从军营离开了,看着也老了许多。

  再次重逢。

  他们依然没有什么话。

  他走的时候,李长遗看着裴行时单薄的身影和逐渐佝偻的身形,把身上的斗篷递给了两个孩子,让他们拿过去给他。

  李明霁和李岁悠今年已经四岁了,他们都继承了云葭和李长遗的优点。

  只不过相比李岁悠的活泼,李明霁却是从小就展现出沉稳的一面,注定日后会是一位好帝王。

  “爷爷、爷爷!”

  两个小孩朝裴行时跑去。

  裴行时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他们拿着沉甸甸的斗篷跑来,忙停下步子弯下腰。

  “小心点。”

  他哑声与两人说道。

  视线却不由往他们身后看去。

  那边李长遗和徐云葭正并肩携手看着他。

  “爷爷,给你穿。”

  李岁悠说着蛄蛹着这厚厚的一件斗篷给裴行时,可她才多小一个,差点没被压扁。

  裴行时连忙伸手接过握在手中。

  “爷爷穿呀!”

  李岁悠还仰着头在看裴行时。

  裴行时只好披上。

  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记忆中那个孱弱的少年是真的长高了,甚至比起他还要高了。

  他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情绪,只是抬手拢住身上的斗篷。

  李岁悠见他穿上了,终于高兴地笑了,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

  而另一边的李明霁则对着裴行时拱手作了个揖:“请信国公好好保重身体。”

  看着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孩子。

  裴行时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他的手经历了无数风霜,十分粗糙,却也十分厚重,他这一生第一次去抚摸孩子,轻轻摸过两个孩子的头,他沙哑着嗓子跟他们应好。

  走之前。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青年。

  青年帝王也在看他。

  裴行时与他遥遥相望,谁也没有说什么。

  裴行时走后。

  李明霁牵着李岁悠的手回去。

  “父皇、母后。”

  两人低头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头:“你们做得很好。”

  而后他们一家人回过头去祭拜身后的崔瑶。

  永平五年。

  裴有卿也终于成亲了。

  他并未娶世家小姐,也没娶官宦之女,而是娶了当年在路上碰到的一个女孩。

  ……

  白驹过隙。

  流光易逝。

  李长遗在位的时候,只有云葭一个妻子。

  起初大臣们还一直上折子要求开后宫,李长遗转手便让人送女子去那些大臣的家里,次数多了,那些大臣在家里遭了罪自是不敢再开口了。

  何况当时朝野之中,内阁有裴有卿,都察院有袁星州,金吾卫的头是赵长幸,自小被皇后看着长大,大将军徐琅更是皇后的亲弟弟。

  就连已经解甲的诚国公也依然老当益壮。

  谁这么不要命敢跟这一群人作对。

  可云葭其实也想过,李长遗对她的情意会有多久?会不会因为身份和时间的改变而产生变化,可即便过去很久很久,久到他们都老了,他也依旧对她如初。

  这位英明的帝王,在她身边永远和从前一样,会撒娇、会扮可怜,甚至还会跟两个孩子争宠,不害臊地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喊她姐姐。

  这偌大的后宫于旁人是囚笼,是永远望不到外面的四方牢狱。

  可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另一个家而已。

  他们在这过了许多年,一直一直在一起。

第392章 徐琅*沈杳「含前世篇」

永平三年。

这一年徐琅从五城兵马司被调到西郊大营,升任都尉。

这一年。

徐琅二十一岁。

他依然还是孑然一身,还是个长不大的少年性子。

每日的爱好不是跟将士们比拼,就是放假回家教训越长大越虎的徐长乐,或是抱着她进宫找他小外甥小外甥女玩。

在南街碰到沈杳的时候,他跟沈杳其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没见面了。

毕竟他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

不可能像少年时那样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了。

不过之前去赵家跟长幸夫妇见面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沈杳又跟她娘吵了。

沈杳跟她娘隔三岔五就要吵一回,徐琅早就习惯了,以前他还在兵马司比较闲的时候,还经常跟沈杳一起出去骑马喝酒,陪她说话解闷。

现在他去了西郊大营,休息的时间少了,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就随之变少。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了。

不用去想,也能知道沈杳跟她娘这次吵架肯定又是因为成亲的事。

沈杳今年也二十一了。

这个年纪不成亲的女子的确惹人非议,沈母为此急得几乎头发都白了许多,嘴角的泡几乎就没下去过。

徐琅倒没觉得女子就非要成亲。

有时候他也会想,倘若沈杳是个男人就好了,是个男人,她就不会总是被这个那个束缚,保不准还能跟他一起进军营。

以后他们可以日日一起喝酒、骑马。

他知道沈杳这些年经常相亲。

京城但凡说得出名字的几乎都跟她相看过,只不过一个都没成。

今日徐琅碰到她的时候,沈杳刚结束相亲。

只不过这次沈杳见的这位性子不怎么好,眼见沈杳对他没兴趣就一扫先前知情识趣的样子,露出了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