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玲敛起思绪,按下一旁的按钮,大屏幕上立即出现了照片,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宋清荷紧张地握住宴廷嵩的胳膊,宴廷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暧昧昏黄的环境里,一对男女吻在一起,面容拍得并不真切。
下一张照片出来,女人衣衫半褪,这次露出了面容,众人全都吃了一惊,视线纷纷落在沈美玲身上。
沈美玲察觉到不对,看向屏幕,就见上面播放的是她跟孙海权约会的照片。
沈美玲立即变了脸色,急忙按下按钮。
可按钮却像是失灵了一般,大屏幕上的照片还在轮番播放,有的太过露骨,甚至打了马赛克。
这些照片,有的已经年代久远,有的是近期拍摄。
“宴廷嵩!”沈美玲愤怒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动了手脚?停下,让他们给我停下!”
宴廷嵩一脸冷漠地看着她,“既然你这么喜欢分享,让大家看看你的风采又未尝不可?”
“算你狠啊,宴廷嵩!”沈美玲怒极反笑。
宴廷嵩看了一眼腕表,“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现在赶过去,应该可以给他收个全尸。”
沈美玲狠狠地捏紧手心,“宴廷嵩,如果孙海权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他陪葬!”
众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宴文洲安静地站在那里,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有保镖上前,直接拔掉了电源,屏幕上的画面才暗了下去。
因为沈美玲对孙海权的器重,圈子里传过不少两人的花边新闻,只不过宴廷嵩从未在意过,众人也就没当过真。
毕竟哪个男人也忍不了头上戴绿帽子。
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他们今天还亲眼见了。
宴廷嵩看向一旁的保镖,保镖们开始安排宾客们陆续退场。
宋清荷看向余薇,向她伸出手,“薇薇……”
见她脸色不太好,余薇想要过去,才察觉宴文洲还牵着她的手。
“放开。”
宴文洲回过神,捧住她的脸,“我不在意你是谁的女儿,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爱的女人。”
余薇脸色冰冷,“耍了我这么久,好玩儿吗?”
“余薇,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只有你。”
余薇推开他的手,不再看他,径自向宋清荷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保镖走到沈美玲身边说了什么,沈美玲又愤恨地看了宴廷嵩一眼,急匆匆地走开。
宾客们纷纷往婚礼现场外走去,宴文洲看着宴廷嵩,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宴廷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宴文洲推开他的手,“我们之间就不必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了,她是做错了很多事,可她是我母亲,我只求你给她留一条活路。”
宴廷嵩脸色沉了几分,并未应声。
宋清荷忽然咳嗽了一声,她唇角染着血,余薇急忙帮她针灸。
宴廷嵩见状,着急地走到她身边,“清荷!”
宴文洲看着他脸上着急的神色,自嘲一笑,视线落在余薇身上,黑眸中闪过一抹不舍,不过他没再迟疑,径自离开。
沈美玲带着一群保镖向副楼的方向走,她心里隐隐透着不安。
几分钟的路程,变得无比漫长。
到了楼外,沈美玲刚要进门,身后响起脚步声,看到赶过来的宴文洲,沈美玲水眸沉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
“我去帮你把他救出来。”宴文洲走到她身边。
“用不着你在这里虚情假意!你不是恨他吗?你巴不得他死,是不是?”沈美玲愤怒地看着他,“宴文洲,为了个余薇,你联合一群外人欺负我,让我颜面扫地,你开心了?”
看着她红着的眼眶,还有被仇恨折磨的有些狰狞的面容。
宴文洲想起了小时候,妈妈会对他笑得很温柔。
会在天气好的时候,陪他在后院踢足球,还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的守着他。
只是后来,她忙着去恨,去报复,甚至很少再对他笑。
“你是我妈,你觉得我会希望你不好吗?”宴文洲的眼中充满了疲惫,“就算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可我又有什么立场去恨你?”
宴文洲眸光幽深,“如果你们之间的恨,到最后一定要斗得你死我活,我希望今天是一个彻底的了结。”
沈美玲不解地看着他,“宴文洲,你要做什么?”
宴文洲看向她身后的保镖,“里面有危险,保护好沈总,不要让她进去!”
宴文洲说完,径自走了进去。
沈美玲想要跟进去,几个保镖挡住她的去路。
“你们做什么?给我让开!”沈美玲想要推开保镖,但是几个保镖纹丝不动。
“宴文洲,你给我出来!”
宴文洲的身影很快消失,沈美玲看着那些保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保护他!”
沈美玲话音刚落。
“嘭!”的一声,里面传出一声巨响。
第374章 最该死的人是你
婚礼现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震动。
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着火了!”
余薇已经帮宋清荷下完针,闻言,她向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宴文洲的身影。
高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走到宴廷嵩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宴廷嵩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宋清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宴廷嵩吩咐高里将她送回别墅,然后带着一群人向副楼的方向走去。
余薇跟在宋清荷身边,她捂住心口,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薇薇,你怎么了?”宋清荷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担心地看着她。
余薇摇摇头,看到顾廷森,余薇下意识地拦住他,“宴文洲在哪儿?”
“我刚才看到他跟玲姨一起去了副楼的方向,他应该还在那里。”顾廷森语气有些着急,“不过我给他打电话,电话一直没办法接通,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顾廷森边说边带着人往副楼的方向走。
余薇推着宋清荷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又走了几步,想到宴廷嵩离开时着急的神情,她看向一旁的高里,沉声问:“宴文洲是不是在楼里面?”
高里没想到余薇会突然这样问,一时间没想好如何回答。
余薇立即明白过来,转过身,向副楼的方向跑去。
还未靠近,就看到有浓烟从上面冒出来。
余薇脚下有些发软,她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给宴文洲打电话,电话打了过去,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沈美玲被保镖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着浓烟从楼里冒出来,她着急地大喊:“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去救人啊!”
其余的人正在接水灭火,可是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而消防车正在往这里赶,还需要时间。
“沈总,火势太大,人根本进不去!”
“一群没用的饭桶!”沈美玲愤怒地推开他们,想要进去,几个人再次把她拦住。
“孙哥交代过,无论如何,都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沈美玲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内心生出深深的绝望,看到匆匆赶来的宴廷嵩,沈美玲猩红了眼,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宴廷嵩,你好狠的心!你想要我的命!”
如果不是文洲拦住她,那现在在里面的人就是她!
“我说了,那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如果她选择来救孙海权,而不是公布那些照片,一切不会发生。
宴廷嵩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脸色愈发阴沉,“你把清荷害得那么惨,时至今日,却还要用那件事威胁她,让她每天生活在恐惧中,难道你不该死吗?”
想到宴文洲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宴廷嵩闭了闭眼睛。
“最该死的人是你!”沈美玲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我儿子犯了什么错?他今天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还有宋清荷全都给他陪葬!”
有雨水落下,一滴两滴,接着雨水越来越密。
余薇赶到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雨水湿透,顾廷森见她过来,急忙撑着伞到她身边,为她挡住雨,“余薇,你先别着急,下雨了,火势小了很多,很快就可以安排人进去救人!”
“他为什么会在里面?”余薇看向顾廷森,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刚刚明明还在婚礼现场的,为什么会在这里面?”
说着,余薇向房子里走去。
顾廷森急忙拦住她,“余薇,你先冷静冷静,你这个时候进去,只会添乱!”
“嘭!”的一声,爆裂声响起,连窗户都被震碎。
余薇吓了一跳,脑海里闪过在游艇的甲板上,他抱着她,说他会长命百岁。
趁着火势小了一些,有人冲了进去。
沈美玲站在伞下,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模样有些狼狈,脑海里都是宴文洲进去时说的那些话。
她想起他在很小的时候,最喜欢窝在她的怀里撒娇,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母子两个却变得越来越生疏。
她又想起孙海权,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来了沈家,一直像个影子一样陪在她身边。
他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就像她第一次喝酒把他扑倒在床上,要他抱着她,他就真的那样抱着她睡了一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进去的人陆续出来,其中两个人架着一个人出来,人已经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