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茉妮卡
不仅身体暖了,心也暖了。
慕远洲替她理了理领口,这样的动作太过亲昵,以往只有墨非白替她做过,过近的距离令她有些不适。
但慕远洲很快就退离一步,绕到副驾驶座旁,替她拉开车门。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过来。”洛南希指了指旁边的车。
慕远洲眼里划过一抹失望,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那你先开车,我在后面跟上。”
“好。”
慕远洲没有动,站在原地,等洛南希上车后,他才回到自己车上,然后等着洛南希启动车子离开。
自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位忠诚的护花使者。
两人一前一后在盛世娱乐门前的停车场停下,慕远洲先从车上下来,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等洛南希一起。
见她脸色不大好,他体贴地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谈公事也可以的。”
洛南希温柔一笑,“不用,我没事。”
因为墨非白,她已经错过了太多,不能再因为他而影响工作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工作更重要。
“好,我让律师过来。”慕远洲说道。
洛南希看向他的双眼水盈盈的,她很感激慕远洲什么都没问。
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和墨非白的事情。
她不喜欢把伤疤揭在人前,只想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舔伤口。
慕远洲是个爽快人,当天下午就把投资合同签了下来,并且下班之前,就已经到账了,速度快到洛南希差点以为他打款的是五千万,而不是五亿。
这也让她深刻见识到了杜鲁门家族的财力,和他们合作,或许她的芯片软件开发能够做得更好。
有了充足的奖金支持,公司能够正常周转起来,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
洛南希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外面停车场已经空了,只得她自己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从公司出来,一阵凉风吹来,她身体瑟缩了一下,赶紧抱紧手臂,朝着停车的方向小跑过去。
保安亭的值夜大叔从小窗户探出头看一眼,见是自家老板,又缩了回去。
空荡荡的夜里,只能听到洛南希小高跟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荒凉。
以往不是没试过加班到那么晚,但每次她加班超过晚上九点,墨非白都会来公司接她。
这还是第一次,她自己一个人那么晚下班。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墨非白,洛南希有些懊恼。
赶紧把他从脑海中清出去,然后发现,她开的这条路,是回去西山别墅的……
并且已经开了一半的路程……
有些肌肉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她下班后会开这条路回西山别墅,而不是走路十分钟去时代一品。
洛南希很唾弃这样的自己,明明都已经分手了,也明明已经放下了,可潜意识里,还是会想起墨非白。
她看了一下前面的路况,找了个路口调头,往时代一品开去。
本来就下班晚,又走错了一段路,等她回到时代一品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还没吃饭,简单下了一个面,随便填一下肚子,然后去拿衣服洗澡。
拉开衣柜,里面全都是她的衣服,有新的睡衣和居家服,这些都是她今天早上让张小乔安排人送过来的。
过去一年里,她没有穿过自己的睡衣,都是穿浴袍和墨非白的衣服,此时把睡衣拿在手里,心情复杂。
洗完澡,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凌晨一点了。
洛南希正打算睡觉,外面有闪电划过,雷声响起,好像快要下雨了。
于是又从床上爬起来,去把所有窗户都关上,以免晚上下雨淋湿。
关到客厅阳台的窗户时,不经意间往下看了一眼,就见小区楼下的路灯旁,站在一个熟悉的人影……
第70章 爱恨都很分明
墨非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夜晚的温度很低,而他只穿着一件短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安静地站在路灯下,盯着前方的地面失神。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又寂寥。
像是被扔出家门,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洛南希想到上次两人吵架分手,他在雨中站了一夜的画面,和现在何其相似。
所以,他现在又想故技重施是吗。
可惜啊,上次他可以骗她说手伤复发,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心软,这次呢,他还有什么借口。
也许是察觉到了洛南希的视线,墨非白似有所感地抬头,朝着洛南希房间阳台的方向看了过来。
哪怕知道自己是在十七楼,那么高的楼层,夜晚又那么黑,墨非白应该看不到自己,洛南希还是下意识躲到了窗帘后。
不想让墨非白看到。
用手推了推窗户,关上,把窗帘也拉上,隔绝外面的视线,重新回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她和墨非白已经分手了,不管他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楼下,墨非白微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洛南希楼层的方向,昏黄的路灯将他细碎的长发打落一片阴影,令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他知道洛南希现在不想见到自己,可实在太想她了,脑子里全是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法停止,控制不住来到她的楼下。
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只能在这里站着。
虽然这样做,毫无意义。
洛南希不会再心疼他了……
轰隆隆——
又一道闷雷响了起来,闪电在天空中交织,在黑夜里拉开一道道白光,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风骤起,树木发出怒吼般的沙沙声,快下雨了。
天气预报已经发出红色暴雨预警,这将是今年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墨非白的视线,从洛南希的阳台收回,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洛南希是个恩怨和爱恨都非常分明的人,原则性很强,她可以为了报恩,把自己赔进去,可见她的恩怨有多分明,同理也意味着,她的恨也会非常分明。
当她对一个人死心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再回头。
所以,哪怕他今晚在这里站到死,她也估计不会心软。
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不想走。
轰隆隆——
哗啦啦——
倾盆大雨落了下来,豆大的雨水混合着秋天的寒风打在脸上,瞬间打湿了墨非白的身体,雨水顺着头发落到脸上,模糊了视线。
寒意侵蚀身体,他打了个冷颤,却没有跑开,而是固执地看着十七层的阳台,卑微乞求洛南希能够出来看一眼。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至少证明洛南希还有一点点在乎他。
然而没有,黑暗的阳台一直紧闭着,直到暴雨停了,天亮了,也没有打开。
墨非白最后是晕过去被门卫送进医院的。
他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原本就没有恢复好,医生并不建议出院,是他自己偷偷跑了出来,又在雨中淋了一夜。
能够撑到早上已经是极致。
上次是装高烧四十度,这次是真的烧到了四十一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哪怕意识昏昏沉沉的,嘴里却也依旧在叫着洛南希的名字。
脸上的表情比死了还难受。
钟初白替他挂上退烧药水,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叹息一声,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他早就说过,用谎言骗来的爱情不会长久,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结果呢。
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虽然觉得墨非白活该,但两人毕竟是多年好友,看到墨非白这要死不活的样子,钟初白于心不忍,给洛南希打电话。
洛南希刚起来,她昨晚没睡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黛。
洗漱完毕,正准备出去做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钟初白的来电。
她微微蹙眉,不太想接。
钟初白打电话过来,不用想也是因为墨非白。
她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墨非白的消息。
可万一不是呢,毕竟陈胜现在也是钟初白的病人,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事情。
想了想,她还是接了。
“钟医生,你好。”
“洛小姐,墨少晕倒了,高烧四十一度,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能过来看看他吗。”
洛南希眼神渐渐冷了下去,多熟悉的话啊。
开场白和上次一模一样,昏倒了,高烧,叫着她的名字,让她过去看看。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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