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宁远心疼地走进来,“头儿,我帮你打电话,打到通为止,好不好?”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回应,飘渺虚无的一个音,“嗯。”
“那你起来……”
“打通了我就吃东西。”
“……”
几分钟后,宁远以为沈知聿睡着了,上前替他掖好被子。
男人忽然睁开眼睛,嗓音低沉沙哑,“打了吗?”
“啊?哦……”
宁远低眸拨出号码,蹙眉,“还是关机状态。”
沈知聿猛地坐起来,眉骨深邃,“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到底和谁在一起过生日?”
宁远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像是魔怔了,不禁心颤了颤,“头儿,你怎么知道快十二点了?”
沈知聿没回。
他不想让人发现,从醒来确认了时间之后的每一秒,他都是数着过的。
他虚虚靠在床头,曲起一条长腿,阖上眼皮,“给时念念打,再找不到人,就打给陆之牧!”
宁远忙给时念念打,也没人接,最后打通了陆之牧的电话。
对方没什么耐性的声音传过来,“枳枳在我旁边,有事?”
沈知聿骤然睁开眼睛,夺过手机,那双伤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给枳枳听电话。”
陆之牧瞥了一眼病床上正打着点滴的小姑娘,她眉心紧皱,正做着噩梦。
他对着电话痞痞道,“我问问她要不要听。”
收回视线,他笑容有些邪,“沈知聿,枳枳说不要听你电话。”
沈知聿的心不受控制的收缩,指尖微动,齿间蹦出两个字,“找死!”
“嗯哼。”
陆之牧有点不怕死地挂了电话。
沈知聿脊背僵直,对着空气伸出两根修长手指,唇瓣颤了颤,“烟。”
宁远揪着一颗心,无奈地递上烟,又提醒道,“头儿,你现在不能抽烟。”
“不能抽烟,能不能抽你?”
“……”
沈知聿将指间的烟递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吐出烟雾,语气很冷,“一个小时,我要陆之牧的场子全部关门。”
“啊?”
宁远快哭了,“头儿,我劝你不要在深夜做决定啊!”
男人此刻的眸底充满病娇的偏执,深得骇人,“就是要在深夜,砸起场子来才带劲!”
“……”
-
一个小时后。
陆之牧脸色苍白地赶到Hunter会所。
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独自凌乱。
几名经理身上也狼狈不堪,颤巍巍地低着头,“陆少,忽然就来了两批人,扫黄的,扫毒的,全来了。”
“是啊陆少,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往日有什么动静,只要报您名号就平安无事了!但今晚完全相反,那些人一听是您的店,更是抵挡不住!”
“他们还扛着枪冲进来,动真格的!姑娘们全被带走,客人们光着屁股也被摁住检查,连个小刁刁都不放过……”
“其他店也一样,全被责令关门整顿,陆少,您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陆之牧眸色深得要吞人。
大人物么……
他也没想到沈知聿动真格了。
以往和他虽算不上兄弟,也算得上圈里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没想到因为一个玩笑,一个女人,昔日的朋友反手就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太可怕了!
沈知聿太变态了!
“都给我滚!”陆之牧暴躁的摔碎杯子,“一群废物!”
经理们吓得赶紧退出去。
陆之牧拿起茶几上最贵的酒,仰头就灌起来。
“砰!”
他打电话给沈知聿,“沈知聿……你真狗!上一次在这里装得人模狗样,还以为你不爱枳枳呢!结果哈哈……被我说中了吧?爱惨了吧?”
沈知聿理都不理他,直接挂断。
陆之牧又抓起第二瓶酒。
“砰!”
直到终于把自己放倒在沙发里,舵红着脸,破碎不堪地给时念念打电话。
“枳枳醒了吗……好……我死不了。”
忽然,“哒”一声,手机掉下去……
他彻底醉了。
洗手间里,多多咬着唇,低眸整理着自己被撕烂的领口。
可根本没用,看起来还是那么狼狈。
她今天第一天来这里做兼职,没想到就被一个猥琐男盯上了,险些失了身。
幸好扫黄的人忽然闯进来,把那个猥琐男给抓了。
她此刻不知道该为自己庆幸,还是该为陆之牧感到难过。
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用指腹轻轻地勾勒着男人漂亮的五官轮廓。
痴迷的盯着他看。
这个男人的帅是那么张扬而耀眼,此刻他眉心蹙着,薄唇紧抿。
眼尾的小泪痣也被酒精熏得鲜红欲滴。
“陆之牧……别难过。”
多多吸着鼻子,微张唇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峰。
吸入的空气都带着羞涩的滚烫。
她闭着眼睛,偷偷的又吻住他的唇瓣。
男人轻嗯一声,半夜半醒地扣住她后脑勺,舌尖有些霸道地抵开她的贝齿。
“唔……”
多多心口一跳,炙热的吻让她有种偷情的错觉。
心悸的感觉让她矛盾又煎熬。
她在做什么?在和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接吻?
她真的好下贱!
她的爱卑微至极,低到尘埃里,只能用偷。
唇齿相贴,狠狠辗转。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与酒精混合,让她晕乎乎的沉溺。
“陆之牧……”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男人光洁的脸颊。
陆之牧猛地惊醒!
本能的防备让她抓住女孩的手腕,一个扭转动作──
“啊!痛……”
多多感觉手腕要断了。
陆之牧醉眼朦胧地将人反摁在沙发上,“你是谁?是沈知聿派你来暗杀我的吗?”
“……”
多多痛得眼泪不停的掉 。
“说!”
“我是……多多。”
她怕他记不起自己,又哼哼唧唧的加了一句,“被你拒绝了三次的那个多多。”
陆之牧一愣,松开手。
“你怎么在这?”
小姑娘坐起来抱着双腿,怯怯地看着他,满眼都是泪。
声音夹带着几分青涩稚嫩,结结巴巴的,“我在这里做兼职。”
陆之牧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摸到湿意,勾起一抹阴沉,“你亲了我?”
多多瞪大眼睛,“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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