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事在前,她是真的发现,在新欢旧爱之间,她是真指望不上一个早已变了心的狗男人。
桑枝深知想要远离灾难就得有自保的能力,这年头不管身在何处,求人不如求己。
于是她眸色一冷,趁着乔茉被江肆圈住的空档,直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疼的她龇牙咧嘴的挣扎。
桑枝必须承认,论力气,她确实是比不过乔茉。
但是面对已经失了智的人,她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乔茉的膝盖上,疼的她惊声尖叫。
在国外的时候,她为了防身,特意向同行的老教授讨教了几招能够防身的本事。
她会的招式不多,但起码惯用,平时应急防个身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现在。
桑枝这一脚毫不客气,只听一声惊叫,乔茉吃痛不已的退后脚步,身子有些发软。
当然,桑枝动作极快,江肆眼皮子一跳来不及阻拦,乔茉就歪倒在他的怀中抽搐。
这下,两个人算是彻底分开。
“桑枝,你干什么!”
江肆厉声,“乔茉她是个病人,你动手打人,你疯了吗?”
这便是直截了当
的替乔茉来训斥、责怪桑枝突然动手反抗了。
见江肆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桑枝一手攥紧了掌心,眼底泛冷的嗤声道,“江先生,麻烦你睁眼看看清楚。”
桑枝垂下眼眸,扫过自己身上被揪扯糟烂的白大褂,甚至是被乔茉掐捏的明伤。
当着众人的面,桑枝将自己的伤痕展露无遗,“我这是自保,我有什么错?”
桑枝字句珠玑,逼得江肆无理回应,只能禁锢着怀中仍在有些哭闹发癫的乔茉。
他垂眸扫视着怀中满是泪意的人,嘴上试图据理力争,“那你也不该动手打人。”
见江肆颠倒黑白,此言一出,反倒是埋怨她的不是。
“是你管不好自己的人。”
桑枝眼角泛冷,“我要是愿意,凭着一身伤还有走廊的监控录像,去告她个医闹事故也不为过。”
顿了下,桑枝斜睨了眼缩在江肆怀中、这会儿好似受了惊般胆颤的乔茉。
“还有。”
桑枝面部表情道,“有病就去医院治,楼下一层左拐挂号,精神科有的是位置。”
少在这儿拿有病来道德绑架她。
只要她没有道德,谁都不能言语上绑架她,让她吃了亏还要愧疚忍让。
江肆自知理亏,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着不去理会桑枝的挑衅。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迅速,以至于护士带着保安们从一楼冲到最顶楼时,桑枝和乔茉早已经被分开各一处。
场面有些乱,单凭现场看去,乔茉歇斯底里
整个人也乱糟糟的,像是受了场痛击。
而桑枝,浑身上下更是一身狼狈,连同脖子和胳膊上的血痕,显得有些刺目惊心。
保安来之前已经听护士将事情经过交代了个大概,他立刻护在了桑枝的身旁,“桑医生,需不需要报警?”
第57章 发
闻言,江肆脸色一黑,分外不悦的抬起头看向桑枝,试图警告她不要将事情闹大。
桑枝懒得理会,回避江肆的目光,对保安点头致谢,“那就麻烦你了。”
这便是同意保安的建议,要求立刻报警前来处理这起莫名其妙的医闹事件。
江肆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桑枝,“何必呢?”
闻言,桑枝转过身,神色疏离的看着他,“你说呢,江先生?”
江肆抬眼看去,桑枝浑身破烂,身上更是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抓痕印子。
连同桑枝脖子间和胳膊上的几处血痕,似是刺激到了江肆的视觉神经,惹得他眸色深沉不已。
他知道桑枝今日受了好大的委屈,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桑枝,闹大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闻言,桑枝不免脚下一滞。
她原本是想要去护士站取消毒水和纱布,来给自己做简单的伤情处理,但听了江肆这番话,她不免有些负气。
即便江肆不说,桑枝心中也无比清楚,只要他想,有的是办法可以护着乔茉一路无事。
报警算什么?
江肆若是高兴,乔茉今天就是捅她一刀,也能给她这个受害者直接扣上残害他人的罪名,直接送进去替乔茉吃苦受罪。
她从没忘记,如今的江肆有着一手遮天的本事,闹大了,惹急了,她在江城这个地方确实是捞不到半分好处。
真是不公平啊。
桑枝心下满是凉意,索性也不想处理伤口,任凭血珠子顺着
脖子间、胳膊上朝下滴落。
江肆望着桑枝脖颈间被血渍染红的衣领,他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犹豫了下,还是淡然道,“你一向爱美,先去处理伤口,免得落疤不好看。”
桑枝听不出他这是出于关心,还是要刻意拿这几句话来贬低恶心她。
落不落疤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桑枝心下满是凉意,语气散漫,“江先生刚刚是在威胁我吗?”
见她不肯听话,江肆试图站起来,却被神智混沌的乔茉抱紧了腰身不肯放手。
他只能作罢,目光从护士站前移开,继而面不改色的看着桑枝,“我只是不希望这件事儿闹得过于难堪。”
说着,江肆垂眸看着怀中一脸泪意、举止还有些抽搐不受控的人。
良久,他沉声道,“如你所见,乔茉是个病人。”
但很可惜,桑枝听了这番话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从乔茉发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心中怀疑乔茉是不是患有精神类疾病,或者是影响行为举止的抽搐症。
那又怎样,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借口吗?
“那又怎样?”
桑枝将手中的消毒水放回原处,神色玩味的看向江肆,“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借口吗?”
闻言,江肆眉心拧起,眼底的不悦很是明显。
见他不快,桑枝似笑非笑的感慨,“这年头,有人护着可真好啊。”
可不管今天是谁,她都不会卖江肆这个面子,任自己在乔茉的身上吃上个哑巴亏。
她先前那一
脚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就是个壮汉也不一定能受得住,此刻望着乔茉闷声吃痛的样子,桑枝只觉得自己早该下手不该这么客气。
是,法律上规定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但没说不需要负一定的责任。
江肆以为自己是谁,只手遮天,江城都是他家开的,她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桑枝懒得理会,只听保安在一旁一个劲儿的说警察快到了,她也没了心思和江肆继续争辩理论。
没用,跟这种人讲不通。
见桑枝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江肆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抱紧了乔茉,嘴上一个劲儿的哄着。
“乔茉,放松。”
江肆无比耐心,一贯对外冷冽的他,此刻言语间都多了几分易察觉的柔和,“跟我学。”
他哄着,“深呼吸,你不要紧张,慢慢来,跟着我,吸气、放松。”
反复几次,也说不上是桑枝的那一脚踹的乔茉回了理智,还是江肆的循循善诱勾的她来了精神。
这会儿无人刺激她的精神,她倒是眼神逐渐清澈,理智重回,人也渐渐缓了过来。
乔茉像是被抽了魂似的软了骨头,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没了力气的倒在江肆的怀中抽噎个不停。
“阿肆。”
她可怜兮兮的拉着江肆的袖子,“我是又犯病了,是吗,是这样吗?”
江肆不易察觉的拧了下眉头,语气缓而轻,“不怪你,不是你的问题。”
在等待警察赶来之前,桑枝
站在一旁候着,冷不丁听见江肆冒出这么句话,她不免有些想笑。
不是乔茉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是谁发癫似的大闹医院手术室外,又是谁将她厮打成这副狼狈德行的?
桑枝一时间忍不住讥笑出声,惹得乔茉掀起眼皮子的看去,却被江肆阻拦视线。
乔茉没看见自己落在桑枝身上的“杰作”。
乔茉抬抬眼就见江肆满是疲惫,她咬了下唇,忍不住猜测道,“阿肆,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江肆垂眸望着怀中的人,他摇了摇头,轻声否认,“没有。”
可乔茉不信,几乎是痛哭流涕的将头埋在江肆的怀中,“都怪我,是我,肯定是我,我肯定又伤害你了。”
她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桑枝见他俩这会儿还不忘郎情妾意的秀恩爱,她真的很想走过去扯着乔茉的脖子,让她好好的看着自己先前下手时的疯狂。
她伤害的是别人,跟好端端的江肆有什么关系?
桑枝只叹自己流年不顺今日倒霉,眼下没盼来警察,倒是将手术成功消息盼来了。
红灯一灭,手术室的大门一开,秦昭摘了口罩走出来宣布消息,“手术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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