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寂舟“嗯”了声,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季丛白转头看他一眼,“身上有伤吗?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直接送我回老宅。”
莫名挨了打,怎么也得回去告个状。
“对了,我的车还在外环路上呢,你找人给我拖回去修一下。”
“那小破车,多少年了,直接换一辆呗。”
“不用。”贺寂舟拒绝的直接。
季丛白“啧”一声,瞟他一眼,“你这人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无情很无情,说长情又很长情。”
贺寂舟没再搭茬,车里静下来。
到老宅九点多。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贺寂舟解开安全带下车。
“我就不下去了。”季丛白书说。
“嗯,路上小心。”
贺寂舟摆摆手,抓着外套,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客厅里很热闹,一片欢声笑语。
今晚上宁城国银分行新上任的副行长携家人登门拜访,副行长的闺女原来是程青来今年新收的研究生。
贺清月看见人家姑娘,起了心思,所以火急火燎地把贺嘉钰叫了回来。
贺寂舟进屋的时候,聊天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副行长一家起身告辞,这边热情挽留,宾主尽欢。
贺寂舟突然一身狼狈的出现,顿时破坏了气氛。
屋里静了一瞬,众人齐刷刷盯着他,脸上神色各异。
江允看着他,下意识蹙起眉头。
贺嘉钰则先是诧异,而后又毫不掩饰露出笑容。
贺清月沉脸喝道,“你怎么搞得!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客人面前像什么样子!”
孩子受了伤,第一时间不是心疼关切,反而是责备,怕他丢了自己的见面。
贺寂舟轻轻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没说,朝众人客气颔首,转身走了。
回自己房间没多久,管家过来敲门,说老爷子喊他过去。
贺寂舟打开门出去,客气地叫了声,“陈叔。”
回到主楼,客人已经走了,陈管家带着他去了书房。
老爷子跟贺清月都在。
“你这怎么回事?谁干的?”贺清月眉头紧皱。
贺寂舟半垂眼帘,“半路上被几个混混截了车,上来就把车砸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事情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贺清月顿时火大,虽然她不喜这个儿子,可也不能平白无故被外人欺负,这是在打她的脸。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老爷子开口问。
贺寂舟抬头看他,眼里情绪翻涌,顿了片刻,摇头。
老爷子脑海里闪过什么,心里微微一紧。
贺清月阴着脸问,“那群小混混呢?”
“警察局,被拘留了。”
贺清月冷笑,“叫人去问,几个混混,嘴能有多严!”
她说着起身往外走,老爷子下意识喊她,话到嘴边了,又没喊出来。
视线又落回贺寂舟身上,默然打量半晌,“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我来处理。”
贺寂舟点点头,转身走了。
老爷子皱眉坐了半晌,想起什么,喊陈管家进来,“你去给老大那里送点药过去。”
老陈应一声,转身去了。
......
第039章 随心所欲
江允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走去化妆台那边拿吹风机吹头发,抽屉都拉开了,又合回去。
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坐在床尾上慢慢擦。
落地窗大开着,凉风跑进来,将薄窗纱高高荡起。
江允掩严实浴袍领口,看着外面的黑夜,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
直到手脚逐渐冻得冰凉,她打了个喷嚏,终于意识到冷。
捞过手机看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头发早已经干了,大概摩擦太久的缘故,摸着涩涩的不顺滑。
江允把毛巾随手扔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关灯睡觉。
被窝里没有热气,凉津津的,很久没暖热,懒得再去开空调,凑合着入梦。
梦里有个滚烫的大火炉,暖和的要命,她正冷的厉害,紧紧抱着火炉不放,使劲儿往上面贴。
火炉长了脚,一个劲儿的想跑,她死抓着不放,最后居然“嗯嗯唧唧”装起哭来。
她小时候惯用这招数对付爸爸妈妈,撒娇耍赖,拿她没办法。
大火炉也不例外,终于老实了。
她心满意足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浑身暖洋洋的,江允懵了片刻,下意识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
......
贺寂舟脸上有伤,就没再去公司,好几天没见着他人影。
晚上下班,江允又接到苏酥的电话,喊她去春宵。
“秋姐知道吗?”江允捏着手机问。
“他不知道,你就不来了?”电话那头的苏酥不可思议。
“对。”江允答得斩钉截铁。
苏酥心头哽了口老血,咬牙切齿,“你这个无情的女人,这么久不见,你就一点儿都不怀念我这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吗?”
江允,“......”
正无语,有人把苏酥的电话拿了过去,那头响起男人的低笑声,“阿允。”
江允听着声音,怔了下,“四哥?你也在呢?”
“嗯,刚回来,过来聚聚吧。”
江允笑了,“好。”
苏酥听到手机里她答应的这么利索,气得吱哇乱叫,抢过手机,恶狠狠道,“女人,我告诉你,咱俩友谊的巨轮——”
“沉了!”
苏酥,“......”
......
江允推开包厢门,闹哄哄的气氛扑面而来。
七八个人,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都是傅四圈子里一起玩的。
因着苏酥的关系,江允也时不时跟他们一起聚,大多都认识,几个关系熟一点的见她进来纷纷打招呼。
傅西城那边搭了一桌麻将,苏酥搬把椅子坐旁边当狗头军师。
“打这张。”细白手指戳着中间的五万。
旁边看牌的“嘶”一声,“别瞎指挥,好好一铺顺子......”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牌已经被丢了出去。
苏酥心满意足。
千金难买美人笑,看牌的嘟囔,“得,昏君!”
多好一副牌拆的七零八落。
桌上其他几个主儿嚷嚷,“去去,别多话,他不昏咱哥几个怎么赢钱呢,苏大美人就是咱们财神爷!”
下家转头笑眯眯看苏酥,“你坐这儿千万别起,前儿哥哥们输惨了,今儿可全靠你回本......”
他们玩的大,桌上没现金,拿烟充做筹码,一根算十万,被苏酥乱点江山几圈下来,傅西城这边的烟盒已经空了。
江允走到背后,伸手搭在苏酥肩膀上捏了捏。
苏酥回头,看见她嘴角下意识往上翘,翘到一半又憋回去,扬起下巴傲娇地乜她一眼,哼道,“女人,我已经跟你绝交了!”
江允逗猫似的挠挠她的下巴,冲回头看过来的傅西城笑了下,“四哥。”
苏酥怕痒,立马举手投降。
“来了。”傅西城笑着招呼了一声,对面胡了牌,他顺势起身,把牌桌让出去,拎了瓶香槟和一瓶干红,带着两人去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
“我喝红的。”苏酥说伸手拦了下。
傅西城放下香槟,给她倒了小小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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