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要去给夜寒倒水喝。
晨曦回头时看到他因扯到伤口而疼痛难忍的捂着胸口，在一点点艰涩喘息。
伤口处又溢了猩红的血珠，她的心瞬间就被冲到猛烈抽动。
“别……别走………”
“夜寒！”
一下就跑去将夜寒重新扶回沙发上，晨曦瞬间就被他破碎脆弱的模样刺到双眼一片酸疼。
闷雷滚滚，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晨曦微弱的哭喊和夜寒越发剧烈的喘息声都完全淹没。
晨曦透过眼中的依稀的水雾，看到夜寒疼到抑制不住发颤的手掌在虚握上自己的小手时。
晨曦下意识的用手托上夜寒煞白的侧脸，并让他的头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处。
“别走，还有很多话还没说………”
“呃……晨曦，我不是有意惹你生气，不是………”
还以为晨曦会生气不理自己。
夜寒蹙眉抿了下有些干裂的唇瓣，一片惨红的眼底凝满了悲凉的水雾。
连喘息声都带了气色向的意味，夜寒艰难的撑着一片朦胧的泪眼，深情的目光在雨幕下充斥着一种罕见的脆弱。
他整个人像是淋过雨一般，尤其是后脊的冷汗都和衬衫完全贴合到一处。
“我只是给你倒水……你的身子好烫………”
苦涩在无声中崩裂，晨曦心里难过到就像是被生掏似的。
曾经无数次给夜寒处理伤的样子，像是无休无止的海浪般汹涌着冲向她沁着血的胸口。
心每跳动一下，晨曦都会被咸湿的海水渍到生疼。
“我早上不该说那些混话的，晨曦………不生气好不好？”
想到方才去看到阿放和阿城发来的消息，尤其是阿放昨晚的那句。
【你家晨曦见你受伤都急哭了，你比赛时她就一直在的，她心里……有你。】
愧疚一下就占据了夜寒的内心。
他刚刚吃醋，去把晨曦罚的有多狠，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的宝贝在就算受委屈生气，都愿意去替他挡毒蛇。
而自己当时见她都哭到止不住轻颤，都狠心没去哄一哄。
“晨曦，我是不是对你纵容过头了？你以为只要你哭了，我都会乖乖帮你擦眼泪？”
第383章 不生气好不好，乖乖擦眼泪
一想到自己吃醋疯到，去把晨曦吓哭，说会让她穿着小兔子套装直接锁着她的脚踝和手腕，把她狠狠关起来。
让她每天都只能去哭着去喊自己的名字，哭够了要是发烧就喊医生来，这样是不是就简单多了之类的混话。
从阿城刚才发来的消息，他的晨曦明明每一次发烧，耳朵都应该会很疼的。
自己上次没注意她受凉，在海边别墅害得晨曦低烧，她却忍痛没去对自己说，她会疼………
他刚才还该死的去说了那些混话，他的宝贝明明都守了自己一晚上还被自己误解，她一定委屈死了是不是………
想到这儿，夜寒红到快要沁出血的眼尾不停闪着细碎的泪光。
愧疚把渗血的心肌完全撕裂扯碎，夜寒将落未落的泪水悄然滑落留下一道破碎的水痕。
“晨曦，我就是想……让你多心疼我一会儿，我的伤要是好了，我怕你会离开………”
喉咙不受控的阵阵发紧，夜寒艰难的撑起身子，去握住晨曦想去帮自己拿水杯的小手。
眼底翻涌的歉疚与沉沉爱意几乎要从他通红眼眶中随着泪水蔓延而出。
“ 晨曦，再多陪我一小会儿好不好？之前都是我做错，还说混话，我绝对不会……关着你不让你回家……我………”
想到在海边别墅时，晨曦因为不能回家都不肯好好吃饭，又清瘦了好多。要是自己没留下阿城，晨曦会被温笙刺青，会………
一股铺天盖地的苦涩与歉疚从夜寒心底里翻涌而出，一直冲到喉咙处。
他惨白的薄唇微微轻颤着，皮肉撕扯的声音如同被揪烂的棉絮。
渗出的鲜血在夜寒剧烈起伏的胸口染成血莲，落在雪白衬衫上一点点肆意绽放。
“我欠你那么多，晨曦，你得让我还………”
肩膀完全低垂下去，夜寒每说一个字都痛到像是在生吞刀片，嗓子被割到鲜血淋漓。
湿凉凉的水雾扑在晨曦如雪似玉的脸颊，滂沱的大雨似乎淋湿了两人破碎又凄绝的身影。
晨曦清浅的瞳眸倒映出夜寒破碎无助的模样，她想去轻触上夜寒脸颊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纤长的睫羽轻颤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楚与苦涩忽的汹涌着冲向晨曦的嗓子。
尖锐的刺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晨曦眼眶渐渐发红。
她默默咬着唇，眼底一片破碎的泪光，喉间的酸涩几乎是硬咽下去的。
想到夜寒那句，“我的伤要是好了，我怕你会离开……”
晨曦发颤的指尖忽的触上夜寒滑落冷汗的侧脸，忍了很久的泪水在一瞬间翻涌而出。
傻瓜………为什么要这么想。
明明替父亲报仇是夜寒的执念，自己在，也许会误他的……
“你乖乖养伤，我也会心疼你。每一次受伤，我都会很心疼………”
沙哑破碎的声音带了不易察觉的轻颤，晨曦连呼吸都带了一丝浓烈的心疼，凝满泪水的小脸儿满是疯狂的酸楚。
剔透的泪珠从满是病色的脸颊混着点点苦涩滑向雪颈，晨曦心痛的仰头，轻轻吻了一下夜寒红到快沁血的眼尾。
“海边别墅，我有听到你父亲的仇，夜寒，眼下你最需要的，应该不是我………我在，会误你的………”
几乎是忍着喉间的酸涩才说出这句话，晨曦都不忍心再去看夜寒潮湿到蓄满泪水的双眸。
她其实也会因为刚才的那些事而生气，可夜寒这一路走来，好像从来没有人，去问问他愿不愿意。
独自去尝那些咸涩难忍的血腥味时，也没什么人去管他到底疼不疼………
破碎的泪珠随着闭眼的动作忽的滚落，晨曦心里酸楚成一片汹涌的汪洋大海，指尖和身子都是木木的。
“去喝点水………”
第384章 耳朵疼，乖，不抓着也不会掉下去
许是哭了很久的缘故，加上一晚上没睡，晨曦头都有点晕沉沉。
当她心心念念的要去给夜寒递水杯时，整个人一下就被揉进那个熟悉又贪恋的怀抱。
晨曦带了病色的话语明明很轻很轻，却还是轻而易举的把夜寒的心狠狠搅碎掏空了………
他的宝贝真的好乖啊……
早上平白遭受这么多，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她都乖到什么都没有说。
可自己只会给她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再也抑制不住心里那疯狂的爱意与歉疚，夜寒手掌轻轻护着晨曦湿漉漉的后颈，把怀里软糯糯的人抱得很用力，很用力………
“小心，伤口………”
还是不敢压到夜寒的伤，晨曦小心着去将指尖搭在夜寒的肩膀处，想去和他分开些别压到伤口。
“晨曦，上次在海边别墅，你发烧，耳朵其实还是会疼的，对不对………”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与怜惜在悄然撕扯蔓延着夜寒破碎淋漓的心尖。
刚才在用刀划自己的时候，回忆如潮水般侵袭而来。
晨曦每次耳朵疼，他其实都会记得，包括那次生日宴………
阿妍和自己开出的枪那么响，他的晨曦耳朵一定都痛死了是不是……
可是自己却残忍到没有哄，还说他的宝贝是处心积虑，把她亲手弄丢……
漆黑的瞳眸瞬间溢出冰凉的泪水，夜寒心痛的去吻了晨曦红到快要擦破的眼尾，咸涩的液体微微含入唇。
不想与他的宝贝再有丝毫的误会，夜寒强压下心中的煎熬，还是用沙哑轻颤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
“晨曦，当时生日宴，在城墙上，阿妍说你和白曼玉二选一的时候，你……你是不是以为我选的是别人？”
“乖，我不是要惹你生气，也都是我不好，亲手弄丢你………”
“我就是想问问，你当时……有没有听到我的答案………”
忽然间微微怔了一下，晨曦琥珀色的瞳眸微微闪过一层无措。
想到生日宴的事，她心里还是会很难过，她只记得夜寒当时真的好生气。
当时自己觉着膝盖被裙摆磨的很疼，他就冷冷的把药丢给她，还说自己是处心积虑，再也不会对她心软………
尖锐的小小刺痛从晨曦去胡乱抹泪水的指尖迅速蔓延到全身，她疼到快要喘不上气。
不知道夜寒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晨曦连声音都带了委屈的轻颤。
“我记得顾妍说，救一个你在意的，后面我就……什么都听不清，还看到白曼玉被放走………”
晨曦难过垂下头，如雪似玉的小脸上泛着莹莹泪光，破碎的令人心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晨曦，当时阿妍比我先做抉择，是因为她知道，只有你，才能逼我说出贺一的事，我真的……没有去选旁人！！！”
“我也，绝不会去选别人！！！”
每说一个字，夜寒的胸腔都像是被锋利的小刀片片割破，刺的鲜血淋漓。
“晨曦，你是我生生世世所求的人……你，听明白我的心………”
夜寒鼻腔被撞得一阵酸楚，知道他的宝贝一定很委屈，天崩地裂的愧疚几乎席卷了他疼到发紧的心脏。
骨感的指尖轻轻握住晨曦发凉的小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口一点点按下时，夜寒呼吸发颤，潮湿的眼底一片破碎。
听到夜寒哭着说出那句，“真的没有去选旁人，听明白他的心……”时，晨曦心尖瞬间被什么人狠狠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