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一条浑身泛着黑色的小蛇,正顺着她的衣服朝上爬。
似乎看到了她的惊恐,那条蛇直愣愣地盯着她,口中还吐着蛇信子。
“怎么了?”
梁琪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是六百多度的近视,随手从床头拿过来眼镜。
直到看到江予棠衣服上的那条蛇时,惊得直接跳了起来。
“蛇啊!”
梁琪吓得脸色都变了,颤颤巍巍几乎要哭出声来。
“你别害怕……”哪怕刚才那条蛇还缠在她的衣服上,江予棠脸色比梁琪还稍微好了一点。
她掏出手机的手都是抖的,几个数字,按了好几下才按对。
“是119吗,我是A大的学生,我在宿舍发现了一条蛇……大概有二十公分……”
江予棠哪怕从小就跟中草药打交道,可草药里毕竟都是蛇皮。
她哪里见过这种浑身黑色光溜溜的墨西哥黑王。
两人像是被用了定身术,颤颤巍巍站在那儿,压根儿不敢动。
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条墨西哥黑王,生怕它下一秒攻击过来!
“我们宿舍这么干净,怎么会有蛇啊?”梁琪吓得拽着被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不知道,可能这几天惊蛰,很多东西出来了吧……”
江予棠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想出去,又想到宿舍只有梁琪自己一个人,恐怕会更害怕。
只能在门口盯着。
其他宿舍的同学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来看热闹。
看到里面的那条吐着蛇信子的墨西哥黑王时,有人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中医学专业的大五的学生在宿舍发现了一条墨西哥黑王蛇,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A大论坛榜首。
毕竟A大向来以环境优美著称,平常宿舍里连个蚊子都见不到
一瞬间,A大的学生人人自危,学校更是直接开启了一次大排查。
而在江予棠宿舍的那条蛇,在消防员赶到的时候,直接没了踪影。
明明,两人刚刚一直盯着它。
也不知道怎么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第4章 啧,没有吓到她呢
“太可怕了!”梁琪惊魂未定,“万一它晚上再出来,钻到我被窝里,岂不是要疯?”
梁琪吓得连夜找了个实习工作,当天就搬了出去。
宿舍里只剩下江予棠自己。
她不是没想过搬出去,无奈囊中羞涩。
她目前的钱只够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下个月吃什么还是个问题。
哪里有多余的钱出去租房子。
等一切都结束,江予棠还没有喘口气,就接到了裴宴之打来的电话。
“江医生……”他在电话那端的语气仍旧温柔,让人心生好感,“您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他依旧用的尊称。
江予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
距离她和裴家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说话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好意思……”反应过来的江予棠,立刻拿着包出门,“您稍等半个小时,我这就过去。”
“没关系。”
男人的声音很是温和,“我让韩白过去接你了,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路上注意安全,不着急。”
裴晏之挂断了电话,那双眸子里面多了几分散漫。
脸上的笑意倒是有几分凉薄。
看接电话的口气,没被吓到。
啧。
*
江予棠挂断了电话,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的学校门口。
韩白的车早已经在那儿等待多时了。
“抱歉,我忘记了时间……”江予棠跑的气喘吁吁,因为跑的太急,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关系,我也不是等了太久。”
韩白笑了笑,让她坐了副驾驶,启动车子离开。
直到到了江家,江予棠才知道,裴宴之和韩白是和她客气一下。
裴宴之很忙,他正坐在书房开视频会议,虽然看不清,但他字字珠玑,每句话都直击痛点。
站在他身侧的是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其他助理。
在一旁给他解释汇报工作。
“江医生,可能需要您稍微等一下。”韩白给她解释,“裴总今天六点有个一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因为三个月前出的车祸,裴宴之这段时间的工作几乎全转移到了线上。
而且眼睛是间歇性失明,他可能会在处理工作的时候突然间看不见或者看不清楚。
因此,公司的事情他大都交给了两个助理来处理。
他只负责听取汇报和做决策。
“没关系。”江予棠摇头,原本就是她的失误,是她耽误了裴宴之的工作。
江予棠坐在客厅等了大半个小时,裴宴之才开完会议。
韩白这段时间已经从总助变成了生活助理,他扶着裴宴之进了治疗房间,让他坐在沙发上。
江予棠掏出来银针,询问他昨天的情况,“今天怎么样?失明的情况有昨天时间多吗?”
“从昨天到今天,眼睛一直看不清。”裴宴之笑了笑,“你慢慢来。”
明明他才是病人,现在却反过来安慰她。
“好。”
江予棠点头,掏出来银针,按照穴位扎下去。
扎针的位置主要在他的头上,因为要开会,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掉。
似乎无论何时,他那张脸都过于俊美。
漂亮到惊艳的那张脸,再加上悲惨的遭遇,很难不让人同情。
还是那个味道。
裴宴之眸子里闪过一丝深邃。
他还有点看不清,顺着味道的方向看过去,隐约能看到她白皙的腕骨上有一条红绳。
味道好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是纯粹的药香,里面好像还夹杂着一股馨香。
倒像是女孩子身上特有的。
江予棠速度很快,只不过十五分钟,就已经完成了针灸。
“我根据你的脉象,给你开了一味药方。”江予棠收回来银针,“目前是半个月的中药,大概一周你的眼睛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能看到。至于后面的三分之二,还需要看你自身的恢复情况……”
裴宴之的情况并不复杂。
在她之前,裴家已经找过很多医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治疗思路。
很多思路是错误的,甚至有些思路对了几分,但是因为并没有按照那个思路走下去,半路中断,反而导致他的眼疾更严重。
眼前的小姑娘收回了银针,嗓音淡漠,随着她的离开,那么药香越来越淡。
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压制不住了一般,再次沸腾了起来。
头又疼了起来,里面出像是有无数针在扎一般。
裴宴之眼前一阵发黑,他闭上眸子,面上却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他瞥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眉眼清淡,甚至身上带着几分清冷孤傲。
“江医生,我先送您回去。”韩白在一旁说道。
江予棠跟着他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她瞥了一眼裴晏之。
明明他还在笑,身上的气势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她总觉得他脸色苍白的有点不正常。
只是她没想太多。
裴宴之脸色苍白,修长的手指抓住沙发,额头上青筋暴起,就连面上都有几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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