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开门系我呀 第114章

  李续不解,“为什么?”

  “就是别说!”尤绵收走了他的手机。

  “啊,行行行。”李续总算同意了下来。

  尤绵松了口气。

  沈御知道隔了这么远保护不了她。

  会难过的。

  好想他。

  尤绵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成千上万条的对话,也抵不过两人见上一面。

  ————

  十二月。

  冬季的南京气温骤降。

  尤绵换上了厚厚的袄子,她最近和沈御打电话总是听见他咳嗽的声音。

  有时候他会关上麦,咳了很久才正常和她说话。

  寒流传染病那一阵子在香港严重。

  中旬有次见面,沈御说他可能回不来了。

  那是两人一年以来第一次见面中断。

第57章 系我呀 42

  尤绵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教的是个高二学生,女孩子总是偏科,物理尤其差。

  尤绵笑着和对方妈妈说,物理提分呀,她最专业了。

  从玄武区到秦淮区并没有多远,没有课的时候,尤绵会一个人乘地铁。

  女生很安静,埋头写题,刻苦的模样有些像当初的张知晓。

  尤绵望着她,总是会想起自己的高中。

  她学着当初沈御那样备课,将女生不会做的题认认真真勾画出来,耐心去讲。

  有天,女生的妈妈找到尤绵,问她可不可以晚自习的时间来。

  女生已经不愿意再去学校上自习了。

  尤绵手心里捧着热乎乎的卷饼,仰着脸望向雾色里干枯的梧桐树枝,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对电话那边的要求点头说好。

  南京的冬天很冷,她课表最后一节课在五点四十下课,中间停留的时间赶路,匆匆忙忙,好像又回到了高三那年。

  她最近在攒钱,很紧急,很缺一笔钱。

  因为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尤绵其实不怎么认路,出过最远的门是跟着父母去欧洲玩,那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有爸妈在身边的远门,尤绵觉得和在家没什么区别。

  他们总是管着自己,保护自己。

  如今十九岁的她,独自出远门的经验几乎是零。

  沈御转给她的每一笔钱,尤绵都没花,她将那些钱全部攒起来,呆在她的小金库里,就像沈御在她身边。

  不见面的那些日子里,尤绵总会坐在他的书房里发呆。

  她得知到网上流传的那句,写上林赋,得心上人。

  《上林赋》,全长五米,两千六百九十一个字。

  她其实没有得心上人的执念,只是思念太过难捱。

  想他的时候,就提起笔,模仿他当初的样子写字,尤绵觉得自己聪明,没什么基础也能写得像模像样。

  沈御留给她的刻章正好可以印上。

  两千六百九十一个字,断断续续,她写了半个月。

  字里行间都是她的思念。

  ——御,岁岁平安。

  五米长的卷轴,落笔间她想的全是和他以后的未来。

  尤绵不断去想他,想他如今在想什么,曾经在想什么,在来见自己的路上,又在想什么。

  那一千多公里的航程里,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南京迎来了初雪。

  大雪纷纷扬扬,整个金陵城银装素裹,雪压梧桐树叶枝头。

  天气原因,尤绵提前订的机票通知取消了。

  尤绵有些讨厌冬天了。

  她明明很期待下雪。

  尤绵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你想我了吗?”她小声地问。

  “想啊,怎么了乖乖,想见面吗?我看下最近日期......”沈御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只是声音比以前沙哑很多。

  “感冒还没有好吗?”尤绵觉得他说话有些鼻音。

  “还好,吃了药。”沈御温声和她说着,“一月回去见你好吗,跨年没有办法了。”

  “十二月......回去和你过个圣诞节,二十三号可以吗?”他说。

  尤绵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她能做什么呢。

  她恨这一千多公里和她无能无力的十九岁。

  “沈御。”尤绵委屈地喊他名字。“我想见你。”

  “嗯?好,那就二十三号,等我。”沈御准备订机票。

  “我去见你。”

  “想你时,我就去见你。”她说。

  沈御很久没有说话。

  他不想让她在这么远的路途中受委屈,天气也并不好,冬天冰雪造成交通不便,他不想让尤绵冒这个险。

  可他想见她。

  “好啦,不逗你了,航班因为天气被取消,我已经退票了。”尤绵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二十三号也别跑来了,等一月吧,我们一起看雪。”

  “嗯。”沈御闷声应着,心中有些酸楚。

  这通电话结束后。

  尤绵订了第二天的高铁。

  从武汉中转,全程八个半小时。

  想见面,总会有办法的。

  沈御亏欠陪伴她身边的时间太少太少。

  尤绵遗憾自己不能和他同年同月生。

  并肩不用为谁停下的路,会不会好走很多。

  南京南八道手扶电梯,AB28个进站口。

  人潮熙攘,来来往往。

  少女书包里背了一束花,去见他。

  “妈妈,我总是习惯规划,从记录监督自己的学习,到实现各种大小目标,我按部就班地度过了这十几年,像是乖巧的星星一直绕着它该有的轨道。”

  “但我现在遇见了计划之外的事情,它是一个吸引我去做到的挑战。”

  “从前,我对爱的理解,来源于你和爸爸,来源于亲朋好友,我总是接受爱,给予爱,却从来没有深刻思考过到底什么是爱。”

  “这趟旅程我想一个人走下去,不用任何人陪伴我。”

  “或许结束这趟旅程,我会明白爱是什么。”

  “爱是奋不顾身,是跨越千山万水也想要拥抱的勇气。”

  “爱是将思念具象化。”

  “我想在十九岁勇敢一次。”

  田恬站在客厅里,看见了尤绵在餐桌上留下的信。

  女人抬眸,和尤庆丰对视了眼。

  两人热泪盈眶。

  田恬笑了笑,却没有止住滚烫的眼泪,她和尤庆丰拥抱着,“我们的女儿,被我们养得很好。”

  尤庆丰摩挲着信纸上的字迹,点点头,“让她勇敢的同时,别忘了给家里报份平安。”

  十点零八发车,下午一点半到达武汉。

  中途换站三十六分钟。

  晚上六点十分到达香港。

  整整八个小时。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出去和朋友玩了吗?”沈御和她打着电话。

  “对呀,我今天要出去玩咯。”尤绵用着臭屁的口吻和他说着。

  “去哪玩这么开心?和谁?男的女的?”他三连问。

  “大帅哥哦,玩了回来就不要你咯。”尤绵哼着小调,推着行李箱快步走着,地铁通道的风很凉快,她小小身影穿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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