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月又赶紧睁开了眼, 小手摸上妈妈的肚子, 轻轻揉了揉, 转头看爸爸, “爸爸, 妈妈饿了,爸爸去给妈妈煮小馄饨吃好不好, 把我给妈妈包的那个也要煮上。”
谭溪月抬起头, 捧着她的小脸儿惊喜道, “我们乖宝都会包小馄饨了呀。”
小七月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教我的, 我专门给妈妈包的, ”她说完有些兴奋地催爸爸, “爸爸快去, 妈妈要吃乖宝包的小馄饨。”
谭溪月躺在女儿身旁, 柔柔道, “爸爸快去呀, 我要吃乖宝包的小馄饨。”
陆峥眸光一深。
谭溪月扬眉挑衅, 反正他现在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她怎么样。
陆峥勾唇缓缓笑开, 他揉上女儿的小卷毛, 话是对旁边的人说的, 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 “你等着。”
等着什么?
等着煮好的小馄饨, 亦或是, 又一次天黑之后的其他。
谭溪月佯装听不懂, 俯下身小声和小七月商量待会儿去星星姐姐家要穿的衣服, 陆峥唇角的笑加深, 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泛红的耳朵, 女儿一害羞, 耳朵也会红, 这点随了她。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 也是小星星的生日, 刘长峰刚刚当爹一个月, 正是兴奋又激动的时候,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摆到他家小星星面前, 他白天陪着媳妇儿和闺女游山玩水, 晚上电话遥控自己的老爹和老娘, 不眠不休一个星期, 给小星星策划出了一场生日宴, 邀请了小星星所有的好朋友出席, 小七月排在首位。
星星姐姐的生日, 小七月相当重视, 她穿上了她最喜欢的小兔子衣服, 又让妈妈给她扎了个最漂亮的小辫子, 抱上在爸爸的帮助下给星星姐姐做的生日礼物, 爸爸开着车, 带着她和妈妈, 早早地来到了星星姐姐的新家。
谭溪月本来说不用他送, 越到年根底下, 他越忙, 每天各种饭局应酬不断, 今天也不例外, 但他说今天的饭局他晚去会儿也没事儿, 谭溪月知道他非要跟过来是做什么。
昨天晚上一个电话打到了家里, 是找乖宝的, 自称是“顾一衡”, 星星的同学, 乖宝抱着电话一口一个“一衡哥哥”地叫, 差点没把她爹给叫心塞。
谭溪月笑他, 小乖宝才三岁多点, 他这个当爹的现在就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未免想太多, 小心思虑过重, 未老先衰, 就因为说了一个“未老先衰”, 他把她给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 让她清楚地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就是思虑再重, 也不会有未老先衰的一丁点可能。
所以他想当司机送她娘俩就让他送吧, 反正她身上是连开车的劲儿都没有, 要不是今天是小星星的生日, 她肯定就带着乖宝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刘长峰站在门口, 远远地看到他陆哥的车过来, 忙小跑着上前迎了几步, 小星星听到车声, 也蹬蹬地跑出了屋, 周晓玉紧随其后。
周晓玉和刘长峰婚礼后的第二天, 一家人就出去玩儿了, 刘长峰带着媳妇儿和闺女从北转到南,整整在外面玩了一个月, 昨天晚上才到家。
小七月一个月没见她星星姐姐, 早就想得不行了, 陆峥抱她下车, 脚刚着地, 人已经奔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星星姐姐”, 小星星也大步跑着朝小七月奔过来, 一边跑着还一边叫着“小七妹妹”。
这个画面太有戏剧性, 谭溪月和周晓玉都不禁笑出声, 刘长峰更是高兴, 他虽然结婚是最晚的,但陆哥的宝贝闺女得叫他宝贝闺女“姐姐”, 每当一想到这个事实, 他都觉得他的肩膀要往上耸两分。
他挺了挺肩, 语气里难掩得意, “陆哥, 你家小七月和我家小星星比亲姐俩还要亲, 在外面这一个月, 星星没有一天是不念叨她小七妹妹的。”
刘长峰把重音放在“妹妹”两个字上。
他那点小心思瞒不过陆峥, 陆峥懒得搭理他,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星星的同学里有一个叫顾一衡的, 今天也会来? ”
刘长峰听出了他陆哥语气里透着的不同寻常的严肃, 如果细听, 还能听出些带着冰渣的寒意, 他也立刻严肃下来, “对, 他会来, 他是星星的同学, 他怎么了? 欺负小七月了? !”
陆哥不只救了他的命, 还拯救了他整个人生, 嫂子是他和晓玉的半个媒人, 还是他们的证婚人,小七月又是婚礼上的小花童, 这一家子都是他的恩人, 谁要是敢欺负小七月, 他刘长峰第一个不干。
刘长峰拳头都攥起来了, 一副要找人干仗的架势。
陆峥冷冷地“啧”他一声, 先说, “我闺女哪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 又道, “等那个叫顾一衡的来了, 你告诉我。”
刘长峰都被他陆哥给弄懵了, 没有欺负小七月的话, 那一个六岁多点儿的小屁孩儿能跟他陆哥有什么深仇大怨。
陆峥看一眼不远处可可爱爱的宝贝闺女, 眉头不自觉拢起。
小七月不知道她爹内心深处的担忧, 她和星星姐姐说说笑笑的聊得好开心, 说到高兴的地方, 小辫子都要跟着晃两晃。
谭溪月和周晓玉说着话, 余光里瞟到他眉头紧皱的神情, 不由地又想笑, 他现在就是这样一副老父亲操心的样子, 以后乖宝要是带男朋友回来, 她都想象不出他那个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
陆峥捕捉到她目光里的打趣, 拿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一下她, 让她最好赶快收起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谭溪月笑容更深, 他都快长在她心里了, 她在想什么好像都瞒不过他。
又有车进来, 周晓玉和刘长峰去迎人。
谭溪月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 陆峥握上她的手, 使劲攥了攥, 谭溪月屈指蹭蹭他的掌心, 小声道, “放轻松些, 你不是说乖宝像我, 所以她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 就像我能遇到你一样。”
她仰起头, 认真看他, “你说呢?”
陆峥心头一动, 看着她的眼睛, 低声道, “你就会哄我。”
谭溪月笑得眉眼弯弯, 声音更小, “我真的就只会哄你, 别人我都不哄的。”
陆峥眸光渐重, 谭溪月轻轻踢他一下, 甩开他的手, 走去迎刚从车上下来的春玲和她家小豆丁,朱翠翠和易然的车也紧随其后地到了, 没两分钟, 谭溪川一家也到了。
院子里多了许多小朋友, 一下子热闹起来。
几家中就朱翠翠和易然还没有小朋友, 两个人都还不着急, 一心都在奔事业, 吴明谦没孩子, 前年生了一场大病, 不宜过度操劳, 所以玩具厂让朱翠翠接手了, 当了厂长的朱翠翠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却很踏实, 也很开心, 她喜欢这种忙碌的生活。
前几年, 她还一心想要往外走, 觉得小镇的天地太小了, 外面的世界才有她想要的那种轰轰烈烈的精彩, 可自从接手了玩具厂, 她才发现, 她要是能带着他们玩具厂里生产出的玩具, 走出他们小镇, 他们县, 他们省, 最后再像陆大老板一样, 把生意做出国, 做到全世界去, 这种轰轰烈烈的生活好像才是她梦寐以求的。
在陆大老板身上, 朱翠翠深深地领悟了一个道理, 你生活的天地要是很小的话, 没关系, 你内心的天地可以很大很大, 你要敢想, 还要敢做, 那么终有一天, 你会闯荡出一片属于你自己的辽阔世界。
有陆大老板这个领头羊做表率, 他们全镇甚至全县大大小小的工厂企业都有一种铆足力气往前奔的劲头, 她去外地谈生意, 别人一听到她是从清水镇来的, 都会竖起大拇指, 他们镇这几年的发展都是有目共睹的。
怕是镇上的人谁都没能想到, 当初那个人见人怕,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小哑巴, 能有这样一番作为。朱翠翠琢磨着年后什么时候, 要是陆大老板时间方便的话, 能不能邀请他去他们玩具厂视察一趟, 以陆老板的眼界和洞察力, 肯定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厂现有的问题和局限性。
朱翠翠刚想和溪月姐提一嘴这件事儿,就看到她溪月姐的视线转到了一个刚从车上下来的小男孩儿身上, 小男孩儿长得唇红齿白的, 漂亮极了。
谭溪月见过顾一衡两次, 小男孩儿不像闹闹和小豆丁那么闹腾, 安安静静的, 才六七岁, 言语间就能看出一股小大人儿的稳重劲儿, 也不怪小七月会格外喜欢他。
小七月看到顾一衡来了, 眼睛一亮, 高兴地冲他招手, “一衡哥哥! ”
不远处, 正在听刘永文和应老板说话的陆峥听到这一声, 眼锋一转, 凌厉的目光直直地落到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刘长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马后炮似的凑到他陆哥身边嘀咕, “哥, 那小子就是顾一衡, 长得怪好看的, 跟个小姑娘似的, 可招小姑娘喜欢了, 星星班上的小女生都抢着和他做同桌。”
陆峥横他一眼, 刘长峰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
小七月一手拉着星星姐姐, 一手拉着一衡哥哥, 一蹦一跳地说着什么, 陆峥看着闺女脸上灿烂的笑, 再看着那只一直是他拉着的小手, 现在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给握着, 他眉头几乎都要拧起来。
谭溪川看到这一幕, 眉头也是一皱, 完了, 他妹夫哥要被臭小子掏家了, 他弯腰凑到儿子耳朵旁, “闹闹, 快去, 把你妹妹的手拉过来, 你这个当哥哥的在外面要知道保护妹妹, 知道不?”
闹闹正和小豆丁打雪仗打得高兴, 顺着爸爸的视线抬眼一看, 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扔下手里的雪球, 小跑着过去, “一衡哥哥! ”
谭溪川无奈抚额, 他家这个闹腾小子就是个妥妥的小叛徒。
陆峥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提步要往前, 谭溪月走过去, 截住他的脚步, 小声说, “你不许管, 小朋友之间的感情多纯碎啊, 是你这个当爹的想太多, 再说青梅竹马多好, 我最喜欢青梅竹马。”
陆峥闻言一顿, 偏头看她, 语气逐渐变得危险, “原来你最喜欢青梅竹马?”
谭溪月自知失言, 牙齿咬住舌尖, 可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 她迎上他的目光, 眼底藏着狡黠,“我不能喜欢青梅竹马吗? ”
陆峥钳住她的手腕, 冷眼睨她, 食指扣着她跳动的脉搏, 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你当然可以喜欢青梅竹马。”
嗓音很缓, 又沉。
一听就能听出这话说得有多违心, 谭溪月还想继续逗逗他, 那边沈雅萍兴奋地招手让她过去, 谭溪月便顾不得他了, 只是脚步还没迈出去, 又被他拽回来。
谭溪月看他, 陆峥也盯着她。
半晌,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等晚上回去, 你再跟我好好说说你到底有多喜欢青梅竹马。”
谭溪月被他看得心跳漏跳一拍, 不过面上犹自镇定, 她回道, “好啊, 我等着你回来。”
今天的饭局很重要, 肯定不会早早地结束, 等他回来她早就和乖宝睡着了, 她才不怕他。
陆峥冷笑, 谭溪月踩他一脚, 挣开他的手, 快步走开了, 他就不是一个好人, 她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刘长峰看人都到齐了, 赶紧招呼大家一起先照张相, 要不待会儿他陆哥就走了, 这么珍贵的时刻, 他得用他新买的照相机记录下来才行。
小七月和星星一听说要照相, 叫着小朋友们站成一排, 几个妈妈商量着各自站在自家小朋友的后面。
朱翠翠拉着她溪月姐的手站在了小七月身后, 小七月一回头, 看到妈妈和干妈站在她身后, 甜甜地笑起来, 谭溪月拉拉她的小辫子。
走过来的陆峥, 看到冬日暖阳下, 母女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眼里也浮出些温暖的笑, 连带着看小七月左边站着的那个臭小子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周晓玉则是挽着婆婆成素芬的胳膊站到了星星身后, 镇上的人对周晓玉能嫁进刘家这件事很不理解, 虽说刘成峰之前实在是不成气候吧, 但这些年一直跟着陆峥干, 性子越来越沉稳, 做事也越来越有章程, 现在又是陆大老板手下的核心人物之一, 这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 再加上刘家的家世门楣摆在那儿, 刘长峰不说娶个大家闺秀, 至少也得是个小家碧玉吧。
那周晓玉离婚了不说, 还带着个孩子, 关键是还比刘成峰大三岁, 虽说女大三抱金砖, 但也不是这么个抱法呀。
要说成素芬为什么能认下周晓玉这个儿媳妇, 原因很简单, 你看她儿子现在, 利落清爽的短发,脖子里常年不摘的大金链子不见了, 衣柜里都快堆成堆的花衬衫也全都送人了, 只剩灰白黑这种简单低调的颜色, 越是简单的颜色, 越能衬托出一个男人的气质。
就冲周晓玉能把她儿子那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审美眼光给掰正, 成素芬简直都要双手欢迎周晓玉当她儿媳妇了, 再说大家闺秀也好, 小家碧玉也好, 都没有自己的儿子喜欢来得重要, 日子是他们小两口过, 他们当父母的要是插手太多, 到头来没准儿还得落埋怨, 何必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更何况小星星被教养得那么好, 又乖巧又懂事, 可见她这个当妈的不是个坏的, 而且周晓玉跟溪月关系又好, 她最喜欢溪月了, 能跟溪月处到一起的人, 性子绝对错不了。
性子好这点, 是成素芬最看重的, 这个家能不能过好, 女主人是最重要的, 要是娶个不明白事理, 只会里外挑唆, 招惹是非的人进门, 那这个家迟早得散了架, 离走下坡路也不远了, 所以不管外人怎么说, 周晓玉在成素芬这儿是个百分百满意的儿媳妇。
刘永文这个当爹的呢, 这几年生怕刘长峰最后砸在自己手里, 只要有人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儿子,哪怕是让刘长峰去做倒插门, 刘永文也愿意给上双倍的彩礼,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的说道, 听到他耳朵里, 就跟放屁没两样儿, 他们家娶儿媳妇, 跟他们有个毛的关系, 自己家的事儿还整不明白呢, 还想管他家的事儿, 反正谁要是敢把周晓玉这个儿媳妇的闲话说到他跟前, 他张嘴就能给他撅回去, 他可不管谁是谁。
有公公婆婆护在前, 刘长峰又把小星星看得比亲闺女还重, 她现在又是服装厂的销售经理, 自己挣钱自己花, 腰杆挺得比谁都硬, 周晓玉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把日子过到这一步, 她以为她要在泥潭里一直陷下去了, 是溪月拉了她一把, 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溪月是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
周晓玉看向谭溪月, 谭溪月也看她, 微微笑着, 周晓玉也展颜笑开。
朱翠翠一手握紧溪月姐, 一手握紧晓玉姐, 不知道怎么的, 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眼眶也有些泛潮。
春玲扬声道,“大家可要笑得好看点儿, 这照片得留到二三十年后让咱们孙子孙女看呢。”
沈雅萍回, “老天爷可得保佑我以后能得个小孙女, 老谭家的根儿适合生女儿, 生儿子可太闹腾了, 我可不想将来我儿媳妇受我的罪。”
谭溪川刚要说什么, 再看一眼前排他那宝贝儿子还在和小豆丁闹得鸡飞狗跳, 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确实还是生女儿好。
冯远和易然被他谭家大哥的一脸苦相给逗笑, 刘长峰调好照相机, 嘴里倒数着数字, 匆匆忙忙跑回自己媳妇儿身边, 结果跑得太急, 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栽个狗吃屎, 又被周晓玉一把拽住, 将将拉了回来, 但是头顶碰到了旁边的冬青, 头发上沾到了不少雪, 连眉毛和鼻子上都沾了些, 活像个白头翁。
大家看到刘长峰这个耍活宝的样子, 哄堂大笑开, 第一排的小朋友笑得最欢实, 小七月和小星星捂着嘴,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谭溪月没忍住, 也笑起来, 她的手被人攥了下, 谭溪月回过头, 他就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 眉眼也含笑。
就像不管在什么时候, 只要她回头, 就能看到他。
照片在这一刻定格。 阿 团 今 天 睡 醒 了吗 整理
这张照片几经周转, 最终到了程屹远手里, 夕阳西下, 血色的红霞染红了半边天, 程屹远坐在半明半暗的落地窗前, 仔细看着照片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小女孩儿, 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流下两行泪。
日落西山, 一切都悔之晚矣。
热热闹闹的生日宴一直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小七月回到家, 洗完澡, 兴奋劲儿还没下去 , 在床上蹦着想要试穿舅妈给她新做的裙子。
沈雅萍每年都不落,过年的时候会给姐妹几个亲手做一套新衣服, 现在又加上了几个小朋友。
小七月最喜欢舅妈做的衣服了, 舅妈做的衣服都好漂亮的, 谭溪月看她这个兴奋劲儿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下不去, 她想穿就给她穿。
樱桃红的小裙子, 再加上白色的小长腿袜, 谭溪月又给她梳了个公主头, 别上她最喜欢的小发卡, 小七月跑到镜子前, 美美地照了会儿镜子, 又蹬蹬地跑回来, 拉着妈妈的手轻轻地晃, “妈妈,你也穿上你的新衣服。”
谭溪月对女儿的撒娇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她也拿出了嫂子给她做的新衣服, 同色系的樱桃红, 掐腰旗袍的款式。
沈雅萍最了解她这个小姑子的身材, 谭溪月生完宝宝后, 月子做得好, 身体恢复得很快, 腰身还是跟以前一样纤柔, 胸围和臀围又长了些, 身材比以前还要好, 穿这种长身旗袍最好看。
小七月仰头看着妈妈, 情不自禁地“哇”一声, “妈妈, 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妈。”
谭溪月弯腰把她抱起来, 亲亲她的小鼻子, “我们乖宝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乖宝。”
小七月搂住妈妈的脖子, 害羞又开心地笑了。
母女俩又拿着相机摆弄了会儿, 小七月窝在妈妈怀里, 闻着妈妈身上甜甜奶奶的香味儿, 眼皮渐渐撑不住困意, 慢慢睡了过去。
谭溪月轻抚着她的头发, 等她完全睡熟了, 才把她抱到小床上, 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下身上的衣服, 又给她掩好被子, 低下头, 亲了亲她胖乎乎的脸蛋儿, 她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她家的小乖宝。
他总说乖宝像她, 其实乖宝睡着的时候, 眉眼里也能看出几分他的影子, 这是老天爷给她和他的最好的礼物, 什么都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