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手牵手拉了会,金菲雪有些不?满足了。
“那抱呢?”她又问。
“今天不?行。”程南柯拒之千里。
雨痕滑过落地窗,两人背影相依。
晚上十点,金菲雪裹着厚重?的大?衣敲响了金家的门。
开门的是母亲陈莉君。
母女俩对视,金菲雪眼?里的厌恶还?未来得及消散,她今天是带着怨气来的。
但是看到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睛时?候,金菲雪又乖乖勾唇笑。
金秋平就?坐在客厅。
金菲雪不?管他,气势汹汹地走进家,翻箱倒柜地拿走了户口本。
“你?想干嘛?”金秋平终于忍不?住问。
金菲雪冷冷看他,“分家。”
第32章 第三视角 别去要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她话音刚落下的时候, 陈莉君手里的白瓷盘子掉落在地面,清脆的声响过后,碎片好无规律地散乱在地板上。
金秋平也不说话了?, 他站在原处, 愣愣地看向金菲雪。
金菲雪知道在这个房子里,他们给她留了?房间, 放置她从前的旧东西,她准备找个时间全部迁走。
房门打开的瞬间,并没有金菲雪想象中的凌乱,东西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高架柜最显眼摆放的, 是她从前拿到的奖杯。
清一色的金奖杯,时间并没有吞噬奖杯原有的光泽,反而经常被擦拭得更加耀眼。
记忆汹涌而来, 小小的她汗水淋漓地站在颁奖台,周围是喝彩的欢呼, 她作为胜者站在万人之?上。
身边和她一样咧嘴自豪笑的,是父亲。
父女?俩捧着?奖杯。
“哪有女?孩学散打啊, 我看人家小姑娘都?喜欢跳舞画画什?么的, 小雪她真的喜欢吗?”是程南柯妈妈许叶君的声音,作为金秋平好友, 她看不得金秋平天天高强度给小雪训练,心疼孩子,说爱玩是他们的天性。
“差不多练练得了?, 真没打算让她走这条路,孩子念书还是去重高。”是金菲雪妈妈的声音。
金秋平就?乐呵呵地不理会,“我们父女?俩都?约定?好了?, 将来金家要?出武打大侠的。”
她抹着?汗,一溜烟地跑到程南柯面前,“喏,你?有的奖杯我也有了?,以后咱俩文武双全,你?文我武,谁欺负你?,我就?揍他!”
程南柯看着?她怀里的奖杯,新奇地眼前一亮,“这么厉害呀?”
这么厉害呀?
当然了?,这可是她擅长的。
可是,擅长的就?是自己喜欢的吗?
金菲雪渐渐感到厌倦。
半途而废是错误的对?吧,可是她还小,哪里有不犯错的呢。
十年以来不回?头?往家看,究竟是父亲的不原谅,还是她自己内心的不原谅。
十六岁的金菲雪好像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再?次捧起她儿时的奖杯,她笑着?,自豪地在她面前炫耀曾经的荣耀,最后却对?她说:“没关系的,已经很好了?,淮秦市区夜景降临的时候,你?的作品屹立土地上也在闪闪发光,像奖杯。”
这就?是她为什?么执着?于?建筑。
因?为想被看到。
于?是,她推开了?十六岁的金菲雪,“我不需要?你?的没关系。”
她做的任何选择,都?没有回?头?的打算,犹豫只会让她痛苦。
就?算没有家庭,金菲雪还有她自己。
“金菲雪,好孩子,不能这样任性。”陈莉君颤抖着?拉过金菲雪的手,母亲的手心总是温热。
二十七岁的年龄已经没有办法再?躲避在父母的庇护下了?。
“母亲,保重。”金菲雪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这也是我的选择。”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金秋平,接着?带上了?门。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地面都?是湿漉漉的,坑坑洼洼的地面倒映着?她的身影,水面潋滟。
不远处街道的便利店里,她碰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是楚林夕。
少年身着?宽大卫衣,随手扣开易拉罐,喉结滚动,喝着?汽水。
他仰头?的瞬间,也注意到了?门外站着?的金菲雪,眉头?轻挑算是和她打招呼。
金菲雪冲他笑笑,准备抬腿走的时候,楚林夕已经从便利店里出来了?。
“你?别说是偶遇。”金菲雪接过他递来的葡萄汽水易拉罐,手指轻而易举地拉开,顺带和他碰了?杯。
“没有,记住你?车牌号了?,在楼下等你?的。”楚林夕实话实说。
金菲雪斜靠在车身,她视线停留在金家的那个楼房,气泡在舌苔泛着?微麻,“你?和家里闹矛盾后,都?怎么做的?”
“该做什?么做什?么,生活总是继续的,来回?不断重复争吵,最后也没有结果。”楚林夕站在她身边的风口,身体倾侧着?给她挡风。
“没想过逃离家庭吗?”金菲雪偏头?看他。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能力的。”楚林夕仰头?,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易拉罐。
金菲雪有些困惑,她不明白离开家需要?什?么能力。
金钱,社?会地位,还是别的什?么。
她从小任性惯了?,也不差这一次。
“试试呗。”金菲雪看向他,“不然怎么知道你?没有能力?”
金菲雪知道他手中有留学申请的名额,启超有亲自给他写的推荐信。
金菲雪并不指望他能听进去,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是以一种长辈口吻去说,两三句后,她自觉无趣。
“你?和你?对?象上次,闹矛盾没有?”楚林夕绕开,提了?别的话题。
“你?还好意思提。”金菲雪皱皱眉。
“我觉得你?没那么喜欢他。”楚林夕笑笑,不把她的小表情当回?事,“他连个吃醋的名分都?没有。”
金菲雪愣了?下,好似被人踩了?尾巴,“你?怎么知道我没那么喜欢他?”
“事实如此,而且你?还有那么点讨厌我。”楚林夕神情淡然,他散漫地勾唇笑笑。
“我为什?么讨厌你?,你?是觉得因?为上次那场乌龙吗,那你?可大错特错,我很大度的。”金菲雪打算和他争执一番。
“因?为我像他。”楚林夕轻声打断了?她。“你?觉得不应该有人和他像,你?认为他是独一无二的。”
金菲雪愣了?下,“你?大学选修过心理?”
“次次皱着?眉盯着?我这张脸找不同,你?当我瞎吗?”楚林夕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这么明显?”金菲雪被说中,心虚地摸摸鼻子。
“那你?觉得他喜欢我吗?”金菲雪转头?又问,真是奇了?怪,她竟然格外信任楚林夕,并且让他当起了?情感导师。
“不知道,没准就?是玩弄你?感情,和男人相处得小心啊。”他喉结上下滚动,喝完最后一口,捏瘪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姐姐。”
“那你?呢?启老师可是说你?很崇拜我的。”金菲雪坐在车身上晃悠着?腿,她懒散地晃动易拉罐,显然这次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楚林夕身影顿了?下,他轻笑:“可能,也没那么喜欢。”
“所以你?们现在年轻人眼里没那么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金菲雪不理会他暗戳戳的表白,并没有被他这句话影响到。
她就?是好奇为什?么说她没那么喜欢程南柯。
她明明……明明私底下还挺喜欢来着?。
“一种是权衡利弊,另一种是压根没戏。”楚林夕抢过她手中只喝了?一半的汽水也丢进了?垃圾桶。
“我没喝完,你?干嘛?”金菲雪不满地皱了?皱眉。
“天冷喝凉的对?胃不好。”楚林夕体贴地说。
虽然明明是他先带头?的。
“所以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一起喝汽水?”金菲雪起身,手插兜这么站着?。
“不是。”
“那是干嘛?”金菲雪歪头?。
“就?是想看看你?,看到你?车停在这里,就?想等你?,见?到你?。”楚林夕实话实说,黑眸低垂着?看她。
没有原因?,就?是想这么做。
金菲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你?也见?到了?,回?头?听我通知,过两天帮我干活。”
反正老师说过这小学弟交给她带的,用两天当苦力也没事。
“什?么活?”楚林夕目送她。
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还有金菲雪潇洒的那一句“搬家。”
楚林夕站在原地,夜晚冷风吹动卫衣,少年额间发丝微微凌乱,他看着?金菲雪的车远去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原来像她这样厉害的人,处理起感情也是一塌糊涂。
也许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金菲雪开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句“没那么喜欢”。
她真的没那么喜欢程南柯吗?
回?顾她对?程南柯做过的一切,刚满十八岁就?迫不及待夺走了?他的初吻,说要?在一起然后不告而别,最后回?来还是因?为项目,马上没安定?下来,后脚又打算离开,最后控制不了?自己,还选择和程南柯保持暧昧,为的就?是牵牵小手再?抱一抱,因?为程南柯不给她亲。
造成这一切的到底是谁得错。
是程南柯的错,他为什?么就?长着?一张勾她心的脸,为什?么就?这么吸引她想做坏事。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程南柯呢。
只要?她安定?下来,只要?她鼓起勇气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只要?……
手机里继上次高中同学聚会后清冷的群里突然炸开了?锅,金菲雪等红绿灯的时候低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