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她还是看到一辆昂贵的轿车,缓缓驰在路边停了下来。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大叔来了。
纪小念眼巴巴地盯着那辆轿车。
而轿车里,湛封确实是有些迟疑的。
可看到小念已经到了,身边还真跟着靳西洲时,他离婚的念想就更加强烈了。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江尧还劝着,
“总裁,要不再考虑一下?如果真的爱着她的话,这一放手,后悔都来不及了。”
湛封脸色沉如玄铁,目光冰冷犀利的透过玻璃窗,落在了一身西装,看着挺身玉立的靳西洲身上。
“她备选人都带来了,我要是不让位,脸往哪儿搁?”
主要是那丫头亲口跟他承认过,她是喜欢靳西洲的。
一个女人心里没了他,有了别的男人,他还留着做什么?
他就算心里再爱她,也是要尊严,要面子的。
江尧又道,“万一是纪小姐故意说话气您呢。”
他都不敢称呼纪小念太太了,怕总裁不开心,只能客气一点喊纪小姐。
湛封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拿着自己的证件,一身黑色西装,黑着脸迈着长腿朝着纪小念他们走了过去。
纪小念一颗悬着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大叔不仅没有反悔,还朝着她走来了。
想到下一秒他们俩就要分道扬镳,再无瓜葛,心里还是不自觉地疼得像是有利器在里面搅拌。
强忍着那份窒息般的难受,纪小念转身面向靳西洲,声音都很沉,“洲洲,要不你先去车里等我。”
靳西洲见湛封手里是拿着证件的。
人都到民政局了,应该不会反悔。
正好,他也想去买点什么来庆祝一下。
看着小念,他笑着应道,“好,你们慢慢办理,我去隔壁买点东西。”
说着,转身离开。
目送洲洲走远后,纪小念收回目光时,大叔已经走来了她的跟前。
她忙迎上他的目光,肿胀的喉咙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湛封也没跟她多说一句,越过她就径直朝着民政局大门走去。
纪小念看着他冷漠决绝的态度,心里更难受了。
她忙跟上去,尽可能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假装关心的问,
“你跟盛小姐,是什么时候订婚啊?”
湛封随口回,“月底。”
纪小念闷着算了下,月底……
这个月的月底?
那岂不是只有十来天了?
这么快的吗?
想到自己跟大叔已经不可能了。
她牵强一笑,真心道,“恭喜你啊,终于能娶到一个门当户对,配得上你的千金小姐了。”
湛封听她这话就有些不舒服。
他停下脚步看她,“你觉得我是在乎女方身份的人?”
纪小念却不敢再跟他对视,心虚的笑着,
“我知道你不是,你什么都不在乎,但也只有像盛小姐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你也是事实。”
不是她妄自菲薄,她跟盛晚愉比起来,差远了。
她大学没毕业,农村长大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要背景没背景,要身份没身份,甚至连个常人该有的学历都没有。
她拿什么底气站在大叔身边。
离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湛封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些没意义的话题,既然决意了要离,他就不想浪费时间。
走进民政局后,径直朝着工作台走了过去。
纪小念却走得极慢。
明明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但她却还想多跟大叔待一会儿。
想着,慢一秒打出那本离婚证,她就能慢一秒离开大叔。
因为这一别,他们今后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往来,还会不会再见,还能不能有交集。
所以她变得慢吞吞的,在湛封看来,她好像不愿意离一样。
但他心意已决。
并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了。
一是为了让父亲放过她,保全她。
二是离了后,他会给她一笔资产,她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不会像留在他身边这样委屈。
今后就算嫁去靳家,也能有点底气。
湛封将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吐出两个字,“离婚。”
工作人员拿过离婚证一看,见是他们北市最年轻的企业家,之前预约过,她不敢多问,也没有说什么离婚冷静期。
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就把离婚证给打印了出来。
纪小念都还没走到柜台处,湛封接过离婚证后,转身递给她,
“你自由了,我爸也不会再派人抓你了,以后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用有什么顾虑。”
他说着,抽出衣服夹层里的银行卡递给她,“这是给你的补偿,海星湾那套别墅也留给你。”
不想多跟她待一秒,怕自己反悔,怕自己变得像个疯子,湛封丢下话后赶紧离开。
纪小念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看着大叔塞进她手里的银行卡跟离婚证,听着他说出来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离了。
他们俩,再也没了任何关系。
明明想过要体面的,可是这一秒,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第183章 他们俩一定有染
湛封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恰巧碰到靳西洲抱着一束鲜艳的向日葵前来。
俩人不期而遇的碰上,彼此都停下了脚步。
靳西洲眼尖的看到了湛封手中的离婚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他笑得如沐春风,对着湛封友好道,
“恭喜你啊湛总,听说你马上就要跟盛家小姐订婚了?”
湛封面无表情,觉得靳西洲怀里的花,格外的刺眼。
他没回避,冷冰冰道,“既然喜欢她,就好生对她,不要再让你的家人伤害她了。”
他这是在请求靳西洲。
他做不到的,只能交给靳西洲去做。
希望小念跟靳西洲在一起,真的能够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吧!
不愿意再耽搁时间下去,天知道他心里的痛有多难受。
要不是意志力足够强,早就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
越过靳西洲,湛封拿着手里的离婚证,走下石梯后径直上了车,很快,他乘坐的轿车便消失在了路边。
湛封的干脆利落,是靳西洲没想到的。
这样显得他还有些狭隘了。
没管他,靳西洲转身准备去找小念。
便就看到那丫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眉眼无神,肢体僵硬慢悠悠地从民政局大门口出来。
靳西洲迎上她,递上鲜花,“小念,祝贺你重获新生。”
纪小念呆滞地杵在那儿,小脸苍白,没精打采。
“洲洲,我,真的跟大叔离婚了,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再也不会跟他有交集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会有不舍。
还是会难受的想哭。
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靳西洲虽然在意她这样依恋湛封,但也能理解。
毕竟,她跟湛封三年的夫妻,俩人还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孩子要是不流掉,现在恐怕快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