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小升
他醒来后,想挣扎着起身,奈何腰部疼痛难忍,根本动弹不得。
锦朝朝立即站起身,按住他的肩膀,“你别乱动,医生说伤到了腰椎和神经,最少要休养一个月。”
听到锦朝朝的声音,顾薄僵硬地偏过头看去。
在他眼前,锦朝朝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尽管熬了一晚上,可她依旧穿着讲究,优雅清贵。
他脸上尽是不解,“怎么是你?”
锦朝朝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她感觉到他有危险,去救得他。
或者说,她深更半夜去顾家,遇到他受伤,顺便救了他?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锦朝朝反问。
顾薄面无表情道:“死不了.....谢谢!”
比起睁开眼看到顾家人,锦朝朝这个陌生人,反而让他感到很安心。
她没想到他还怪有礼貌。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至少他还没有坏到油盐不进,对谁都没好脸色。
“不用谢,你好好休息。”
医生已经处理好他的伤势,她只需要给他用特制的药膏,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当然这一次,她不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治疗。
因为她想借此时机和他好好地接触。
傅霆渊见这里没他什么事,伸手抱了抱锦朝朝道:“我看他已经没有大碍,你一晚没睡,早些回去休息。”
“好!”
送走傅霆渊,锦朝朝对顾薄道:“你这伤在医院治疗最少得一个月,我那有上等的伤药,要不我带你回去治疗?”
顾薄不傻,锦朝朝都做到这一步了。
她对他肯定有目的,只是还不到说的时候。
“可以!”顾薄声音冰冷。
只要不让他见到顾家人,去哪都行。
锦朝朝把顾薄带回了傅家。
药膏搭配中药一起用,会减轻他大半的痛苦。
傅家有专业的保姆照顾,吃饭吃药,上厕所,顾薄都没有感到难堪。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又担心锦朝朝对他别有用心。
但想到自己已经连死都不怕了,又怎会害怕别人的算计。
一连三天,锦朝朝早中晚会准时出现在他房间,陪他说话,给他扎银针。
每次她帮他治疗过后,身体就会感到特别轻松。
这是顾薄受伤的第四天。
大清早锦朝朝来到他房门口敲门。
在听到说“进”以后,她才走了进去。
四天的时间顾薄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伤势轻的都恢复了,就连一些稀烂的肉都开始结痂,没有发炎,也没有流脓,伤痛也比想象中轻很多。
他晚上睡得好,早上神清气爽,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锦朝朝按照往常一样给他检查伤势。
等查看完毕,帮他换药后嘱咐道:“再坚持两天,就能起来了。”
顾薄趴在枕头上,侧目盯着锦朝朝,眼神似是有话要说,却又强硬地忍住了。
他很想问,她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又怕他问出口,她的回答,让他很失望。
毕竟他现在不能动弹,就算他失望了,也没办法离开。
与其给自己找不愉快,还不如等伤势好了再问。
“顾家没派人来找你麻烦吗?”顾薄问。
锦朝朝一边收拾包扎用的工具,一边笑着回答:“想必今日会来!”
顾薄闻言,握紧了拳头。
他忽然伸手抓住锦朝朝的裙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攥得骨节泛白,“只要你把我留下,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
杀人放火,毁灭地球,他都能干!
锦朝朝拍了拍他的手,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哦!”
从顾薄房间出来。
言妈从小院门口走来,“顾家来人了。”
她声音不小,顾薄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担心锦朝朝对付不了顾耀光,留不住他。
锦朝朝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顾薄,浅浅一笑,“放心吧,我要保的人,谁都动不了。”
*
前厅。
锦朝朝坐在主位上。
客位上,顾老太太一连讨好地微笑,“锦小姐,听闻顾薄在您府上,这孩子性格不好,怕是叨扰到你,还请你允许我把他带回去!”
锦朝朝抬手笑的阳光灿烂,“老夫人说得什么话,前些日子我起了一卦。卦像显示,顾薄前世与我有些恩怨未了。那日遇到他重伤,带他回来治疗,也是了却一些旧事。不是我不给人,实在是天命难违。”
好一个天命难违。
顾老太太顿时脸都绿了。
她一直维持的笑容,怎么都维持不住。
但她终究不敢和锦朝朝撕破脸。
先不说锦朝朝这些日子在豪门圈里风头正盛,傅家和陆家还结了亲。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谁敢跟她翻脸。
“天命难违.....理解理解,那我能去看看这孩子吗?”顾老太太一脸忧愁道:“顾薄性子犟,打小就不讨喜。那天和他爸闹得不愉快,也不知道认个错,我想看看这孩子伤得如何了。”
锦朝朝笑了。
顾薄那伤势,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对方下死手打出来的。
古代皇帝打三十大板,都没这个狠。
她还好意思问得出口?
第207章
锦朝朝拿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故意晾着顾老太太。
好半天她才放下茶杯,语气凉凉道:“老夫人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至于这伤痛,肯定有他受的,没有一两个月,下不来床。你也别看了,后背都打烂了,没有一块好肉,伤口吓死个人。”
锦朝朝话落,观察老太太的神色。
不见她丝毫担心顾薄,反而满脸复杂道:“到底是顾家的孩子,不好给外人添麻烦。可否让我带回去治疗好了,再给你送来?”
“我知道老夫人心疼孩子,你放心吧,傅家请得起医生。若是来回折腾,反而不利于病人的伤势。”
老太太见锦朝朝下定决心要留人。
她也不好再多纠缠。
喝了茶,又闲聊了几句。
言妈就把她送出门外。
傅家门口的商务车里。
薛清雪见老太太出来,连忙把人扶到座位上,“妈,顾薄在傅家怎样了?傅家什么时候把人给送回来?”
顾老太太依靠着座椅,表情难看,“家丑不可外扬,顾薄倒是聪明,竟然躲到这儿来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竟然坚决地留下他,还不让我见。”
薛清雪想到锦朝朝给她算的卦,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如果锦朝朝掺和顾薄的事情,搞不好她还真有可能会不得善终。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顾薄留在锦朝朝身边。
“妈,自家的孩子,确实不好打扰别人,这顾薄太不懂事了。我给耀光打电话,让他亲自来把他带回去。”薛清雪就不相信了。
锦朝朝不给老太太面子,顾耀光这家主的面子还不给。
不行了,就让顾耀光找傅霆渊谈。
总之,顾薄得回顾家。
是死是活,得在她眼皮子底下。
顾耀光正在忙工作。
看到老婆打来的电话,他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接听。
“老公,锦朝朝不放人。你想办法约傅霆渊谈一下吧,毕竟是咱们的家事,让别人掺和很不光彩,闹大了丢的是顾家的人。”薛清雪语气严肃,颇有一副当家主母的气势。
顾耀光最在意面子,听闻立即点头,“我这就找傅霆渊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