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ody
昨晚乔漾问她:陈天衢是不是已经move on了?
麦初后来回复她:谁告诉你的?
乔漾想说她自己感觉出来的,可一只手不方便打字,嘴也张不太开发不了语音。
手机很快响起低电量提示,出来得太急也没顾得上拿充电宝,她把手机塞回衣服兜里,决定先不去管了。
阳光暖而不燥,晒得人想眯起眼睛,乔漾一只手撑着脑袋,用脚尖踩地上的光斑玩。
也是长大了,她想,都能一个人看医生了。
周五那天陆州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回南天已经结束,这场雨大概也不会持续太久。
乔漾把托特包抱在怀里,一路朝着法学院狂奔。
虽然早早就起了床,但半个小时前她发现ppt上一处错误,等火急火燎地改完重新导进U盘里,出门还是晚了。
刘海湿成一绺一绺,水珠滴落在眼皮上,乔漾抬高肩膀重新检查了一遍包里打印好的论文,确认它们都完好无损。
“乔漾。”
乔漾抬起头往后看,陈天衢侧着身子,站在离她几步远处。
她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就这样和他擦肩而过了。
“我……”乔漾指了下楼上,“我来答辩。”
陈天衢说:“加油。”
乔漾朝他笑了下,随口问:“你今天不上班啊?”
“嗯。”陈天衢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包餐巾纸递给她,“擦擦头发。”
“谢谢。”乔漾拿了就走,“我上去了啊,我要迟到了。”
陈天衢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变得有些不尴不尬,陈天衢不会觉得她刚刚是故意无视他的吧。
乔漾加快脚步上了楼梯,晃晃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分心。
答辩组的老师们没有太为难他们这些非法学本专业的学生,乔漾按照顺序排在第三个,逐字稿早就烂熟于心,等她配合PPT将论文的各个部分讲解完,老师们也只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提醒她还有哪些部分可以深入探讨。
“好的,那乔漾同学的论文答辩就结束了,下一个同学做好准备。”
乔漾长舒一口气,抱着自己的东西走下讲台。
“乔漾。”班里的同学喊她名字,问,“等会一起去吃饭吗?庆祝一下。”
“好啊。”乔漾把包背到肩上,“那我先回去放东西。”
同学朝她比了个“OK”:“晚点校门口见。”
乔漾轻轻关上教室门,了却心头一件大事,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她挂在嘴角的笑容在走下楼梯的一瞬间凝固。
乔漾放慢脚步,抬手理了理刘海。
她努力调动情绪,找回之前两个人相处时的状态,扬起微笑拍了下对方的肩膀,问:“怎么还在这儿?”
陈天衢摘掉耳机,将手里的伞举高了些:“结束了?这么快。”
“老师没问我什么很难的问题。”乔漾站到他伞下,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走吧,去食堂还是出去吃?”
“不了,同学说要聚餐,我回宿舍放东西。”
“哦,好。”陈天衢说,“那我送你回去。”
雨丝细而密,还没到下课时间,校园里空旷安宁。
乔漾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一路走过来两个人都没说话,耳边只有雨滴沿着树叶滴落在伞面的声响。
到底是她先憋不住,开了口问:“那天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还好。”
乔漾扯开一个微笑:“其实我自己也被吓到了,怕跟你再也没办法做朋友了。”
手腕忽然被攥住,她紧急停步,被人带着往回拽了一把。
心脏弹高又下坠,乔漾慌张地问:“怎么了?”
“你说什么?”陈天衢没有松手,紧盯着她问,“什么叫怕跟我没办法做朋友了?”
“我……”
雨势渐大,天边闷雷作响,陈天衢大脑空白,又在眨眼间一通百通。
我最近变得很奇怪。
患得患失,还老是胡思乱想。
我可能是fall in love 了。
万一是你呢?
也保上研了,据说个子挺高的。
一八三、一八四有的吧。
乔漾早就知道你喜欢她了。
他喉结滚动,颤抖着呼吸出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天衢落下睫毛没有回答,乔漾撇了撇嘴角,眼眶不知为何泛起了红。
那时候她怀疑过自己自作多情,也许是随手瞎写的,那个数字毫无意义。
可除此以外呢?就像今天,从口袋里递过来的餐巾纸,等在门口为她打起的伞。
这几年里这样的微小瞬间有太多太多,他的心不浓烈也不炽热,悠长静默,温暖踏实,藏于每一个细微之处。
以前算她不开窍,现在乔漾清清楚楚地感知着,真真切切地被包裹着。
她稳住情绪,一鼓作气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同样的感觉,大四以后我们都很忙,忙得渐行渐远。所以如果你是害怕失去我才一直不敢告诉我,那么陈天衢,我也一样,我也害怕失去你,可我正在失去你。”
雾气迷蒙,乔漾双眼湿漉漉的,这样直白而赤忱地看着自己。
“不会的。”陈天衢倾斜伞柄靠她更近。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终于说出口,“过去太久了。”
——“反正在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第10章 便签纸 “你男朋友啊,你不认识啦?”……
乔漾弯着眼睛,笑意一点一点满溢从来,低了下头说:“你早该告诉我的。”
陈天衢点点头,把手里的伞递给她拿,然后上前一步,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俯下身将脑袋靠在乔漾肩上。
他瘦归瘦,但一米八几的个子这么结结实实地落下来,乔漾差点没站稳,努力挺直腰问:“怎么啦?”
“缓一下。”
乔漾不知该哭还是笑,一只手举高伞,另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你还好吧?”
陈天衢懒懒应了一声,昨天刚结束实习,今早又被辅导员喊来学院办事,外加乱糟糟的心事,他这三天的睡眠时间加起来都不一定有八个小时。
他的头发蹭着脖子上的皮肤,乔漾想挠又挠不到,胳膊也举得快酸了。
她动了动肩膀,问:“去吃饭吧?我饿了。”
陈天衢重新睁开眼,直起腰从她手里接过伞:“你不是约了同学?”
“我也可以放他们鸽子啊。”乔漾回答得理直气壮。
陈天衢翘起嘴角:“别,你去吧,快毕业了,多和同学聚聚,以后就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那你呢?”
“回去睡觉。”再不好好补一觉他真怕自己过劳死。
“也行。”
两个人并肩继续往前走,乔漾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这一个动作轻而自然,陈天衢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臂弯处。
“那你明天晚上有空吗?”乔漾出声问。
“明天是不是周六了?”
“对。”
“应该有。”
乔漾笑起来:“那我给你留张票,明天晚上是我们院的戏剧之夜。”
“今年演什么?”
“莎翁的《仲夏夜之梦》。”
“你演赫米娅?”
“我才不演,我算半个指导老师,我们宿舍的学妹演仙后。”乔漾抱住陈天衢的胳膊晃了晃,“来嘛来嘛,帮我们撑撑场面。”
“好。”陈天衢笑着答应。
以前觉得学校挺大的,今天好像没走几步路就到宿舍楼下了。
“那我走了。”乔漾松开手,“拜拜。”
“伞拿去。”
乔漾摁回他要递过来的伞:“不用,我跑几步就行,你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嗯。”陈天衢乖乖点头,“那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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