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ody
“不客气。”
“上去吧,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麦初说?完就转身朝卧室走。
“麦初。”
麦初停下脚步,等着他继续开口。
“对?不起?。”
“没事?。”她说?, “我就是受不了别人把气撒我身上。”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生你的气呢?”
麦初回过头?,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淋湿全身的雨和水雾氤氲的热水澡让许恩霖此刻头?脑昏沉,也变得莽撞。
“我哪里惹你了?”麦初不自?觉拔高了音调,觉得他莫名其妙又替自?己感到委屈。
许恩霖看着她,问:“今天来家里的人是谁?你的新朋友,还是新男朋友?”
麦初挪走视线,眉心?微蹙像在思?考。
“你说?韩林?”她翻眼叹了声气,“我才是要被你气死了。”
许恩霖被她抓着胳膊拽走,到房间门口时她推了他一把,意思?是让他自?己看。
这?间屋子大到有些空旷,是他见过最个性的卧室,角落里摆着两张办公桌,另一面是衣柜和杂物架,毛绒地毯是她自?称睡觉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墙边多了张红色长沙发。
许恩霖头?脑发懵,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韩林要换房子了,就把这?张沙发便宜卖我了。”麦初含着愠意质问他,“不是你嫌坐地上不舒服的吗?”
许恩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你以为他来干嘛的?你以为他跟我什么关系?我在你眼里就这?种人?”
“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是吗?”麦初渐渐失去耐心?,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她大声呵斥对?方,“就为了这?么点事?跑出去淋两个小时雨?我是该说?你浪漫还是说?你脑子有……”
毛毯掉落在地上,面对?突然?被拉近的距离,麦初瞳孔骤缩收了声。
许恩霖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吻将落未落,彼此呼吸可闻。
除了说?对?不起?这?是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所?以在麦初不停歇的输出下他脑子一热,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幸好理智及时出现,悬崖勒马,没有让他真正越界。
许恩霖松了手,还是最想说?对?不起?。
过去几个月里培养出来的亲近和熟悉被这?一晚上搅得粉碎,属于朋友的那条边界线模糊不堪,罪魁祸首还是自?己,他看着眼前石化了的女孩,直起?身拉远距离。
他知道?他和麦初这?下彻底做不成?朋友了,其实也不打紧,这?本就不是他来伦敦前所?期待的事?。
许恩霖捡起?地上的毛毯,叠好放到椅背上,说?:“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那我沙发不是白买了?”麦初倍感无奈地叹了声气。
“我说?不要了吗?”
许恩霖缓缓抬起?眼眸,面前的人穿着宽大的T恤和卡通印花睡裤,素面朝天,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其实一点也不凶。
聪明的人总是一点就通,并且执行力强。
这?一次许恩霖手扶住麦初的后脑勺,吻连同整个人一起?压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被迫后退两步,他追得更紧。
房门敞着,灯开着,致使麦初更想往他怀里躲,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沐浴液味道。
红色沙发成?了暧昧的温床,许恩霖无意识地用胳膊箍紧她,又在换气时托着麦初的背和腿根,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
上下位颠倒,他和她对?视两秒,眼镜被落在了浴室里,这?是麦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的眼睛,双眼皮细窄,眼尾微微下垂,此刻眼神柔软迷离,直白而恳切地看着自己。
麦初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许恩霖不太确定地回答:“亲你?”
“为什么?”
许恩霖落下睫毛,启唇说?:“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人类的嘴唇上布满神经末梢,触碰和挤压会?传递大量的感觉信息给大脑,从而?产生愉悦和满足,就像婴儿喜欢吮吸手指。”
麦初眯了眯眼,哑然?失笑:“你还真是……”
有次她戴了框架眼镜写作业,许恩霖看到,问她近视了吗。
麦初说?:“这?个没度数,防蓝光的。”
“哪里买的?很多商家只是在镜片上打了层浅蓝色的膜,所?以防蓝光只是种心?理作用,这?种劣质镜片用久了反而?影响眼睛的色彩分辨率,看东西会?失真的。”
那会?儿麦初被论文搞得头?大,他在耳边一啰嗦头?更疼了,捂着耳朵不耐烦道?:“OK Professor, blah blah.”
“Ok, professor.”麦初捧起?他的脸亲上去,无奈地笑着。
混乱紧促的呼吸声里,许恩霖在她耳侧回答说?:“因为你让我快乐。”
人心?最难餍足,得到一颗糖果就会?惦记盒子里所?剩下的。
一颗一颗,吃干抹净。
“抽屉里。”
许恩霖眉头?蹙了蹙,没听懂。
“客厅电视机柜最下面那格的抽屉里有,Alan会?定期补货。”麦初撩眼看向他,问,“你去拿还是我去拿?”
……
初春的伦敦仍旧阴雨连绵,一夜间樱花开满了枝头?,难熬的冬天终于要结束了。
张嘉睿最近总能看到许恩霖从麦初的房间出来,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这?两人爱宅在一起?,但他保证以前没见过清晨八点时许恩霖和麦初一前一后地进了卫生间洗漱,还都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吃饭时他俩的话没以前多了,但一个一抬手另一个就知道?该递什么东西过去。
张嘉睿放下筷子,冷不丁地开口问:“你俩最近老?待在房间里干嘛呢?”
“看电影。”
“要你管。”
“Fine.”少爷耸了下肩,“我不管,我只知道?自?从我跟Robin掰了之后就没开过那个抽屉,但是Alan跟我说?上周少了两盒。”
麦初拿起?一颗番茄摁着他后脑勺塞进他嘴里。
“会?给你补的。”许恩霖说?。
“不,不用。”张嘉睿吃着番茄坏笑道?,“就当我随的礼。”
换季让流感重新在城市中肆虐,少爷病倒后很快麦初也开始嗓子疼。
等她喝完粥,许恩霖把水和掌心?的胶囊递过去,麦初瞥了一眼,摇摇头?。
他温声哄她:“吃药好得快。”
“老?会?卡喉咙,咽不进去。”麦初说?,“不然?你剥开我兑水喝。”
“不能剥,外面的胶囊是为了定位释药,直接吞服对?身体不好。”
麦初眼睛一闭钻回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那就不吃了。”
“很简单的。”许恩霖扶着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先含一口水,低着头?咽进去,不要仰脑袋。”
“Ok, professor.”
春天的伦敦光照终于充足了起?来,但许恩霖和麦初仍旧不爱出门。
他们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了一部又一部的电影,接了一个又一个的吻。
麦初枕着许恩霖的胳膊,问他:“你要不回你房间去?这?样睡能舒服吗?”
许恩霖偏了偏头?,下巴靠在她脑袋上说?:“不要。”
麦初严肃了语气:“你别闹小孩脾气,我说?真的。”
“那你跟我一起?上去。”
麦初果断拒绝:“我也不要。”
她好不容易习惯这?个地方。
“那就在这?。”许恩霖说?,“我也当吸血鬼好了。”
这?都什么话,麦初气得想笑,侧身搂紧他。
“睡地上是没那么舒服。”困意袭来,许恩霖的声音变得慵懒,“但是踏实。”
从哈佛窗上的两行公式到掀起?全球性网络社交革命的传奇网站,扎克伯格和埃德华多也从挚友走向决裂,一个现实又俗套的可共患难却不可同福贵的故事?。
麦初打了个哈欠,问许恩霖:“你说?当成?功人士的第一要义是不是就得是混蛋啊?我一直觉得我爸挺混蛋的,但他就白手起?家成?功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吧。”
“那我也要当个混蛋。”
许恩霖笑了笑,问她:“那你准备怎么当混蛋?”
“冷血自?私,玩弄感情?。”
许恩霖只当是她随口说?的胡话,他轻轻抚了下麦初手腕处的小图案,问:“你这?是纹的还是贴的?”
“当然?贴的。”
“我就说?上次看好像不长这?样。”
“一直想纹个来着,但又不知道?纹什么,我好像没什么特别需要纪念的东西。”麦初说?,“干脆买了一大堆纹身贴,看腻了就换。”
“我本科的时候也动过这?个念头?。”
麦初一下子坐直了,扭过头?看向许恩霖问:“真的假的?你?纹身?”
“对?啊,怎么了?”
麦初形容说?:“你这?话不亚于喜羊羊说?要搞摇滚。”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恩霖被她逗笑。
“就是想做点出格的事?,我觉得我从小到大都活得太规矩了,太怕犯错。”
上一篇:认亲后,炮灰亲弟被团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