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孩:仅三天可见 第54章

作者:Zoody 标签: 甜文 轻松 日常 现代言情

  许长溪回答得不假思?索:“想。”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想跟你养。”

  夏灿把胳膊撑在车门上,心?累又烦躁地搓了搓额头。

  上了一天班本来就?身?心?俱疲, 这会儿的生气质问里头带着?点委屈。

  她问许长溪:“你是觉得我?平时在院里伺候猫狗伺候得还不够吗?我?每天已经?很累了。”

  夏灿明显感觉到许长溪张了嘴要说什?么但又忍住了,蹙眉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就?说行不行?”

  许长溪偏头看着?车窗外:“我?说了你会生气。”

  夏灿呼吸声沉重,也学他的样子别过脸:“我?已经?够生气了, 不差你一句话。”

  轿车忽然启动,许长溪扶着?方向盘一脚油门开?出了小?区。

  “去?哪儿啊?”夏灿慌张道?。

  许长溪冷脸开?车,只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几分?钟的路程,他很快就?停了车,夏灿解开?安全带,看着?他拿出钥匙开?了一间空店铺的门。

  许长溪用手机打着?光找到配电箱,啪嗒几声响,屋里亮起光,白墙白砖闪得有些晃眼睛。

  夏灿扶着?门愣愣走进去?,仰起头环顾四周。

  这一排沿街商铺归属于隔壁的高档小?区,还没正式建成,离星河湾不远,南门出来过个马路就?行。

  “什?么意思?啊?”夏灿站在空荡的店铺中间,难以置信地看向许长溪。

  “两层楼,一百八十多平,开?宠物医院刚好。”许长溪朝她摊开?掌心?的钥匙,“你的。”

  夏灿眸光震颤,睁着?眼张着?嘴,只觉得他真的疯了。

  “你爸妈买的?”

  “不是,我?买的。”

  夏灿急得吼他:“你哪来的钱啊!”

  许长溪也大?了声音:“我?怎么没钱!”

  他垂了垂眼,说:“我?跟许恩霖在霖溪都有股份的,每年都有一笔分?红,那钱我?从来没动过,爷爷找了人帮我?们打理?,这事我?爸妈都不知道?。”

  夏灿委屈他也委屈,许长溪都不想承认刚刚在车上他都有那么一点想哭了。

  “你以为我?不心?疼你累吗?”他很少用这么凶的语气和夏灿说话,胸膛起伏眼眶也红了一圈,“下班了在车上都能睡着?,有时候饭都不吃,饿过点了就?饿过了,手背被抓了道?痕自己都没发现,万一破皮了呢?”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累。”许长溪绷着?嘴角像在极力克制什?么,他说,“我?就?希望你轻轻松松开?开?心?心?的,你可以的。”

  夏灿快步走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缩着?脖子闭起眼,嘴里求饶:“轻点打。”

  她捧着?他的脸踮脚吻住他时,许长溪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吻是咸的,皮肤上蹭到一片潮湿,把许长溪的心?也浸泡得皱皱巴巴。

  他使了把劲拿下她的手让两个人分?开?,夏灿的睫毛湿漉漉,上面挂着?的泪滴摇摇欲坠。

  许长溪抬手给她擦了擦,弯下腰在她嘴角温柔亲吻,和她脸颊碰着?脸颊说:“别哭。”

  夏灿完全是小?孩的哭法,闭着?眼睛只管往外冒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哭不是因为……不是因为你买这个…...我?不图你这个……许长溪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图你这个。”

  许长溪听得又想哭又想笑,连声哄:“好好好,我?知道?。”

  夏灿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声呜咽,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眼泪打湿他的灰色卫衣,洇出一块深色斑迹。

  在她从小?到大被教育的价值观里人生没有捷径,普罗大?众都在吃苦,芸芸众生都在受累。

  老师要你勤奋学习,领导要你努力工作,父母盼望你出人头地,普通人谁过得轻松,人生就?是历经重重苦难换一点甜头。

  所以她也闷头上进,也脚踏实地,咽下那些自以为必吃的苦和累,只期盼安安稳稳地过好普通的一生。

  没有人跟她说过我?心?疼你累,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地活着?。

  “其实你不想当兽医了也行。”许长溪拍拍她的背,“我?们开?花店、咖啡店。”

  “那还是当兽医吧,挣得多。”夏灿瘪着?嘴说,“后面两个听起来迟早要赔光。”

  许长溪哈哈笑起来,问她:“那怎么说?夏院长?你老公没你想的那么穷的,我?给你投资。”

  夏灿趴在他怀里抬起头,可怜巴巴又一本正经?道?:“可是我?留置针都扎不太好呢,还是得再锻炼几年,你敢给我?我?也不敢开?啊。”

  许长溪心?都要化?了,捧着?她的脸在她嘴上亲了好几口。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夏灿吸吸鼻子接听放到耳边。

  “哎呀知道?了,马上到,堵车呢。”

  电话挂断,许长溪伸出手,夏灿搭上去?被他十指相?扣紧紧牵住。

  “回家吃饭。”他说。

  夏灿抹了下眼角,“嗯”一声说:“回家。”

  门一开?火锅底料的鲜香味扑面而来,麦初把一盘草莓糖葫芦递过来,说:“快尝尝,你们再不回来乔漾就?要吃光了。”

  “都喝酒吧?”乔漾站在冰箱前问。

  “我?不喝了吧。”许恩霖说,“我?等会开?许长溪的车回家。”

  “喝!”

  陈天衢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喊懵了,平时他可是坚决不碰酒精的那个。

  面对同时投过来的五道?目光,陈天衢眼神飘忽,摸了下后脑勺说:“今天高兴,都喝吧。”

  唯一知道?内情的乔漾抿紧双唇,取出那一打啤酒放到桌上,点点头附和:“对,都喝都喝,晚上就?住这儿好了。”

  上次他们六个这么坐在一起吃饭还是跨年夜,那会儿还有两个人别别扭扭的。

  乔漾举起酒杯率先开?口:“那个大?家,我?简单说两句啊。”

  麦初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一桌子人,突然没憋住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乔漾立马端不住了,原本要说的话也忘光了,跺脚嗔怪道?:“哎呀你笑什?么!”

  麦初笑得往许恩霖身?上倒,说:“我?就?是突然想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记得研学回来的时候我?跟你说的吗?人类和老同学结婚的几率是非常大?的,你回头看看那几个男生,说可怕,反正不会是你。”

  往事清晰摊开?在眼前,乔漾心?虚地翘起嘴角,捂着?脸不敢往旁边看。

  “还有这事儿呢?”陈天衢笑意温和,看着?她问。

  乔漾朝他嘻嘻笑了笑:“我?那会小?,年轻!不懂事!”

  她又恼羞成怒地瞪了麦初一眼:“你别笑,论?起来你也逃不过去?!你俩就?不是老同学了?!”

  许恩霖意有所指道?:“那我?们可没在高中谈啊,有些人还早恋呢。”

  许长溪傻傻地八卦:“谁啊谁啊?谁早恋?”

  “你俩啊。”回想起来许恩霖就?觉得脑仁疼,“那个时候没把我?急死。”

  “你放屁好不好?”许长溪搂着?夏灿严肃澄清,“我?俩大?学谈的,高中哪有那个心?思?。”

  乔漾笑容暧昧,插话说:“你没有,可不代表某些人没有哦。”

  夏灿咬着?筷头没吱声。

  许长溪这会儿不木了,敏锐得不行,歪着?脑袋去?找她的眼睛,语气那叫一个又惊又喜:“你高中就?喜欢我?了啊?!”

  “没有。“否认完夏灿又说,“就?是有那么一丢丢好感吧。”

  麦初看了眼桌对面的人,憋着?笑说:“高中就?一往情深的另有其人。”

  大?家伙认识那么久了,这么一提许长溪和许恩霖才发现他们都不知道?乔漾和陈天衢是怎么在一起的,还都以为他俩是大?学里发展起来的,就?连夏灿了解的都不多。

  陈天衢手里捧着?玻璃杯,笑了笑没说话。

  “你高中就?喜欢乔漾啊?”

  陈天衢点头承认:“嗯。”

  “为什?么?”

  能说的原因太多太多了,时隔多年再次回望过去?,他选择了最开?始的那一个:“她看到我?了,还跟我?说话了。”

  许长溪扬高眉毛:“就?这样?”

  许恩霖问:“一见钟情?”

  这事要解释起来挺复杂的,就?连乔漾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她曾经?不经?意的一句话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人生产生多么翻天覆地的影响。

  陈天衢索性直接点头:“嗯。”

  他把目光投向剩下的那一对,问:“你俩呢?高中的时候完全不熟吧。”

  “嗯。”麦初看向身?边的人,这一眼跨越时间跨域距离,她恍惚想起记忆中那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总和她在教?室办公室门口擦肩而过的男孩。

  “还是你俩最浪漫啊。”乔漾说,“异国情缘。”

  “诶?”夏灿拍拍许长溪的胳膊,“叔叔阿姨不也是在国外认识的吗?”

  “真的啊?”乔漾好奇道?,“怎么认识的?”

  这故事许鸣升每次喝醉酒都要跑到两个儿子面前追忆一遍,许长溪剥着?虾壳说:“那会儿我?爸被我?爷爷送去?日本留学,那年正好是千禧年,刚进入新世纪,富士山边上的花火大?会可热闹了,他带着?相?机想去?拍,路上被一个女人撞了下,镜头直接摔裂了。”

  许恩霖接过话:“他气得直接骂了句脏话,用方言骂的,结果被对方听出来了,指着?他问是不是羡市人。”

  “哇。”乔漾托着?下巴听得入迷,“还是欢喜冤家狭路相?逢。”

  许长溪笑起来,继续分?享:“我?爸说他当时都吓死了,以为是外国人才骂的,结果我?妈拽着?他又蹦又跳,说自己是来旅游的,没想到能遇到老乡,可高兴了。”

  “然后呢然后呢?”

  许长溪说:“她忘了自己穿的是木屐,一蹦直接把脚崴了。”

  许恩霖:“我?爸说他那天左手一个残缺的相?机,右手一个残疾的人,感觉接下来的一整年都要倒大?霉了。”

  父母那辈的爱情故事听起来遥远又奇幻,大?家都乐了,好像都脑补出了那幅画面。

  在一片欢笑声中麦初忽然僵了僵,启唇冒出一句:“你俩是零零年十二月份的生日啊。”

  “…...”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对自己的来历有了具体?、清晰且炸裂认知的兄弟俩傻眼了、沉默了、宕机了,又语无伦次了。

  许长溪从椅子上起身?:“我?去?倒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