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洄
“西北啊......”贺泯恍然,“地大物博戈壁沙漠,好地方,带我一个?”
琉金意味深长地打量他,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你昨晚不会和她在一起吧?”
昨晚宋平渊打电话来问张青雨有没有和她在一起,虽然他在电话里声音很平静,但这个问题就不是平静的人会问出来的问题,不然她早上也不会以为是张青雨和他摊牌了。
昨晚张青雨在楼上加班一宿,贺泯在今朝通宵一夜......这么巧?
贺泯没否认,微微一笑,“确实待了一会儿。”
琉金点头,她就说没这么巧合的事!虽然不知道张青雨和宋平渊为什么闹僵,但她总觉得这里面有贺泯的事。最终默默在内心感慨某人的魅力真是挡也挡不住,随着岁月流逝还反过来愈发增长了。
现在宋平渊在她心里形象很差已经站不住脚,与之相对的,贺泯至少目前没什么端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就是人有些不要脸,但不算什么致命缺点。
“我们要去半个月,你有时间?”
贺泯:“当然。”
对面邵轩耐不住问道:“你不是说这一个月要留守燕市吗?哪来的时间?”
贺泯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他一脚,“闭嘴,没你的事。”
一旁吴晟含笑开口:“这还留守什么燕市啊,西北天地广阔,正适合他拎一把锄头去做基础建设。”
邵轩满头雾水,“什么基础建设?”
那当然是拎着锄头去西北撬墙脚了。
吴晟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在场四个人只有邵轩还云里雾里。
琉金秒懂,忍不住笑起来,对贺泯说:“我没意见,你只要让青雨同意就行。”
她衷心祝愿道:“等你好消息。”
话说完,餐盘里的饭也吃完,她站起身走了,吴晟此时才转过头来,一眼望去只看到高马尾晃荡着离开的背影。
下午开会时张青雨有些睡过头了,醒来时只有十分钟就要到开会时间,好在她人就在今朝,匆匆忙忙下来后正好赶上会议开始。
她刚坐下,一抬眼就看见对面贺泯正身端坐,眼下有些许青黑痕迹,偏偏人看着却十分精神,感受到她的视线还朝她一笑。
整场会议十分顺利,双方各自表达感谢,最后由张青雨和贺泯讲话致辞合作顺利。
会议结束前双方负责人握手留念,两人并肩站着,张青雨礼貌微笑着伸出手与贺泯相握,三秒过后收回手时,掌心却被人用手指划过,一阵酥麻感从掌心直直传到指尖,最后离开时无名指还被轻轻勾了一下。
动作很隐晦,现场没人看得见,只有张青雨收回手时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的微笑。
等到面前相机转移方向,会议室中的人也依次散场,张青雨往外走,侧身穿过贺泯面前之时高跟鞋朝他鞋面踩了上去。
“嘶——”压低声音的痛呼,贺泯强忍着疼没动,怕张青雨被他的动作带摔,等到她收回脚之后才缓缓挪动自己的脚。
忍痛的低呼就在耳侧,张青雨侧首笑吟吟地看他,“不好意思踩到你了,没事吧?”
贺泯脸都有些皱起来,显然是有事。
两人耽搁的这一小会儿会议室中的人都已走完,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贺泯才倒吸一口冷气坐到椅子上,回应说:“有事,脚快没知觉了。”
“哦。”张青雨收了笑,冷漠道:“活该。”
管不住手,总得有一个地方受点伤吧?只是脚而已,她已经很善良了。
“对不起,我的错。”贺泯低笑着道歉,“踩一只脚够吗?另一只脚要不要踩一下?”
他伸出另一只脚,张青雨毫不客气地用高跟鞋的鞋跟蹬了一脚。
“嘶——”两只脚传来不相上下的痛感,痛麻感传来的同时,贺泯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
张青雨撩了撩长发,斜睨他一眼,“我大人有大量,算你扯平了。”
“唔......我觉得还不够。”贺泯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伶仃细骨带着点冰凉落在掌心,他眉眼带笑,“我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犯了大错,内心实在愧疚。”
“碰瓷?”张青雨轻挑眉。
“给个机会,让我为内心赎罪怎么样?”
“什么意思?”
“过两天去西北,让我一起去行吗?”
“你怎么知道?”张青雨觉得不对,又问:“让你去西北算什么赎罪?”
“当牛作马,怎么不算赎罪?”贺泯松松圈着她的手腕,声音很轻恰似诱哄一般说:“我肯定是个合格的仆人。”
阳光透过窗照进来,在贺泯身侧落下明亮的一片区域,他坐在光暗分界处,仰着头看张青雨,看起来莫名有些乖巧。
张青雨垂着眼和他对视,目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此时光线很亮,他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一颗琉璃珠子清透精致,望着他眼里的笑意,张青雨缓缓弯下腰靠近他的脸。
鼻息交融之际,她弯起唇,慢吞吞开口:“贺泯,你不会是个M吧?”
被踩了不知道痛?哪有人上赶着找疼的,仆人什么的......有点禁忌了吧?
窗外梧桐树染上一点金黄,风吹过时带起阵阵摇摆,初秋的阳光实在太好,连吹进来的风都温柔得恰到好处,轻轻拂过她的发梢,黑色长卷发在他眼前缓缓晃荡,秋风卷着一阵微弱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
贺泯不由自主仰着头凑近一点,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脸,接着视线从她春水般的眼睛落到红润的唇。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唔......或许是?”
第53章 “好的,主人。”……
两天后,燕市机场。
张青雨脸上戴着墨镜,金粉色吊带外披着一件薄外套,黑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头。身后站着她的高大仆人,正尽职尽责地拉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神情散漫带着笑。
今天一大早贺泯就开着车在今朝门口等她,一路上又是递早餐又是拧瓶盖,时不时问一句空调温度合适吗?吃饱了还要不要吃别的?要不要眯一会儿休息一下?
张青雨被问烦了,摘下脸上的墨镜瞪他,“你不安静一点我怎么休息?不是当仆人吗?哪有仆人一路上问个不停的。”
“好的,主人。”
“……”张青雨有点被恶心到了,戴上墨镜不再看他,冷冷说一句:“闭嘴。”
仆人开始听话,一路上没再多言,沉默地当一个哑巴助手跟在张青雨身后。
两人最先到机场,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弄完行李托运后坐在贵宾休息室里,贺泯撑开腿用膝盖碰了碰张青雨,“能说话了吗?”
张青雨冷漠,“不行。”
贺泯闭上嘴。过了五分钟,他又用膝盖碰了碰张青雨的腿,问:“能说话了吗?”
“不行。”
他又安静下来。再过五分钟,他刚动了动腿,膝盖还没来得及往张青雨那边靠,一只手已经伸出来抵住他的膝盖,身边人拉长声音说:“别问,问了就是不行。”
贺泯笑起来,“那什么时候能说话?”
“你不是一直在说吗。”
“这只能算发出声音,我想的说话是有来有往才对。”
张青雨反驳:“那叫聊天,不叫说话。”
“嗯。”贺泯顺势又问:“那可以聊天了吗?”
他语气淡淡还带着笑,偏偏又很无理取闹,颇有些无厘头。
张青雨忍不住笑出声,“你好无聊啊贺泯。”
贺泯自己也这么觉得,笑着递过来一杯咖啡,“好像是有一点。”
没过多久,琉金和萧萧一起走进来,看见贺泯贴着张青雨坐在一起,萧萧脚步一顿,偷摸用手肘碰了碰琉金,低声问道:“这什么情况?你只说还有别人一起来,没说那个人是贺泯啊,还和她坐得这么近?”
机场座位本来就不大,贺泯人高腿长,没有刻意收敛的情况下两条长腿敞着都快和张青雨的腿贴在一起了。
琉金看了那边两人一眼,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会议室出来后贺泯就说张青雨同意让他一起去西北,她本来还不信,摸到张青雨办公室一问居然真的同意了。
既然当事人没意见,琉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团里都是老板,叫员工一起去就有些不合适,她一时想不到还能叫什么人,便干脆让贺泯叫一两个朋友一起去。
休息室响起登机广播时,贺泯叫的人还没来。
琉金看了眼时间,朝着贺泯问道:“你朋友呢?飞机要起飞了,还没来吗?”
“快了吧。”贺泯正想摸出手机打电话,一抬头就看见休息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贺泯举起手朝他挥了挥,“老吴,这里。”
吴晟缓步走过来,视线在众人脸上一晃而过,最后停在琉金微微挑眉的脸上。等贺泯为众人做过介绍之后,吴晟一一打了招呼,飞机再次响起登机播报提示音,几人上了飞机去往西北。
这场旅行是一场饭局上旅行社的老板送给琉金的私人团旅行,西北幅员辽阔,半个月时间足够走一场深度旅行。旅行社的人会规划好路线住宿门票,整个过程中若是有想多停留或者跳过的地方,只需要提前说一声就可以,行程自由也是琉金选择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飞机落地机场后,一辆豪华七座商务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待,通常来说私人团都是司机兼任导游,但旅行社的老板听说琉金要来,亲自挑选了一个专业的导游全程陪同。
只是老板没说导游叫什么名字,也没说导游长得这么......帅。
五个人拉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导游从车门前迎过来,一米九的黑皮高个子,肩宽腿长肌肉健硕,头上戴着个黑帽子,上面是旅行社的金线名字花纹。
琉金打量着导游,目光在他健硕的肌肉上和深邃的五官上停留许久,摸着下巴感慨:“西北真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张青雨还戴着墨镜,看不太清来者的脸,但那副高挺的身材是挡不住的,“嗯,是还不错。”
“黑皮大帅哥啊......”学生时代风靡的黑皮体育生,换成现在的黑皮帅导游依旧让人赏心悦目,萧萧多看了两眼,又感慨一句:“唔......就是有点眼熟。”
一旁两个男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很无谓地耸了耸肩,一个导游而已,帅又如何?半个月后各不相见,和路边野草没什么区别。
导游远远走过来,笑容开朗地和几人热情挥手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这次的导游,我叫兆鸣,很高兴这次能陪大家一起度过半个月,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多多关照啦。”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正想让大家上车,下一瞬眼角余光瞥见什么,说话的动作一顿,望着张青雨和萧萧,迟疑着开口:“你们......是青雨和萧萧吗?”
听到青雨两个字,贺泯缓缓扬起眉,视线瞟向他。
萧萧仔细辨认了一下,将眼前人的容貌与久远记忆中的人对上,“是体委啊?我说眼熟呢,原来是老同学啊。”
她说哪来这么多黑皮帅哥,合着原来是一个人啊。
兆鸣哈哈笑着,“是我啊,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是你们,这下好啊,我好久没见到以前的朋友了。”
这时张青雨已经认出眼前的人,记忆里他读书的时候好像就长得帅,性格阳光开朗脾气又好,班里人都爱找他帮忙,虽然张青雨没找过他帮忙,但对于这样一个有求必应的帅哥,她必须承认活到至今也只见过这么一个。
张青雨轻轻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贺泯站在她身边,缓声念道:“老同学啊......”
他转过头,朝张青雨的方向微微低头,低声问道:“怎么,很熟吗?”
张青雨斜睨他一眼,坦然点头,“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