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联系不上盛知洲。
宋若尔甩开他的手,最终还是上了楼,其实结果她早就猜到。
但宋若尔早就不是那个,因为会害怕就躲避的人了。
她敲门进去,深呼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告诉里面的两位长辈——
“爷爷,爸爸。阿洲他今晚有些事情,暂时来不了。”
他们俩对她的态度果然不佳。
“你们好歹也结婚两年多了,叫回来吃顿饭都做不到?”宋元西的脸色很冷。
爷爷更是,他冷笑了一声,对宋元西说。
“我早说了,养女儿就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宋若尔在这里被甩完脸色,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冷静地下了楼。
她知道今晚一定是一顿不愉快的饭。
宋若尔刚走,宋子濯就马上进去阿谀奉承了,她直接出去,在正式开饭前去外面透气。
她看着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信息的手机屏幕。
真是不太顺心的一天呢,屋漏偏逢连夜雨,看来下次起床的时候要查黄历。
但她相信,最为猛烈的暴雨天过后的第二天一定是大晴天。
只是现在,站在暴雨之下。
是会有点不开心的。
宋若尔去院子里的秋千里慢悠悠地荡着。
想到小时候,她和姐姐最喜欢在这个院子里荡秋千了。
以前觉得好讨厌,家里只有一个秋千,她和姐姐要换着荡。
但现在没有姐姐了,她更觉得讨厌了。
因为——
没有人可以再温柔地推她的后背了。
今天的风的确有些凉,里面准备到差不多的时候,张姨出来叫她。
“若尔,准备吃饭啦!快过来哦——”
宋若尔应着一声好,却迟迟不愿意从飞驰的秋千上下来,她看着里面的热闹气氛。
半晌后,手机倏然接连着震动。
她不得不停下来,去接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她看着来电提示的名字。
突然有点疲惫。
如果她今天早早地联系到了他,今天过来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
盛知洲在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一起敷衍,所有人都会给他面子。
但宋若尔还是没有拒接电话,她今天打他电话好几次没接通。
她知道那边没人接是什么感受。
这可不好受。
宋若尔接起来,却不像往常那样用着虚伪的热情和善意面对他。
盛知洲的声音不是很平稳。
他难得带着一些关心的语气问她。
“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我刚才——”
宋若尔一个人往前走着,往那个虚伪的、刁难她的地方走。
她觉得她不需要什么解释,打断道:“没事了。”
反正他来不了,她自己会处理。
宋若尔的嘴角忽然一弯。
没有冲他发火,没有任何抱怨,也没有任何情绪。
盛知洲对她没有那么多的义务和责任,他有自己的事情联系不上也很正常。
而且这种饭局,他本就有拒绝的资格。
只是她有点累。
盛知洲想做什么都可以,那她怎么想也都可以吧。
宋若尔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着,她的语气很轻,像秋千上拂过脸颊的风。
“盛知洲。”
“我突然有点讨厌你了呢。”
第17章
对宋若尔来说,这顿晚饭跟鸿门宴没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在这里阿谀奉承或者接太多话。
只是盛知洲没来,难免就有更多的事情,问东问西的,她一个人应付起来疲惫,但好歹也是把话全都接下来了。
宋子濯拿准这一点,在饭局上一直挑宋若尔的刺。
还故意提起她前几天扇了晏信鸥巴掌这件事
来做文章,说她还是要注意点。
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宋家出去的孩子,怎么能做这么粗鲁的事情呢?
宋若尔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其实有时候也懒得装,她敛下眸,吃了一口喜欢的菜。
是有些不开心,但吃饭的时候可不委屈自己。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宋若尔说。
宋子濯也是笑了声,说她:“姐,姐夫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他知道你平时是这样的吗?”
宋若尔的筷子稍微停顿了下。
哦豁,她好像把这件事给忘了。
盛知洲在她生活中的存在感不强,她演着演着,有时候总会忘记自己还盛知洲那里还端着一些人设。
她对晏信鸥动手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盛知洲肯定是知道的,他那天甚至知道她不开心,还回来陪她了。
只是那天宋若尔的心情低落,忘了这茬。
嗯…盛知洲肯定是知道了。
但她也不去想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这些其实都无关紧要。
宋若尔淡淡一笑,对他说:“我们感情挺好的。”
宋子濯可知道他们俩的感情有多虚假,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是吗?”宋子濯也笑,“那他今天怎么没来?”
宋子濯私下了解过盛知洲的为人,他讨厌谎言也讨厌虚假。
宋若尔若是一开始就用本性面对他,倒是没什么关系,盛知洲一定会配合。
以他之见,肯定是盛知洲知道了宋若尔的真面目,知道自己一直在被骗,索性就不陪了。
宋若尔吃完最后一口,缓缓放下筷子。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每天都这么闲,你找个班上吧。”
爷爷是想把宋子濯培养起来的,宋若尔其实不介意自己得不到家里的东西。
她做什么事情都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根本不在乎几斤几两,只是——
偶尔还是会觉得唏嘘。
这就是他们选的接班人。
挺好的。
迟早给宋家的家底全部败光。
晚饭过后,没有人留她,宋若尔也没打算在这里呆太久。
只是临走之前,她悄声上楼去自己曾经的房间拿了一张照片。
宋若尔喜欢把跟姐姐的照片带在身边。
前阵子她带在身边的那张照片丢了,找不着了,她最近就总觉得心间不安。
因为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宋若尔很少回到这边,毕竟回来就要面对讨厌的人。
今天刚好回来,她刚好再拿一张照片走。
宋若尔要走的时候,张姨来送她,她拉着宋若尔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你妈妈那边,最近情况挺好的,你也不用担心。”她很关心她们母女俩,“还有你姐姐的事情…这么多年了…”
宋若尔嗯了一声,说:“没事的,谢谢张姨。”
这些事情她自己都能调整好。
宋若尔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说:“那我妈妈那边,还是麻烦你了。”
张姨算是这个家唯一对她最用心的人。
宋青稚死后,妈妈因为心理精神问题,一直在城郊的私人疗养院,有专人陪护。
宋若尔很少有机会过去。
她每次也只能偷偷地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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