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爱你 第57章

  她正准备离开,腰肢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了带。

  黎殊措不及防的重新跌入顾宴白怀抱。

  那双漆黑的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长睫垂下,眼底透着几分挑逗和蛊惑。

  丝丝缕缕的檀木香萦绕耳畔,热气镀进她的耳畔,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黎殊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靠的有多近。

  “耳朵红成这样。”

  顾宴白忽然轻笑一声,白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红到发烫的耳根。

  “发烧了?”

  黎殊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臂。

  顾宴白也没勉强,任凭她脸颊通红的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他整个人懒散的靠在洗手台上,慢条斯理的点燃一只香烟。

  “今晚同事要给我举行欢迎宴,我带我暗恋对象过来。”

  顾宴白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透着一股慵懒劲。

  “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黎殊背对着他,指尖微微攥紧。

  这不就是她期待的吗,她希望顾宴白能不再执着于她,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她希望他们离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别再见面。

  可真听到他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心里酸酸麻麻的很不是滋味。

  黎殊自己都搞不懂,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唇角抿的很直,语气硬邦邦的。

  “不用。”

  当天晚上,黎殊并没有去参加晚宴。

  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情绪看着顾宴白和别人暧昧,这种感觉又别扭又拧巴,折磨的她整整一晚上都坐立难安的。

  正当她倍感煎熬,樊江的电话打了过来。

  黎殊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对方正在为上次在小巷口临阵脱逃的事情道歉。

  他说他本想报警,但中途遇见顾宴白了,顾宴白让他不要管,他也就没有再插手。

  黎殊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事,上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樊江说,“我也没帮到什么忙,这几天一直都有些内疚,你看能不能给我个赎罪的机会,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

  黎殊掀起眼皮看了一下钟表。

  “已经九点多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我们就简单的吃点就行,我晚上把你送回去。”

  说罢,樊江还补充道,“我不当面给你道歉,老觉得心里堵堵的,你就当帮我解开这个心结了嘛。”

  黎殊沉默两秒:“好吧,那我很快下来。”

  不管是从各方面条件来看,樊江这人其实都不错。

  工作长相虽算不上翘楚,可也个个拿得出手,主要为人老实憨厚,很适合在一起过日子生活。

  按照母亲的话来说,未来的日子,平平淡淡细水流长才是真,疯狂和热烈都是小孩子做的。

  她并不排斥和樊江的相处。

  十五分钟后,黎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来到了樊江提供的餐厅地点。

  离她家确实不远,店内氛围很安静唯美,大厅舞台上还有位白人小提琴手正在演奏。

  樊江将菜单递了过去,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少了些第一次见面的拘谨。

  “看看你想吃什么,我已经吩咐他们上了两杯咖啡。”

  黎殊点点头:“麻烦了。”

  点过菜后,两人聊了一会,黎殊逐渐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樊江也看出她的情绪不对。

  “你不开心?”

  黎殊顿了一下:“没有啊。”

  “你眉头都是皱起来的。”樊江说,“心情不好是跟那位顾先生有关吗?”

  黎殊眼睫垂了垂,下意识地摇头。

  咖啡在此刻端上餐桌,樊江轻轻将咖啡推到黎殊面前。

  “你和那位顾先生是什么关系,看着不像是普通朋友。”

  那天从小巷子离开后,樊江是在大路上遇见顾宴白的。

  当时路上正在大堵车,那天听到黎殊遇到危险的那一刻,顾宴白眼底立马透出几分慌张。

  他狠狠按了两下喇叭,前面依旧纹丝不动,接着,顾宴白低骂一声,打开车门发了疯般往小巷子冲。

  看上去这么矜贵斯文的人,竟会在那样的时刻乱了阵脚。

  樊江当时就笃定,这顾宴白和黎殊绝不是普通朋友关系。

  黎殊轻声道:“同事。”

  沉默两秒后,她又补充道:“也是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十几年来,我们朝夕相处,我了解他比了解我妈妈还要多。”

  樊江点了点头,面色不改。

  “那你喜欢他吗?”

  黎殊摇了摇头。

  气氛再次寂静下来。

  黎殊垂下眼皮,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

  咖啡勺轻碰瓷杯,清脆的声音衬得现场气氛更加寂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离开顾家之后,她用了好长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只有黎殊自己心里清楚。

  那几年,她很想念顾宴白。

  发了疯般的想念。

  她担心她不在他身边,他又不好好照顾自己,担心他会忍着腿痛不告诉别人,担心他又会去做极端的事情。

  这种想念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淹的她快喘不过气了。

  以至于让她夜夜梦到顾宴白,惊醒时分不清究竟是想念还是恐惧。

  他们分离这么长时间,黎殊去年才刚刚适应了新生活,顾宴白又措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告诉自己,他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她得克制住,不能喜欢上他不能重蹈覆辙。

  樊江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分析道。

  “你说过你们朝夕相处十几年,或许你们是在一起时间久了,这种感觉不是喜欢而是习惯。”

  黎殊轻轻笑了笑。

  “或许是。”

  “所以你也别再纠结了,往前看,早晚会忘记这种习惯的,不是吗?”

  二楼包厢的门被推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摞资料,走到落地窗前半弯下腰。

  “顾总,您要的资料。”

  单面全景窗下的场景一览无遗。

  昏暗的薄光下,顾宴白眉眼半压,视线始终落在黎殊身上,指腹慢条斯理的轻碰着杯壁。

  室内灯光晦暗不明,那双漆黑的眸深邃寂静,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单单是站在那,身上那股压迫感就能逼得人抬不起头来。

  是一种上位者的侵略感。

  他微微偏头,声音低沉暗哑。

  “叫什么名字。”

  助理垂眸看着手上的资料:“他叫樊江,南城本地人,南城大学本硕连读,是JY公司的设计师,比黎小姐大七岁。”

  说罢,他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宴白。

  “今年下半年,他去过段梅阿姨家不下十次,每次都带着厚礼,段阿姨很喜欢他,街坊邻居都默认他是段梅阿姨的女婿。”

  顾宴白沉默下来。

  轻叩杯壁的指尖有些焦躁,眼神阴冷克制。

  助理压低声音道:“顾总,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