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这下,这人鬼鬼祟祟的动作咋和自己一模一样!
坏事了!
夏彩云在信封外面写好地址,总感觉背后有一阵强烈的目光,扭过头一看,后面没人。
难道是她的错觉。
不管了,终于把信寄出去了,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这次磕磕绊绊写了好几页信,厚厚的一沓,看着还蛮有成就感的。
这阵子她手头上也缺钱缺票,要不然就能寄过去一点帮帮何大哥了。
再信里她可是美丽贴心的大学生“兰芝”。
出门的时候捋了捋头发,脚步加快了,她要赶着回大院做饭了。
过了一会儿,贾雨荷从邮局右侧墙根边上出来了。
“该死,竟然是你。”
她行骗这么多年都没想到这次搭上的竟然是夏彩云!
昔日情敌同时换了马甲,在信上谈情说爱。
想想还觉得有点恶心。
“不过也好,付文磊坑我的事你帮他还债也行。”
脑瓜子一转,心里起了念头。
没想到这次回城还有这个收获,再次进去也把信寄过去了。
高秀兰和二能子两人手拎着油纸包着的烤鸭,在门外站着也没看明白。
“算了,走吧,回去了。”
只要事情没闹到她头上,别人家的闲事也不用管,带着耳朵听就行了。
“哎。”
二能子大辫子一甩,低头跟在后面,闪身进了厕所把假发扯下来,人模人样出来了。
“奶,你回来了。”
刚进胡同口,橙子就冲了过来,自觉牵着高秀兰的手,往家里走。
“小没良心的,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在豆豆家吃什么好吃的了?瞧你小脸圆乎的,你爸妈在家饭做好了没?”
“奶,我可想你了,尤其是吃好吃的时候特别想。
饭都做好了,爷爷今天还买了北冰洋。”
可乐只有她和妈妈爱喝,北冰洋全家都爱喝。
而且现在三爷爷家里开了胡同小卖部,里面也卖北冰洋,比以前方便多了。
“爸啊~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国庆有样学样,一个助跑,窜到二能子身上,别看人小力气可不小。
挂在人身上就像是实心的秤砣,属实累人。
“儿子,你再不松开,你爸我的裤子都要被你扒掉了。”
二能子咬着牙揍了国庆屁股一下。
这熊孩子咋这么像他小时候呢?
国庆嗷了一声,委屈地下来了,下一秒闻到了纸包里的肉香,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老爸,赶紧回去吧,奶和妈都等着了。”
“臭小子,以前我回来的时候咋都没这么热情?”
……
四月里,天气又转凉了,外面飘着绵绵细雨。
一年一次的清明如期而至。
“橙子,在外面套件雨衣。”
谢羿给闺女套好,雨衣帽子也扣上了,推着自行车出来了。
“爸妈,我们出门了啊。”
林筱彤手里拿着东西卷着放进包里,朝站在门口的高秀兰挥了挥手。
“哎,下雨天骑车小心点啊。”
“晓得了。”
谢羿长腿一跨,骑上二八大杠,林筱彤坐在后座撑着大伞,橙子披着雨衣坐在前杠上。
自行车驶出了胡同里,去往郊区公墓。
早几年等风波过去之后,每年都一起过来给林爸林妈扫墓。
很快就到地方了,很是安静,背靠青山,周围种着四季常青的松柏。
自行车在门口存放好,谢羿撑着伞,林筱彤把手里的花放下,上前伸手轻轻擦拭墓碑。
“都落雨了。”
橙子胆子大,一点也不怕。
妈妈说在这里睡觉的都是顶顶好、顶顶厉害的人。
凑近看着墓碑上贴着的相片,左看看右看看。
这就是妈妈的爸爸妈妈,她的姥爷姥姥。
都是一家人。
“爸妈,今年给你们带了杏子酒,去年夏天摘的,我自己泡的……”
林筱彤蹲在絮絮叨叨,和爸妈说会儿话。
谢羿蹲在旁边给丈母娘老丈人倒酒。
橙子挤在爸妈,等林筱彤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嘴开始嘚啵嘚啵。
“姥姥姥爷你们看这是橙子的画,这是姥姥,这个是姥爷……”
小家伙藏得严实,这张画两个大人都没见过,头上多了两个脑袋。
诚心而论,林筱彤觉得要是橙子不说画的是谁的话,她压根都猜不出来。
纸上都是体型不一的火柴人。
谢羿没忍住问出声:“闺女,底下这一块线条是不是你忘记擦了?”
“没有没有,这是被姥姥姥爷打败的小鬼子!”
橙子一昂头,对上了妈妈的视线,还想要夸奖。
林筱彤嘴角一抽,原来画上横七竖八、缺胳膊少腿的散架火柴人是这么回事儿。
“不错不错,画得挺好。”
橙子满意了,低着头继续说话。
“大爷我们走了啊,现在雨倒是停了。”
朝守墓人打了声招呼,一家三口蹬着自行车朝家里走去。
第311章 送货上门
夏彩云最近又收到了何雨寄过来的信,偷摸取回来,不敢在家里看。
思来想去,塞进裤兜里,跑去厕所躲着看。
“夏彩云,你到底要在里面蹲到什么时候?”
刁玉莲都等了十来分钟了,急着在外面嚷嚷,后面还排着一溜的队。
“赶紧出来,你怕不是掉厕所去了?”
夏彩云信刚好一字一句细细看完了三遍,心里正甜蜜着。
正要开始读第四遍的时候被刁玉莲打断了。
气得刚想破口大骂,一掐大腿,差点忘了现在的人设。
赶紧把信塞进裤兜里,低眉顺眼出去了,抬头和刁玉莲打了个照面,眼圈红红的。
刁玉莲剩下的话硬生生噎进嘴里。
“真是的,我还没说什么,搞这副样子给谁看?”
等人小碎步走了,她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
她怎么觉得夏彩云现在这样子倒是有点像之前的贾雨荷,整天眼水兮兮的。
难道说去了农场改造后人就会彻底转了性子,变化这么大吗?
算了算了,她不是男人,可不吃这一套。
不行,这阵子她得盯着吴胜利,这死男人一时没看住,傻瓜脑子又被人牵着跑了。
这家里就她一个聪明人,没她是真不行。
夏彩云不晓得刁玉莲心里的想法,同样她也猜不透何雨的想法。
这次和以往不大一样,除了每次都会随信附上一篇赞美她的甜掉牙诗句。
主信上面还写了他带儿子的日常,间或在里面穿插几句报纸上的大事件。
装模作样一人跑去厨房烧火,坐在马扎上,朝门口看了看,没忍住又从裤兜里拿出来看几眼。
信纸的边缘处隐约还能看到几滴泪痕。
“何大哥恐怕是遇上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