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死后的第三年 第35章

作者:璧辉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追爱火葬场 现代情感

往外走出十几米,他想起什么似的,又给乔蒂医生发去一条讯息。

对方很快就回以一个电话,接起来,对面乔蒂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一阵脚步声后,背景音渐渐安静下来。

“不打扰,”她的声音磁性且爽快,“之前的档案和手术史我都仔细看过了,你是说今天发现他在服用安眠药是吗?”

“我查过了他的用药情况。”白昊英简明扼要地复述了整个过程。

“白,我想说的是,我接手过很多药物依赖的患者,这些患者都有同样的特质,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乔蒂笑了笑,吐出四个字:“撒谎成性。”

白昊英的脚步猛地顿住。头顶的阳光灼热刺眼,他却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先是骗医生只是偶尔吃,再骗药房处方丢了,最后……”乔蒂的声音带着某种残酷的平静,“连自己都骗。”

“你是说……”

“别太紧张,这只是最坏的可能性,”她的语气缓和下来,“这不是你给我上压力我才往坏处考虑嘛。”

“而且以往这些病患一般经不起细查,你今天这种……哈,刑侦式的检查倒是效率极高,查得够细,我没听出什么问题,从逻辑上来看,陆也不像是那么严重的病例。”

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乔蒂快速补充道:“我后天回来,到时候亲自评估。正好你那时的药物检测报告也该出来了。”

“好的。”白昊英顺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他发动汽车,钥匙拧动的瞬间却忽然想起,陆痕钦刚才在自己的劝说下这段时间要出去散个心。

这么说,跟乔蒂的面诊大概又要往后推迟了。

白昊英皱了皱眉,很快又想着,先去查查这药吧,这药要是没问题,那应该只是自己往“最坏的可能性”考量了。

引擎轰鸣声中,他踩下油门。

另一边,房子内。

客厅重归寂静,但闵丰羽居然还在。

陆痕钦站在茶几旁,一手插在兜里,微微俯身,将那只空药盒的衬里打开。

暗格下排着七支药水。

他一支一支地取药,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清点棋盘上的棋子。

“辛苦了。”陆痕钦将重新组装好的空盒递给闵丰羽,声音温润如玉,在对方接过药盒时轻轻拍了拍肩膀以示赞赏。

“没有的事。”闵丰羽站得笔直,“那我先回去了。”

待玄关传来轻微的关门声,陆痕钦才漫不经心地将药剂在掌心排开。玻璃管相互碰撞,发出水晶般清脆的声响。

他垂眸端详片刻,突然低笑一声。

满意的,愉悦的,镇定的,带着某种病态扭曲的偏执的笑。

他镇定自若地收拢手心,信步上楼,将这些药品稳妥放入冰箱后才回到影音室。

进门前,他的动作忽然温柔下来,从口袋里取出对戒在指尖转了个圈,虔诚地戴回无名指。

金属触及皮肤的瞬间,他的脸上难以自控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小婵,”他笑吟吟地推门而入,说道:“待闷了吗?我们明天去骑马吧。”

“正好公司接

下来一周都没什么事,我们可以放一个小长假。”

第27章

金斯利医院的院长朴文元拥有一座私人葡萄庄园。年轻时曾痴迷马术的他,甚至在庄园里建了两座标准规格的矩形马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休息区,陆痕钦慵懒地靠在软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他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专注地落在朴文元身上,仿佛在认真聆听对方追忆往昔的马术荣光。

“你父亲就是看了我的障碍赛表演,才动了让你学马术的念头。”朴文元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你十岁生日时收到的那套护具,还记得吗?那可是我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

陆痕钦微微颔首,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这个恰到好处的回应让朴文元更加兴致勃勃,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那套护具的珍贵之处。

好一个宾主尽欢、乐融融的场景,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陆痕钦屈肘搭在椅子扶手处,半懒不懒地支着上半身,眼神却虚虚地落在对方的领结处,显然是走神了。

夏听婵一个人溜出去玩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他压下眼睫朝自己腕表处扫了一眼,准确来说:

嗯?原来只有19分钟22秒?

陆痕钦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腕,调整了下坐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那股熟悉的躁意又开始在心底蔓延。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也不知道偷偷给他发个消息。

总不至于自己上马去跑圈了吧?

夏听婵其实并不擅长骑马。

但她有一颗熊心豹子胆。

当初跨上他那匹纯黑赛马时没露出半点怯意,颠了两圈回来就跟他信誓旦旦地说她会了。

如果忽略场地里七零八落的障碍杆,以及黑马腹部斑驳的水渍和石英砂的话。

“不是,”她死死攥着缰绳,试图控制不断踢踏的马蹄,力气大就是能跟马拔河成功。

她跟他掰扯:“是你家场地太小了,你把栅栏放开让我去宽敞地跑跑。”

陆痕钦手指轻抚过马匹的侧脸,黑马喷了个响鼻,渐渐安静下来。

他纠正道:“夏听婵,标准场就是20x40的。”

“那我带它放个风,去你家松籁公园吧。”她跃跃欲试,“这里太闷了。”

陆痕钦牵着缰绳将马引至出口,单手推开栅栏。夏听婵立即夹紧双腿,马儿刚往前蹿了半步,缰绳就被他稳稳攥住。

“干嘛?”

他绕到马侧,掌心轻轻拍了下她的膝盖:“往前坐。”

夏听婵:?

“我陪你一起去,”他见她半天不肯挪窝,只能解释道,“你还不太会……不是,对不起别瞪我,我的意思是这马性格太烈,你让我也上来,否则我怕你一进公园,下次再见到你就是连人带马一千公里外了。”

她往前小气地挪了点位置,下一秒,陆痕钦利落地翻身上马,缰绳在他掌心像是流沙一样淌过,他转而稳稳扶住了她的小臂。

“好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夏听婵刚要偏头,肩膀便是一沉

他将下巴轻搁在她颈窝,煞有介事道:“看不到缰绳在哪里,我找找。”

夏听婵:……好烂的借口。

她无语地将缰绳塞进他手里,却被他连手一起握住。

“走。”他唇角微扬,看起来比脱缰的马还要欢欣。

……

陆痕钦第三次垂眸扫过腕表。

表盘上的秒针像是被黏住了般,五分钟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朴文元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年轻时在马背上的英姿,声音在闷热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粘腻。

夏听婵原本待在庄园旁的会所套房里声称不易抛头露面,可等他要前往马场时又变了口风,说要去河边马道转转。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指尖随意点了下窗外。

那里天高云阔,风吹过葡萄藤掀起层层绿浪,确实比这沉闷的室内惬意百倍。

陆痕钦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正斟酌着如何不失礼数地打断这场谈话,提议去河边散步——

“砰!”

休息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撞开。管家踉跄着冲进来,额角挂着汗珠:“院长,小公子他、他掉进河里了!已经有人下去救——”

朴文元手中的茶杯“咣当”砸在茶几上,茶水溅在真皮沙发上。他猛地站起身,嘴唇颤抖着还没发出声音,身旁的陆痕钦反应还要激烈,仿佛落水的是他的骨肉,眨眼间已经朝着河边而去。

不会是夏听婵又不管不顾跳下去救人了吧。

都怪他,陆痕钦脸色微白,想起那一次也是他一秒没看住她,夏听婵就甩了鞋子跳下去了。

那时候夏听婵还不是他女朋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欢她喜欢得不行。

他约她出来玩,提前做好了大量功课,将餐厅和影院都包了场,甚至提前去看好了哪个座位伴着日落的意境更好。

约会那天他穿得太正式了,成套的高定男装是他亲自去了蒙田大道多改了两遍才加急拿到手的。

站在约定地点时,腕表显示还早了四十二分钟。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整了整第七次领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夏听婵标标准准提前十分钟到达,比起他的郑重其事,她穿得显然随性多了。

两人并肩而立时,夏听婵的目光总忍不住往他身上飘。陆痕钦被她看得耳尖泛红,轻声问:“怎么一直看我。”

“嗯……”她拉长尾音,视线还黏在他胸膛上,“今天好热,你还穿外套?”

她仰起脸仔细端详,发现他额角确实没有汗珠:“你好像不容易出汗?”

“嗯。”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越是紧张就越发惜字如金。

夏听婵咬着吸管,冰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两人走出十几米后,陆痕钦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好看吗?”

“好看。”她立时肯定,手臂一扬,果茶里的冰块像是婴儿摇摇乐一样晃出清脆的声音。

“就是有点太正式了,你脚下不走一块红毯我难受。”

陆痕钦抿唇别过脸,避开她灼人的目光。

他只是约会前有点紧张,跟兄弟们说了句,宰荣浩那群臭皮匠们立刻组了个“军师”群,在群里精心出谋划策,雄心壮志地跟他拍板,说穿最贵的西装,开最豪的车,再捯饬捯饬他那张帅脸,绝对能拿下。

一群废物。

他太显眼了,不该穿得这么用力。

陆痕钦声音干涩:“时间上有点仓促,衣服是昨天刚从巴黎送来的,所以今天第一次穿。”

夏听婵抓住关键词:“你昨天飞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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