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还想阻止,毕竟就算姜祈安能号令京中送伤药过来,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将士们和箫将军都等不起啊。
有机灵的副将很快反应过来。
“殿下,您是想去陈姑娘的铺子?”
只是激动一瞬,他眼里的光就黯了下去,“战时伤药比黄金贵,那姑娘黄金都不要,怎么会愿意换药给我们?”
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通过姜祈安采购一些,但伤药这种救命的东西,跟粮食不一样。
他们已经通过对方得到不少物资了,怎么能再贪得无厌引得对方厌烦。
“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如果箫承宇能找回伤药,早就回来了。
秀容城内的情况,并不比他们留守的小城池更好。
副将看着他,激动的领命,“是!”
箫承宇得知姜祈安的计划,这犹豫了片刻便折返。送姜祈安出城前,少年红着眼郑重承诺。
“只要殿下能带回伤药,箫承宇此生誓死效忠殿下!”
是效忠殿下,不是陛下。
但姜祈安没注意,他马不停蹄的上路,连夜赶回之前的城池。
是他太大意了,完全没考虑过战后情况。
……
陈今越到餐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有些尴尬的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仓库有事,耽误了时间,让你久等了。”
常鸿博笑笑,“无妨,等一个也是等,两个也是等。”
陈今越进来就发现包厢只有一人,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到这话。
所以他的意思是周屹川也迟到了?
且比自己还晚?
“周家在这边有几家工厂,有批货质检出了问题,他去核查情况。”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常鸿博解释道。
陈今越点点头,赞同,“质量问题确实很重要。”
常鸿博笑了笑,没多说。
药品安全出了问题,可不单单是重要,搞不好是要进去的。
也不知道他二哥手底下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他让我们不等他了,先吃饭,今晚这顿他买单。”常鸿博岔开了话题。
陈今越,“那怎么行?说好的我请客!”
常鸿博不以为意,“这不是时机不对吗?你下次请。他平白放我们鸽子,让他请。”
“不行!我也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先请你吃饭吧。”
“……”
常鸿博见她坚持,也懒得跟她争论。
一顿饭吃的客客气气,常鸿博旁敲侧击提醒着她,让她小心陈家人报复,做坏事不要给别人留把柄等等。
陈今越认真点头,“我想清楚了,只要我没道德,谁也奈何不了我。”
常鸿博笑了,“觉悟还挺高啊。”
陈今越细眉微挑,刚准备说什么,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周总到了?”
陈今越突然开口道。
常鸿博一脸茫然,“他给你发消息了?”
陈今越微抬下颚示意门口,“你没听到敲门声?”
常鸿博坐的靠近门边的位置。
他是真没听见敲门声。
而他一脸茫然不理解的样子,也让陈今越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砰砰砰!”
第二道敲门声声音大了些,透露着明显的着急。
陈今越打了个激灵。
因为注视着门口,所以她这次确定,声音并不是从门口传来的,而是从脑海里传来的……
第25章 能采买多少我不保证
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脑海里那栋小院,院子门因为她出来太久关上了,现在看来,她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思绪微转,很快就能猜到,应该是姜祈安来了。
“你怎么了?”
常鸿博看着她走神的样子,担心问道。
陈今越猛然回神,“不好意思常律师,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出仓库竟然没关门!”
这要是姜祈安突然在包厢里出现,那该多让人惊悚啊。
关键是惊悚是一回事儿,她的秘密被人撞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以此为借口火急火燎就要回去。
谢绝了常鸿博送她,并连连道歉,承诺下次再请他吃饭,然后起身走了。
常鸿博,“???”
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顿饭不是他们俩约的吗?
结果他俩一个没来,一个提前跑了,显得就他一个人很闲啊!
……
姜祈安回城直奔那家店铺。
只是推门进去,空荡荡的铺子什么也没有。
跟上次一样。
陈姑娘没在铺子里,他进不去。
他想起来了,今天原本跟陈姑娘约好,天黑来取干粮。
可是现在距离天黑,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他失约了。
一次又一次推门进去,都是只看到简陋的环境,心也一寸寸落入冰天雪地,窒息般恐慌。
不知道抱着什么念头,他站在门口,不再是推门而入,而是满怀希冀的敲门。
杨副将看到这情形,也难掩失望,“殿下,那姑娘或许已经休息了。天色已晚,我带领一队人马全城看看,您明日再……”
“吱呀——”
门缓缓打开了。
杨副将声音顿住,姜祈安也僵在原地。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是他不小心推开的,还是对方打开的。
但很快他眸光一亮,因为里面不再是空荡荡的,而是熟悉的,一片混沌的黑暗。
陈今越听着脑海中的敲门声,从隐隐急切,到越来越轻。
每一声都传递着浓浓的失落感。
她心念微动,迅速将卷帘门推上去的瞬间,也用意念将脑子里那栋小院的大门推开了。
刚开灯,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陈姑娘!”
“……”
陈今越转头看着这人,视线凝固了片刻。
姜祈安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斗篷披风,披风上满是积雪,但脸色比雪还苍白,头发微微凌乱,周身还沾染着血腥气。
披风上大片大片的水印,分不清是积雪融化的,还是鲜血浸透……
“打仗了?”陈今越下意识开口,“你也上战场了?”
姜祈安点头又摇头,“我没上战场,但箫将军受伤高热,我连夜去了一趟秀容城,耽误了取货时间实在抱歉。”
陈今越了然,她就说他不会无缘无故失约,随即点头,指向那些压缩饼干。
“都在这里了,一万零两百箱,县城存货只有这么多,你之后还要我用食品加工厂给你做。”
“这些不着急。”
姜祈安说着话,将一个盒子递给她,“这算定金,能麻烦你再帮我再买一批伤药吗?还有清洗伤口用的烈酒!”
陈今越眼皮一跳,没着急接。
只是脑子飞速转动,陈建国所有渠道里,好像没有制药相关的厂家。
他要的数量肯定不小,药店买的话根本不够。
她的沉默,让姜祈安悬着的心猛沉下去。果然如副将所说,伤药在战时比黄金还贵,这姑娘也不一定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