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恋爱 第122章

作者:耳朵喵 标签: 现代情感

“你,你手上的创口贴都湿透了,这样容易感染的。”

言语略显焦灼。

闻声,陆斯遇切菜的动作停了停,抬头,黑静诧异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却又忽而一笑。

笑得浅淡而懒散。

苏慕浅拧眉,完全不知道陆斯遇这是在笑什么。

正当她疑惑时,陆斯遇放下手中的菜刀,彻底转过身子正面朝向她,拖着嗓音,懒洋洋地告诉她:“苏慕浅,你真的,完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苏慕浅发蒙地眨眼睛,当即反问道:“什么完了?”

陆斯遇敛眉轻笑,没说话,转身把最后半个西红柿切完后,这才重新抬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启薄唇,幽幽地开口说:“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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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浅脸颊一红。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刚才她这么担心陆斯遇手上的伤口。

所以陆斯遇说得没错,她好像...真的...完了,彻彻底底地深陷爱河了!

意识到这点时,耳梢脸颊处烫得跟火炉似的,偏偏嘴上嘴硬地反驳道:“什么跟什么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斯遇不语,只是淡淡地冷“呵”一声。

他知道她就喜欢装糊涂说反话。

...不让她碰刀,最后苏慕浅好说歹说的,终于把炒菜的活儿抢了过来。

两个人一通忙活后,总共做出了三道菜。

两菜一汤,醋溜土豆丝,蒜香青椒肉丝,和一份西红柿鸡蛋汤。

餐桌上,苏慕浅扒拉一口白米饭,目光悄悄地往陆斯遇那边看过去。

小时候家里全是保姆做饭,后来苏柏越出事后,苏慕浅在大伯家里暂住了一顿日子。

说是暂住,但其实她大多时候都住在学校里,很少回大伯家。

所以从小到大,她根本没做过几次饭。

今天第一次给陆斯遇做饭,说实话,这炒菜的咸淡口感她可不敢打包票半点。

此时此刻,老样子,两人一人坐在餐桌一头。

面对面坐着。

陆斯遇抬手,正准备夹菜来着,余光瞧见小姑娘打量的目光时,夹菜的手跟着一顿,抬眸看过去,笑说一句:“怎么,怕自己做的菜做得太难吃?”

苏慕浅:“......”虽然陆斯遇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但这一刻,她真的很希望有人从天而降下来把陆斯遇毒哑。

心里闷闷的,又仿佛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她自己夹起一筷子醋溜土豆丝放进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肉丝伴着一起吃。

只是刚吃一口...尴尬了。

嘴上的咀嚼动作跟着倏然停下,然后整个人甚是难为情地看着陆斯遇。

后者却跟早有预料似的,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白开水朝着她推过来,然后提筷夹菜。

苏慕浅看着皱鼻抿唇,最后好心提醒道:“算了,还是别吃了。”

刚才她尝了,醋溜土豆丝酸的要命,估计是醋放多了。

青椒肉丝还行,于是她把肉丝推了过去:“吃这个吧,这个还可以。”

陆斯遇却说:“没关系,你做的,我都吃。”

...晚饭后,陆斯遇洗的碗。

苏慕浅在电视上看过很多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但是没见过陆斯遇这样子的,偏不喜欢她进厨房做家务。

陆斯遇在厨房洗碗时,她坐在沙发这边,拿着手机,见缝插针地复习着明天考试的资料内容。

手机里的资料仍旧是陆斯遇发给她。

前两天陆斯遇一次性的,把后面所有考试的资料内容全发给了她。

汉语言专业课的考试,基本都需要背理论知识。

背知识点的同时,苏慕浅又忍不住地总往厨房那头看去。

陆斯遇忙前忙后的,她总觉得自己就炒了个菜而已,况且菜还炒的不好吃。

想来想,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行。

于是放下手机,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子,然后走到电视柜面前勾下身子一阵翻找。

陆斯遇从厨房走出来时,苏慕浅翻找东西发出一阵“哐当”音。

少年拧眉,走过去,疑惑地问道:“你在干嘛?”

女孩没回话,一味地把一个白箱子从电视柜里拿出来。

那是一个医疗箱。

打开箱子,里面有棉签、消毒水、绷带、创可贴...见想要的东西全都有,苏慕浅这才昂起脸颊,声线温缓地对陆斯遇说道:“陆斯遇,我帮你处理手上的伤口吧。”

陆斯遇凝眸,惊讶一下,倒也没拒绝她的这个请求。

此时的窗外,天空早就漆黑一片了。

冬天的晋城鲜少看到星星和月亮。

天空一黑,整个天幕就像一张黑色幕布一样笼罩在晋城上空。

但晋城的街头高楼林立,街灯成片成片地亮着。

还有那高楼外面,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跟着闪烁不眠。

晋城这座不夜城,每天大概要到凌晨两三点时才会稍稍停歇下来一点。

陆斯遇在沙发上坐下后,苏慕浅半蹲在他面前抬眸看他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地揭他手背上湿漉漉的创可贴。

此情此景,要放在一个月以前,简直犹如魔幻片。

陆斯遇连做梦都不敢做这种美梦。

少年低垂着眸子,目色安静地看着人,但呼吸屏息在胸膛里,胸口的起伏幅度明显重了几分。

小姑娘纤细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背时,立马勾起一道酥麻触感。

像羽毛划过似的,少年手心一抖。

苏慕浅不解道:“怎么了?”

她以为是自己把他弄疼了。

陆斯遇咽动喉结:“没怎么。”

表情冷冽着,嗓音更是冰凉凉的。

一副佯装无事的高冷模样。

那些异样的涟漪情绪,被他压制在心里,丝毫没泻露半点。

苏慕浅懵懵地眨眨眼睛。

而后低头,继续帮某人处理着伤口。

多次沾水的缘故,陆斯遇的手上有两块创可贴已经翻起一角,大有脱落之势。

苏慕浅伸手,轻轻地把那两块创可贴揭下之后,然后看到的便是一双满是伤痕的手。

一道,两道,三道...每道伤痕足足三四厘米长,虽然面上已经结痂不少,但仍旧可以看出来,这里面每一道抓痕都很深很深。

苏慕浅呼吸一滞,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多话压在心里,想脱口大骂陆斯遇为什么要这样子伤害自己?

想说,你以后再敢做这样子的傻事情,那她就真的不理他了。

最后想了想,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某人倒是扯唇,轻飘飘地戏谑一句:“怎么,又开始心疼我了?”

戏谑中,分明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苏慕浅抿唇,懒得搭理他。

默默的,她用棉签沾着酒精消毒水帮他擦拭伤口,然后从医疗箱里找出创可贴给人贴上。

只是贴最后一张创可贴时,眼眸一眯,在某种暗搓搓的报复心理下,她故意使劲一按。

“嘶...”陆斯遇拧眉,疼得低骂一声:“操。”

苏慕浅得逞地勾起一边唇角,还给人扔话道:“活该。”

陆斯遇要笑不笑的:“呵,您高兴就好。”

...事后,陆斯遇进浴室洗漱,苏慕浅坐沙发上捧着手机继续复习。

卧室里,“簌簌簌”的水流声许久没停下。

像大雨天的雨声似的。

苏慕浅没觉着吵,听着反倒觉得莫名的心安。

约莫十几分钟后,水流声倏然停下,她反而心梢陡然一提,眼睫慌慌地眨动好几下,整个人坐立难安起来。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最初始的尴尬问题上。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是夜晚时分。

难免不让人“人心黄黄”。

怯生生的,苏慕浅往卧室那边看去,又急忙忙地收回视线。

不知所措起来。

最后,陆斯遇竟然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公寓里开了暖气,陆斯遇一身黑袍睡衣,头发没怎么吹干,额头的碎发还有些湿润,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带着清爽的湿意。

挺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