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恋爱 第126章

作者:耳朵喵 标签: 现代情感

徐洛拉琴很用力,不知道是太过急于求成了,还是说因为苏慕浅的存在给她太大压力了。

琴弦音传过来,苏慕浅怎么听都觉得徐洛拉出来的旋律很是僵硬。

练习到后半程,她凝眸思索一番后,停下手上拉琴的动作,侧过身子,观察打量的目光安静小心地投向徐洛那边,最后试探地出声喊道:“那个,徐洛。”

出于好心,她想给徐洛提一下她旋律有些僵硬的问题。

闻声,徐洛确实顿弦往她这边看了过来,但同一时间,几名女生从练习室的门框处探出脑袋,似是迷妹欢呼似的,接连喊话道:“徐洛真厉害。”

“徐洛才是最棒的。”

苏慕浅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上次在小巷子里跟踪她的那几名女生。

那几名女生同样也看到了苏慕浅,眼神里并没有任何惊讶神色。

这说明她们早在一开始就看到她了。

几人注意到苏慕浅看向她们时,又故意喊了几声:“徐洛一定拿第一。”

“徐洛的大提琴琴技全校第一。”

喊完,几人白苏慕浅一眼,最后讪讪离去。

挺莫名其妙的。

这几人到底是喊话给徐洛听的,还是故意喊话刺激苏慕浅的,苏慕浅自己都有些拿不住其中缘由。

好在徐洛似乎也有些看不惯她们的这种行为。

“你别理她们。”

她对她这么说道。

倒不是想安抚苏慕浅什么,只是纯粹看不惯她们的这种行为而已。

苏慕浅敛眸,努力挤出微笑,“嗯”了一声。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刚才那几个女生和徐洛是一个音乐学院的———“劳伦斯音乐学院”。

不愧是国内最顶尖的民营音乐大学,作为一座隐形的音乐贵族学院,这次送进比赛的学生确实不少。

这都扯远了,看着徐洛,虽然两人存在各种竞争关系,但犹豫几秒后,苏慕浅还是给她说了她在她身上发现的问题。

听完,徐洛倒没反驳什么。

抬手,她试着把拉弓的动作放缓了一点,最后发现拉弓动作放缓一点后,她的音律节奏果然好了很多。

琴音顿停下来时,她冲着苏慕浅说了声“谢谢”。

同为高傲之人,即便是说“谢谢”时,徐洛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表情冷冰冰的,说话语气也冷冰冰的。

作为回报,徐洛也给苏慕浅提了一个建议。

“你一到激昂的快节奏旋律时,调子总是慢零点几秒。你的手腕力气不够,需要强化力量训练。”

她们都是A卡晋级选手,琴技比外面的初级竞赛选手们好很多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高手之间,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苏慕浅怎会不懂徐洛话里的意思。

手心紧掐着,徐洛不说她自己也能感受得到这种差距。

报名试镜时,她能A卡晋级,一方面是她5岁练琴,确实琴艺底蕴深厚。

另一方面,其实或多或少还存在一部分“幸运成分”。

当时她补位帮陈牧奇找主旋律,而后又给他垫辅音,两人形为一体,彼此打着配合,彼此帮对方掩下缺点与不足。

毫无疑问,那次她和陈牧奇的组合演奏是一场近乎天衣无缝的配合。

所以当时评委老师只看到了她的优点,给了她A卡晋级。

但单轮个人实力而言,今天练习室里一练习苏慕浅就知道,自己的琴技在徐洛之下。

徐洛拉琴力道重,节奏急,但她可以轻易调整过来。

可她手上力气不够,可不是一朝一夕可提上去的。

这就是她两年多以来失练的代价。

现在徐洛出于好心直白地指出她这个问题,她用力攥紧手心,指甲陷入皮肤里。

感觉不到疼似的,手指攥着自己一掐再掐。

这天晚上,她确实和徐洛交流变多了,但心却闷堵得厉害。

早在报名之前,在网上看到徐洛在试镜视频里的演奏时,苏慕浅就知道自己落下训练后,已然不是徐洛的对手了。

而现在,现实和真相总是那么的残酷与扎心。

晚上,苏慕浅睡在节目组统一安排的宿舍楼里,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她想找人聊天,想找人说话,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陆斯遇,却又怕这么晚了打扰到他。

还怕他知道她偷偷来比赛也不告诉他后,他应该会生气吧?

最后她谁也没找。

深更半夜的,她默默起床,默默地回到练习室里独自一个人一遍接着一遍的练习。

凌晨2点,录像和摄影都休息了。

她还毅然挺坐在清冷空荡的练习室里。

像一棵冷风寒雪里的小草,倔强着,也肆意生长着。

直到一道声音喊她,她拉琴的动作这才骤然停下。

那是一个极其温缓且熟悉的嗓音。

“怎么还不休息?”

闻声,苏慕浅缓缓回头,看到练习室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这一刻,她竟然红了双眼。

“陆斯遇!?”

她难以置信地小声呢喃。

第66章 苏慕浅红着眼眶定怔地看着陆斯遇。

很奇怪。

好像每次她需要他的时候,陆斯遇都可以像神奇的哆啦A梦一样出现在她身旁。

片刻时间里,眼里的水雾越积越多。

明明她不爱哭的。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犹记小时候,大概一年级时,她的同桌是个小胖墩男生。

小胖墩抢她橡皮擦她没哭,带着周围一群同学故意冷落她她还是没哭。

反倒是放学以后,苏柏越走进教室,一下逮住那个小胖墩教训人为什么随便欺负同学时,苏慕浅一下红透了双眼。

那一刻,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喷涌而出。

因为撑腰的人来了。

她可以不用坚强了。

此时此刻,看着门口的陆斯遇,心里的感受竟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着,一直逼着自己要坚强的那颗强心脏在这一刻也跟着陡然软弱了。

在这短促的几秒时间里,她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无坚不摧。

缓了两秒后,她看着陆斯遇,却还是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惊讶。

“你,你怎么来了?”

她出声道。

声音惊异而低缓轻柔。

五米开外,陆斯遇一身黑色冲锋衣羽绒服,衣领立起,脸颊线条干净利落,像冰刀一样,但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并不冰冷,反倒看着温浅而清淡。

“聊聊?”

他引导她说。

聊什么?

苏慕浅大概能猜中其中一二。

她把头往下低了低,目光盯着脚下灰白的地板。

整个练习室里静悄悄的,头顶的白炽灯透亮无比。

在白炽灯的照亮下,苏慕浅看着地板上那个模糊不清的倒影。

那个倒影是她自己。

光洁的地板反光里,她坐在一张棕褐色的实木坐凳上,白天的欧式大长裙被换了下来,转而是一身浅蓝色的毛茸茸的连体睡衣。

挺休闲舒服的居家打扮,但她身前一顶棕褐色的大提琴矗立在哪里,看着仍旧贵重庄严。

她一只手掌着大提琴,一只手拿着琴弓,拿琴弓的手微微往下耷拉着。

不过大体上还是保持着拉琴的动作。

她坐姿挺正,只是没抬头去看斜前方的陆斯遇而已。

陆斯遇在门口站了会儿。

约莫两三秒后,他提步走来。

听闻动静时,苏慕浅拿琴弓的手指节收紧几分。

视线里,反光的地板上,陆斯遇修长的身影闯进来,落下一道挺阔纤长的影子。

她眼睫晃动一下,不是害怕见着陆斯遇,而是心里潜意识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