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朵喵
可这波人,至今苏慕浅没见着有谁敢真舞到陆斯遇面前去。
至于她自己,那就更不用说了。
经常陆斯遇一个眼神向她打过来时,她都会后背一阵寒战。
尤其是陆斯遇发狠威胁她的时候,那眼神漆黑又锐利得,看着都令人双腿发软心里犯怵。
但现在,苏慕浅悄悄掀眸看眼陈牧奇。
后者抿着唇角,顶着陆斯遇清浅而冷凌的目光,竟然硬生生地给陆斯遇看了回去。
其实陈牧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刚开始遇到苏慕浅时,他心里是真的高兴,所以一路上嘴巴就没停下过。
还稀里糊涂的什么话都往外冒,什么话都想说给苏慕浅听。
结果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
关键是,还是个大帅比。
大帅比就算了,竟然还是苏慕浅的男朋友!
男朋友!
陈牧奇从没想过自己和苏慕浅的重逢竟然还会多出这么个人来。
后面看见陆斯遇牵苏慕浅的手时,他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烦躁。
觉得不爽。
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苏慕浅和哪个男生走得近过,更没见过苏慕浅和哪个男生这么亲密过。
小时候,他也就上幼儿园的时候牵过苏慕浅而已,长大后,再没有过这种行为。
说起来,从小到大,其实围在苏慕浅身边的男生一直都是他。
结果现在倒好,就莫名其妙的,有种自己多年以来的“护花使者”地位一下被取而代之了一样。
就,不爽,很不爽。
从见到陆斯遇第一面的时候就莫名的不爽。
巧的是,陆斯遇看他更不爽。
当他喊出第一声“浅浅”时,注定会站在陆斯遇的对立面。
不会被陆斯遇待见半点。
“浅浅”,这是一个十分亲近的称呼。
光听着就知道这两人关系匪浅。
所以后面陆斯遇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观察着,紧盯着,也肆意偷听窥视着两人的曾经与过往。
听到陈牧奇说他们小时候一起在院子里练琴,一练就练一个下午时。
陆斯遇咬牙,喉咙滚咽着,差点走上去直接拽走苏慕浅。
但碍于苏慕浅的情面,他不得不一口气咽回肚子里。
活生生的把这件事情忍了下去。
说起来,陆斯遇都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一句。
操...难道这就是作为“正宫”的大气吗?
可他真没见过像他这么如此憋屈的正牌男朋友过。
女朋友在前面和小男生聊得热火朝天的,他这男朋友却只有默默地跟在身后的份。
甚至还不能上前打扰半点。
深怕扰了这两人的叙旧雅致。
后来,他就只能这么跟着。
他倒要看看,某位小姑娘到底什么时候能记起他来。
结果十分钟,整整十分钟过去了,人终于想起他来了。
呵。
陆斯遇想想都想笑。
等到最后,陈牧奇跟着苏慕浅回头看向他时,人开口就一句“这谁啊”。
甚至是以一种十分傲慢而无礼的语气。
当时陆斯遇真的很想笑。
笑自己忍着一口气,竟然让这孙子和自己女朋友待了这么久。
看来,人有的时候还是不能太大度了。
...就那么的,陆斯遇和陈牧奇两个人我看你不爽你看我不爽的。
苏慕浅夹在两人中间,只能偷摸咽着口水。
丝毫不敢出声半点。
等到一阵秋风再次刮过时,寒气袭来,空气冷得刺骨。
最后,是陆斯遇打破僵局开口道:“你好,陆斯遇。”
他这是在向陈牧奇做自我介绍。
说话时,一只手伸出。
这大概也是他对陈牧奇仅存的一点客气了。
陈牧奇也挺傲的,下巴昂了昂。
“你好,陈牧奇。”
人说。
说着,一只手轻拍在陆斯遇手上。
陆斯遇笑笑。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的。
看着就令人生寒。
这便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平静之下,金戈铁马,兵刃相见。
两人谁都看谁不顺眼。
苏慕浅处在中间,只觉得这两人气压低得厉害。
阴恻恻的,恐怖得很。
更恐怖的是,这种对峙的气氛将一直弥漫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
...9点50左右,苏慕浅在陆斯遇的陪同下一起走进报名会场。
陈牧奇也跟着。
因为他也是来参加报名的。
而且陈牧奇就是“劳伦斯音乐学院”的学生。
关于这件事情,苏慕浅是后来才知道的。
今天是初试报名的最后一天,人比前些天多出一半左右。
“劳伦斯音乐”把初试报名地点安排在了学校内部的一处歌剧大厅里。
大厅内部富丽堂皇,偌大的舞台,光洁黑亮的地板,嫣红色的幕布。
幕布像流动的丝绸面料,又像染了色的瀑布一样,高悬在舞台两侧。
视线往上,歌剧大厅顶部是一幅巨大的欧式壁画。
看着七彩绚烂,笔划繁复而华丽。
上面无数笔触勾勒出的一个人物形象是“阿波罗”。
苏慕浅认识他,古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长相英俊年轻,身体健壮,头发泛着金色的光芒,而身上也裹着一身华丽的黄色长袍。
“阿波罗”主管预言,光明,神药与音乐。
所以也被称为主管音乐与艺术的神。
在大厅找位置坐下时,苏慕浅昂着脑袋,盯着“阿波罗”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信神明,只是觉得头顶这幅壁画画得确实好看。
这时陈牧奇带着小提琴在她右边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两人因为是报名选手的原因,所以坐在前排的位置。
陆斯遇坐在最后一排。
“劳伦斯音乐学校”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个私立音乐院校而已,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它就是个实打实的贵族学院。
寻常人家的孩子,考上也不一定读得上。
它的名字,它那像城堡一样高高耸立起的教学楼,以及此时此刻映在眼底的,近乎一比一还原真实的歌剧大厅,统统都彰显着它的华丽,高贵,与阶级感。
陆斯遇坐在歌剧大厅的最后一排,完全可以俯视所有。
因为歌剧大厅里的座椅一排一排的,像密集的梯田一样,从上往下,每两排之间都有一定的高度差。
苏慕浅和陈牧奇坐在第三排的正中央位置上。
两人的一切行为,陆斯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坐下来以后,苏慕浅先是盯着头顶的壁画看了一会儿。
壁画太精美了,她看得有些着迷。
结果陈牧奇放好小提琴后,凑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两人又聊了起来。
四下无人,自成结界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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