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恋爱 第96章

作者:耳朵喵 标签: 现代情感

“你也知道你的那些无耻行为见不得人啊?”

她微恼地出声道。

声音里,每个音节都咬字很重。

陆斯遇没立即回话,眸色凝着。

而后转头,他望眼门缝里那个看起来觥筹交错且和颜悦色的世界,重新低头时,晦暗不明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似是无奈道:“良善之人不掌权,掌权之人不良善。”

苏慕浅蹙眉,不知道陆斯遇莫名其妙地来这么一句话是在说些什么东西。

不过隐隐约约的,她觉得陆斯遇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确实是个无耻之徒。

但回答那句话时,陆斯遇的确是有些跑题了。

稍稍扯回一点思绪后,他继而说起另外一件事情道:“有的时候,你还真该学学我的无耻。”

“你就是太善良了,但凡你无耻一点,你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被我任意拿捏。”

“说起来,陈牧奇知道你为他们家做的这些事情吗?看来他在你心里还真是份量挺重的?”

不长不短的一段,话题一转再转的。

从苏慕浅善良,一下又陡然转到陈牧奇在苏慕浅心中份量很重的事情上。

本就犯紧张的苏慕浅思绪稍稍晕怔了两秒。

回神时,就捡着了最后一句话———“陈牧奇知道你为他们家做的这些事情吗?看来他在你心里还真是份量挺重的?”

“对啊。”

她反击某人道。

“他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怎么,扎你心窝了?”

苏慕浅也不知道自己当下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大概是今天被陆斯遇确实气了太多次了。

所以本能的起了应激反应。

他阴阳怪气的,那她也让他不好过好了。

听完,陆斯遇确实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

人下颌线紧绷一下,后牙槽咬着。

各种情绪交杂在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却也收敛着,并没让它们彻底迸发出来。

克制到最后,他忽而扯唇,哂笑着提醒她:“你该进去参加你的订婚宴了。”

话音刚落,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的,人大手一推,径直推开身前的大门,然后揽着她往宴会大厅里走去。

“不是,陆斯遇!”

太突然了,苏慕浅慌得挣扎一下,但没用,陆斯遇半搂着她,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此时两人不知道的是,其实从他们在大门口顿脚开始,身后就一直站了两个人。

两人走后,夏禾一身墨蓝色的中式旗袍,整个人震惊地站在原地。

陆启霖一身笔挺的西服,脸上的诧异神色和夏禾相比相差无量。

他只知道自己儿子有个女朋友,但不知道这两人今天就要订婚的事情。

另外...回神时,夏禾提步就要往陆斯遇追去。

电光火石之间,陆启霖一下把人拽回来。

顺带着还把宴会大厅的门带上关好。

关好门后,陆启霖对着夏禾一声放话道:“你要干嘛啊?”

脸上神色很是焦灼。

夏禾气恼地回话:“我要去问问清楚。”

她想问的并不是陆斯遇和苏慕浅订婚的事情。

又字字珠玑道:“陆启霖,你真听不出来吗?那女孩根本就不喜欢你儿子。”

“你儿子这是在强迫别人。”

陆启霖正是知道她追过去想问的是这件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忧心忡忡地把她拽回来。

甚至提醒道:“夏禾,那可是你亲儿子。”

“你忘记三年前的事情了吗?”

“你儿子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三声问话落下,夏禾整个站在原地,脸颊气红着,却硬生生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三年前,她已经好久没回忆那个夏天的事情了。

那年夏天,从保镖口中夏禾得知了一个于她而言惊骇得不能再惊骇的事情。

那就是,他的儿子,每天晚上都会守在一所高中学校外面,然后尾随一个小姑娘,跟踪别人,一路跟踪到家门口。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

甚至夏禾还在陆斯遇的日记里看到陆斯遇这样写到:【好想把她绑起来,绑回家里,然后捆在后花园里,亲她,吻她,咬她...她就该和后花园的那些山茶花一样,永永远远地待在我身边,永远都不准离开。】

日记是夏禾听完保镖的汇报后,专门去陆斯遇的房间里搜查出来的。

看完时,夏禾微张着嘴角,无论怎样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那些病态的话语,哪怕是她这个当妈妈的看着都做不到偏袒陆斯遇半点。

这就是一种纯粹的,十分病态的心理。

以及那时候的陆斯遇,精神上的问题确实还没疗愈好。

好巧不巧的,那天下午陆斯遇放学回来,两人正好撞了个正着。

最后的结果是,夏禾把陆斯遇的心理医生找到了家里来。

那晚心理医生诊断后说,陆斯遇的偏执,控制欲,以及焦虑症本就严重,现在那个女孩的出现,像一个开关一样,一下诱发了他企图囚-禁人的欲望。

“再这么下去,他会伤害到那个女孩的。”

“他现在必须离那个女孩远点,不能再去找她了。”

医生郑重其事地给夏禾这么说道。

此番通牒之下,那个夏天,陆斯遇在病床上躺了整整2个月。

发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以及脖子上手臂上的咬痕与抓痕。

这些全部都是他被夏禾以及医生逼着远离苏慕浅的截断反应。

...至于陆斯遇的病,如同学校大家流传的那样,确实是因为绑架才造成的。

那年陆斯遇6岁,熟人作案,被自己的亲叔叔绑架的。

说起来,那年也是陆家极其动荡的一年。

那年,陆老爷子久病卧床,陆家三兄弟就此三分天下,在公司里争得头破血流。

陆启霖是陆家长子,也是陆老爷子唯一的正统血脉。

之所以说是唯一的正统血脉,那是因为他底下的两兄弟全是陆老爷子在外面为非作歹的结果。

后面,陆老爷子甚至还迎娶小三过门,把那两个私生子一并带进陆家大门。

老爷子自知自己时日不长时,擅自立下一份遗嘱。

将公司股份进行四六刮分,大概是觉得自己亏待陆启霖太多了,良心发现似的,老爷子将公司60%的股份划到陆启霖名下,剩余40%留给了那两私生子。

如此悬殊的股份划分,那两私生子怎会就此善罢甘休。

可陆启霖哪是什么可以被轻易拿捏的人。

按他当时的话说,40%?0.01%他都不会让给他们一点。

同父异母又如何,小三就是小三,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陆家百年家业,岂能让这种人指染半点。

这件事情上,陆启霖无疑是强势的。

公司里,也一直都是他掌管经营着整个集团。

那些年以来,集团内部早就认主了,现在忽然冒出两个私生子来,不约而同的,整个集团自上而下都弥漫着一股“排外”情绪。

逼得那两私生子一退再退。

退无可退之际,脑袋里便动起歪心思来。

就这么的,陆老爷子作孽大半辈子,最后报应在了自己的孙子陆斯遇身上。

陆斯遇是集团召开股东大会的前一天被绑架走的。

那天学校幼儿园放学,夏禾有事情迟到了十几分,就十几分钟时间而已,陆斯遇在幼儿园里便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踪影。

警察调监控,学校监控却全部都在那段时间里黑屏了十分钟。

这一看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后来的后来,一切都疯了。

那一年,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当时陆斯遇只记得学校放学铃响起时,有个小男生跑过来给了他一颗糖果,他伸手接过,并在那小男生的催促下扒开糖果的包装纸,然后吃下了那枚糖果。

后面一长段记忆都是空白的。

等他再次醒来时,那是一个漆黑无比的小房子。

无论他怎么哭喊都没人应答。

唯一让人心安一点的是,狭小的房子里,有一扇很小很小的窗户。

透过那扇小窗户,可以看见一棵山茶花。

那棵山茶花开得很是茂盛,花瓣雪白雪白的,阳光一照,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钻一样,看着晶莹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