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千棂
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肩头,他摘掉她发间的白色花瓣,却捏在指间不肯松开。
"你看到了对不对?"他声音沙哑,"那个老东西显然是要给墨家人通风报信的。"
云筝一怔。
此刻傅凌鹤眼中翻涌的黑暗让她心惊,那是混合着愤怒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他只是在……"
"他就是不想让我们离开A国!"傅凌鹤突然一拳砸在树干上,震落无数花瓣。
鲜血从他指关节渗出,与白色花瓣形成刺目对比,"给墨家人通风报信,好让他们过来烦你!"
云筝倒吸一口气。
"我不在乎什么墨家。"她握住傅凌鹤流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我是云筝,只是你的云筝。"
她低头给他贴伤口时,一滴泪突然砸在他手背。
傅凌鹤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她下巴。
阳光下那滴泪折射出七彩光芒,顺着她脸颊滚落,最终消失在他拇指按压的唇角。
"别哭。"他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带着几分无措,"是我不好。"
云筝摇头,突然抓住他衣领迫使他低头。
他们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傅凌鹤,你听好了。"她一字一顿,"就算我是墨家血脉,就算全世界都来抢我,我也只会选你。"
这句话像钥匙般打开了他紧锁的眉头。
傅凌鹤喉结滚动,突然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个圈。
云筝惊叫一声搂住他脖子,听到他胸腔传来低沉的笑声。
"再说一遍。"他仰头看她,眼里盛满细碎阳光。
"我只跟你回家。"云筝捧着他的脸,在玉兰花香中吻住他沾血的唇瓣。
云筝你男人顺好毛后,小两口一起回到了病房。
他眯眼看向史密斯医生办公室的方向,手臂不自觉收紧。
云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随风摇曳的窗帘。
"怎么了?"
"没事。"傅凌鹤收回目光,低头蹭了蹭她鼻尖,"在想怎么熬过这五天。"
云筝笑着戳他胸口,"傅先生不是最擅长忍耐吗?"
"那也要看忍的是什么。"他意有所指地顶了顶胯,惹得云筝红着脸捶他肩膀。
嬉闹间,傅凌鹤余光仍盯着三楼窗口,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回到病房时夕阳正好。
傅凌鹤反锁房门,将云筝压在那张狭窄的病床上。
窗外晚霞将白色床单染成橘红,他解开她衣扣的动作虔诚得像在拆礼物。
"别……"云筝的抗议被他吞进口中。
傅凌鹤单手解开自己病号服纽扣,露出缠着绷带的精壮上身。
他引着她的手抚上纱布边缘,声音暗哑,"轻点碰,这里还疼。"
云筝指尖发颤,却被他固执地按在伤口处。
透过纱布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熬过来的吗?"他咬着她锁骨含糊道,"每天看着你在我眼前晃,却不能动!"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护士礼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傅先生,该换药了。"
傅凌鹤额头抵在云筝肩上深呼吸,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换药,换药,每天他要办正事儿了,他们就进来换药!
这时间挑的可真是够准的!
云筝红着脸推他,却被他按住后脑勺来了个深吻,直到护士第二次敲门才勉强分开。
"等着。"他冲门外吼了一声,转头看云筝整理衣服时又软了神色,"今晚别想睡。"
云筝系扣子的手一抖,差点扯掉纽扣。
看着他大咧咧走去开门的背影,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第346章 5天一到,谁来也不好使!
护士推着药车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金属车轮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抬头入目就是傅凌鹤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面容,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药盘。
"傅、傅先生,该换药了。"小护士声音细如蚊呐,手指不安地绞着纱布边缘。
傅凌鹤缓缓直起身,眼底的欲念还未完全褪去,但在看到门口的外人时立马化作一抹凌厉的寒光。
云筝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像只被惊扰的猎豹。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处安抚性地摩挲两下。
"麻烦你了。"云筝拢了拢微乱的衣领,冲护士露出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房间里凝滞的空气。
护士如蒙大赦般快步走近,却在接触到傅凌鹤阴沉的脸色时又瑟缩了一下。
她动作麻利地拆开他右臂上的绷带,露出那道从肘部蜿蜒至腕骨的狰狞伤口。
缝合线像蜈蚣脚般整齐排列,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健康的粉红色。
"恢复得很好。"护士鼓起勇气说道,棉签蘸着消毒水轻轻擦拭伤口边缘,"不过史密斯医生特别交代,肌肉组织还在愈合期,要避免剧烈运动……"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因为傅凌鹤正用那种"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扔出去"的眼神盯着她。
云筝见状连忙接过话头,"我们会注意的,谢谢提醒。"
换药过程在诡异的沉默中进行。
小护士的手指微微发抖,好几次棉签差点戳到伤口。
傅凌鹤全程冷着脸,只有云筝握着他左手时,他紧蹙的眉头才会稍稍舒展。
"好……好了。"护士最后贴上新纱布,逃也似地收拾药盘,"如果有发热或者渗血的情况……"
"知道了。"傅凌鹤打断她,语气硬得像块冰。
小护士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关上的瞬间,云筝听到外面传来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她忍不住轻笑,转头却见傅凌鹤已经单手扣住她的后颈,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现在没人打扰了。"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云筝的回应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截断。
这次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三长两短带着特定节奏的敲击。
傅凌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清晰可见。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拳头砸在床垫上发出闷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蒋忱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探了进来。
男人狭长的凤眼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他说着,却已经大步流星走进病房,身后跟着同样憋笑的陆时谦和薄瑾年。
傅凌鹤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知道不是时候还进来?"
蒋忱御轻松接住飞来的"暗器",顺手扔给身后的陆时谦,"进都进来了,再退出去不是更尴尬?"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在傅凌鹤裸露的上身扫过,挑眉道,"恢复得不错嘛。"
"好得很。"傅凌鹤咬牙切齿地说,手臂却下意识搂紧云筝的腰,宣誓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云筝耳根发烫,悄悄掐了下他腰侧的软肉。
这个动作引得傅凌鹤闷哼一声,低头瞪她,却在她警告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松开钳制。
陆时谦适时递上一个果篮,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嫂子别介意,我们就是来看看老大好点没有。"
"托你的福,活蹦乱跳。"傅凌鹤冷笑,抓起个苹果精准砸向陆时谦额头,被对方敏捷地接住。
薄瑾年始终站在稍远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沉稳又随性。
蒋忱御作为几人中唯一的医生,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傅凌鹤的伤口上,"医生缝合伤口的技术倒是还不错,不过……"
他突然上前两步,在傅凌鹤反应过来前按了下他肋骨某处,"这里疼吗?老大?"
"嘶~~,你他妈………"傅凌鹤倒吸冷气,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蒋忱御淡定收回手,"肺部还有轻微积液,最好还是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云筝感激地点头,没注意到傅凌鹤瞬间阴沉的表情。
男人一把扯过病号服套上,扣子都懒得系,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我说了已经没事。"
"医生说了算。"云筝按住他胡乱动作的手,熟练地替他系好纽扣。
这个自然而亲密的动作让三个旁观者默契地别开眼。
薄瑾年走到窗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背对着众人拉开窗帘,夕阳立刻泼洒进来,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金边,"你既然快出院了,我们三个就先回京城。"
他转身,凌厉的下颌线在光影中格外分明,"京城那边还需要人坐镇。"
傅凌鹤神色微动。